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號稱天下第一險地,卻敗於一瓶。
當真令人扼腕。
黑衣女子神色淡漠如霜。
酒樓內又添一人,龐文見之展顏而笑。
來者正是燕七。
青龍會大當家白玉釧的故交。
燕姑娘。龐文含笑相迎。
常聽白大哥提起,說這太白居乃天下第一酒樓,不知虛實如何?燕七眼含笑意。
燕姑娘以為呢?
我看名副其實。燕七瞥見那黑衣女子,眸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此女氣息深不可測。
燕姑娘,彆來無恙。白玉釧翩然而至。
燕七見故人來訪,笑意更濃。
白大哥,久違了。
二人臨窗而坐。
那女子非同尋常。燕七忽壓低聲音。
白玉釧微微頷首大宗師境,確實不凡。
燕七麵露驚色,竟是武道宗師。
更難得是位女宗師,著實令人驚歎。
此女來自無儘海,人稱女神龍
好生霸氣的名號。
(fj)十五年前,八歲的上官燕家逢巨變,父遭毒手,母蹤難覓。
幸得隱士古木天收留,授以絕世劍法雪花神劍。十五年後,上官燕攜神兵鳳血劍重現江湖,尋母途中獲此威名。上官燕冷眸掃過白玉釧,心下暗驚。
此人竟能看破自己來曆,修為更是深不可測,初入中原便遇此等人物。
原以為江湖中除移花宮主外再無這般高手。燕七感慨道。
白玉釧淺笑邀月與憐星二位宮主確是天資卓絕,尤其邀月宮主,武道天賦當世無雙,怕是離天人境僅一步之遙。燕七聞言愈發訝異。
白玉釧目光悠遠,望向天際。
“天人境強者又如何?數百載光陰終難逃一死,實在無趣。”燕七把玩著酒盞道。
白玉釧拂袖接話:“此言不差。然江湖本就如此,今不取人性命,來人便來取你性命。弱肉強食,自古皆然。”
簷角銅鈴忽被夜風吹響,燕七的輕笑混在鈴音裡。
“譬如當今大宋,那至尊盟勢頭正盛。”
白玉釧聞言頷首,腰間玉佩映著燭火輕晃。
話題轉向大秦時,衛莊的鯊齒劍鞘正泛起寒芒——這位流沙之主竟已突破大宗師之境。
“奇毒榜第十?”衛莊指尖掠過劍格,唇角噙著譏誚。
殿門忽開,赤練的銀鏈與白鳳的羽刃同時劃破夜色。
“逆秦之舉不過徒勞。”衛莊的聲音比玄冰更冷。
赤練纏在臂間的毒蛇吐信:“要棄城?”
“是時候了。”衛莊白發如雪瀑垂落。
三人方轉身,青石地上倏地投下一道修長陰影。
衛莊眸中血色驟現:“東皇親至或可令本座側目,你——”
來客廣袖翻飛如墨雲:“在下隻求與先生大事。”
“哦?”鯊齒劍鳴似猛獸低吼。
“願以公子扶蘇性命為契。”
衛莊瞳孔驟縮,劍氣激得梁上塵埃簌簌而落。
“何方勢力?”
“十八公子麾下。”
靜默如淵的十息過後,衛莊忽然嗤笑:“胡亥小兒也敢覬覦帝位?”
來客袖中密卷半展:“天級劍譜《蒼龍訣》,可夠分量?”
白鳳的羽刃當啷墜地,赤練指尖的毒蛇僵直如棍。
“好,既然你們能拿出這樣的東西,我便破例出手一次。”衛莊語氣平靜。
“一言為定!”
“一言為定。”
來人已至,衛莊望著那人的背影,陷入沉思。
“真要殺那人?”赤練問。
“公子扶蘇是嬴政諸子中最出眾的一個,若他死了,偌大的秦帝國便再無合適的繼承人。”衛莊淡淡道。
“明白了。”
長安城。
江湖眾人的目光齊聚醉仙居酒樓的石碑上。
陸小鳳一邊飲酒,一邊打量著對麵的冷豔女子。
他搖頭苦笑——最重要的是,這女子懷中還抱著一個嬰孩。
陸小鳳的視線重新落回石碑。
一道灰芒掠過,碑上浮現一行字跡:
【天道金榜·奇毒榜第九位:金蠶蠱毒】
天下至毒,無形無色。中者如萬蟲噬身,痛不欲生,求生無門,求死不得。
此毒源自苗疆,端午時節集百蟲於瓦罐,任其相殘。一年後開封,唯存金色蠶狀之物,再以金葉飼喂數月,終化金粉,即為蠱毒。
評級:地級。獎勵:萬毒丹。
“天下丹藥無數,這金蠶蠱毒,我倒知曉在何人手中。”陸小鳳道。
對麵女子神色清冷。此時,一道人影踏入酒樓。
陸小鳳頓時鬆了口氣。
來者正是西門吹雪,而對坐的女子則是孫秀青與他們的幼子。
“我也知道此毒下落——華山派鮮於通藏有金蠶蠱毒。”西門吹雪語氣淡然。
“在長安城還遇見一位絕頂劍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