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牛的腦子,已經亂成了一團漿糊,自然是回答不了這些問題。
此時那些鬼影越來越近,屋裡的清河工們,已經可以透過窗戶看到了。
一個個嚇得大氣都不敢喘,哆哆嗦嗦地僵在原地不敢動,有幾個膽小的死死地用鋪蓋蒙住了身體,還有幾個已經嚇得尿了褲子。
老牛站在院子裡也感覺後腦勺發疼,那是渾身緊繃,血脈不通造成的。
一轉眼的功夫,那黑壓壓的鬼影已經走到了屋子的四周,它們倒是沒進院子,從房子兩邊魚貫向後走。
而這房子,就像是馬路上的交通崗,四周的鬼影慢慢走過,它被困在中間,如孤島一般。
哀怨的哭聲更清晰了,空氣中還彌漫著,一股黃河河底淤泥的腐爛和潮濕氣息,這氣息對他們這些清河工來說是再熟悉不過了,隻不過,此時聞起來讓人不覺心中發寒……
這種狀態大概持續了半個多小時,鬼影漸漸消失。
老牛渾身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濕透了,一陣陰冷的風吹過,讓他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,頭腦也清醒了一些。
這時就聽二毛在身後小聲說道:“叔,剛才……王海和李大河……跟我一起出去的……”
“他們……都沒回來,會不會……”
“被鬼抓走了?”
“啥?!”老牛聽了二毛的話後,那乾啞的喉嚨裡終於再次發出了聲音:“他倆……咋了?”
二毛癱在門口的地上哆嗦著:“我們三個……去河岔那抓老鱉,可看見鬼了……我跑過來了……他們沒……回來嘞……”
這畢竟關乎兩個人,老牛的腦子總算是又能控製身體了,急忙返回屋裡:“你咋不早說?!”
說著看向屋裡的人,那意思是,看看有沒有人站出來,大家夥兒一起出去找找。
可屋裡的人一見老牛的目光掃來,全都低下了頭。
這也難怪,這時候誰還敢出去,老牛自己也不敢啊。
隻能是踹了二毛一腳:“數你們三個年輕,數你們三個能作,這咋弄嘞……”
後半夜,誰也沒敢再睡,也不敢出去,就那樣在屋裡忍著。
大概過了兩個多小時,那種嗚嗚的哭聲又起,好像那些鬼魂又回來了。
幾十個人不敢看,也不敢聽了,一個個緊緊地抱著腦袋,捂著耳朵,在屋裡咬著牙,默不作聲。
聽聲音,那些鬼魂又返回了河岸,然後進了河裡,慢慢的,哭聲也消失不見了……
也不知過去了多久,遠處傳來幾聲公雞的鳴叫,眾人抬起頭看了看,天已經蒙蒙亮了。
老牛一拽二毛:“天亮了,咱們出去找找那兩個人!”
二毛伸頭看了看天色,膽子也壯了一些,跟在老牛身後出了院門。
兩個人到了那河岔處一看,沒見那兩個人,倒是看到兩串腳印,一直向黃河中走去。
順著腳印向前找,隻見那腳印一直進了黃河。
老牛心中頓時一涼,倒是二毛在淤泥上的腳窩裡,找到了一隻迷彩布鞋,應該就是丟失的其中一人掉下的……
老牛心想,這有可能出了人命,於是立馬報了警。
老秦就著麵前的黃河講的細致,身臨其境的描述,讓胡不凡渾身都起了一層毛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