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管他們吵,徑直往書齋走。
書齋在院子最裡麵,是間朝南的屋子。
門是木質的,門閂插在裡麵,已經被撬斷了。
我走進屋,一股血腥味撲麵而來。
柳先生倒在書桌前,背對著門口。
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長衫,胸口插著一把匕首,刀柄是黑檀木的,沒沾一點指紋。
書桌上放著一本翻開的《論語》,翻在“仁”字篇,旁邊是一杯沒喝完的茶,茶水已經涼了。
書架上的書擺得整整齊齊,沒有一點翻動的痕跡。
不像是劫殺。
阿福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掀開柳先生的衣服。
匕首刺得很深,正好在心臟的位置。
“小姐,”阿福低聲說,“死因是匕首刺中心臟,死亡時間應該在昨晚戌時到亥時之間,茶裡沒毒。”
我點點頭,目光落在牆角的銅鏡上。
那是一麵半人高的銅鏡,邊框是黃銅的,有些氧化。
奇怪的是,鏡麵蒙著一層薄塵,邊緣卻擦得鋥亮。
更反常的是角度——正常來說,銅鏡應該對著書桌,方便看書時整理儀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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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這麵鏡子,卻歪著,照向門口,根本照不到書桌。
我走過去,手指輕輕碰了碰鏡麵。
灰塵沾在指尖,細細的。
“張公子,”我轉頭看向跟進來的張遠,“這銅鏡,平時也是這個角度嗎?”
張遠愣了一下,隨即搖頭:“不是,先生平時很愛惜這鏡子,每天都會擦,角度也是對著書桌的。怎麼……現在變成這樣了?”
我沒說話,又看向門閂。
門閂是桃木的,已經被撬斷了,斷口很整齊。
我蹲下身,仔細看著門閂的底部。
在靠近末端的地方,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孔,隻有針鼻那麼大。
若不是我看得仔細,根本發現不了。
“林偵探,您找到什麼了嗎?”張遠在旁邊問,語氣裡帶著急切。
我站起身,目光掃過屋裡的人。
弟子們都看著我,眼神裡有期待,也有懷疑。
柳成才被押著站在門口,臉上滿是絕望。
管家站在角落裡,不停地擦著眼淚。
我深吸一口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:“這不是簡單的密室案,是有人精心設計的嫁禍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張遠皺著眉:“林偵探,您這話是什麼意思?門是從裡麵插著的,窗戶也沒破,不是密室是什麼?除了柳成才,還有誰會殺先生?”
“是誰殺的,我會查出來。”我看著他,眼神堅定,“給我三天時間,我一定找出真凶,還柳先生和柳成才一個公道。”
柳成才猛地抬起頭,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:“林偵探,您相信我?”
我沒回答他,而是看向管家:“柳府的委托,我接了。三天後,我會給你們一個答案。”
管家連忙點頭:“謝謝林偵探!謝謝林偵探!隻要能找出真凶,柳府一定重謝!”
我沒提酬勞的事。
我現在需要的不是錢,是真相。
也是為了我自己——如果連這個案子都破不了,我這偵探社,也確實沒必要開下去了。
張遠看著我,嘴角動了動,想說什麼,最終還是沒說。
隻是眼神裡,多了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我知道,這案子,沒那麼簡單。
那麵歪掉的銅鏡,門閂上的小孔,還有賭坊老板前後不一的證詞。
像是一張網,已經悄悄撒開。
而我,必須在三天內,把這張網裡的魚,抓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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