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房的門果然從內插死了,木門上的插銷還透著新鮮的木紋,像是剛插上沒多久。
阿柴推了推門,紋絲不動:“頭,真的是從裡麵鎖死的。”
我蹲下身,指尖沾起地磚上的半乾水漬,湊到鼻尖聞了聞。
不是茶水的澀味,是井水的腥氣。
趙滿倉倒在桌前,胸口插著把沒柄的短刀,正是客棧常用的那種。
他手裡攥著個空茶碗,指節僵硬,像是死前還緊緊抓著什麼。
“頭,你看這個。”阿柴指著插銷上的劃痕,“像是被什麼東西勾過。”
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劃痕很淺,但邊緣很整齊,不像是慌亂中弄出來的。
這時,人群裡突然傳來一聲啜泣。
我抬頭望去,趙滿倉的同行沈墨正假惺惺地抹眼淚,肩膀一抽一抽的,眼神卻偷偷往客棧老板李老栓身後縮。
李老栓夫婦站在角落,臉色慘白得像紙,老板娘手裡的抹布擰得能滴水,指節都泛白了。
“沈公子,”我開口喊他,“昨晚你在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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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墨身子一僵,轉過身來,眼眶紅紅的:“昨晚我跟趙兄住隔壁,他說上房漏風,換去了我的房間……今早我叫門沒人應,撞開門就見他……”
他說著又開始哭,手還下意識地摸了摸鞋底。
我目光一凝,他的緞麵鞋鞋底沾著白色的石灰粉,可這上房的地麵是青磚,根本沒有石灰。
“李老板,”我又看向李老栓,“這把刀是你家的吧?”
李老栓渾身一抖,差點癱坐在地上:“是、是我家的……可我不知道怎麼會插在趙老板身上……”
老板娘也跟著哭:“官爺,我們昨晚很早就睡了,什麼都不知道啊!”
我站起身,掃過三人的臉,突然笑了。
這戲演得真差,連眼神都沒對齊。
“阿柴,”我吩咐道,“把這三人看好,彆讓他們串供。”
阿柴立刻應了聲,掏出鎖鏈就要上前。
“等等!”沈墨突然喊住,“林捕頭,你不能亂抓人!沒有證據怎麼能隨便鎖人?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,慢悠悠地說:“證據?很快就有了。”
這時,王捕頭帶著幾個衙役晃晃悠悠地來了,老遠就喊:“林捕頭,查得怎麼樣了?不行就彆硬撐,我來接手。”
我沒理他,隻是彎腰撿起地上的短刀,刀身還帶著餘溫,像是剛拔出來沒多久。
“王捕頭要是閒得慌,就去後院看看柴堆,”我頭也不抬地說,“說不定能找到驚喜。”
王捕頭愣了一下,大概沒想到我會指使他,剛要發作,又瞥見我手裡的刀,哼了一聲,帶著人往後院去了。
我知道他心裡不服,但現在沒時間跟他計較。
沈墨鞋底的石灰粉,李老栓夫婦的慌亂,還有這奇怪的水漬和插銷劃痕,都藏著線索。
隻是我沒想到,這案子會牽扯出那麼多事,連鹽鐵司的人都攪了進來。
但那都是後話了。
當時我隻盯著沈墨的鞋,心裡已經有了個模糊的念頭。
這密室,恐怕跟“換房”有關。
沈墨見我盯著他的鞋,眼神越來越慌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我沒再追問,隻是對阿柴說:“看好他們,我去趟後院。”
剛走到門口,就聽見王捕頭在後院喊:“林晚秋!你耍我呢?柴堆裡什麼都沒有!”
我腳步一頓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沒有才怪。
等我把斧頭挖出來,看他還能說什麼。
暮色徹底沉了下來,客棧裡的燈籠被風吹得搖晃,影子在牆上晃來晃去,像一個個伺機而動的凶手。
我握緊腰間的捕快牌,冰涼的銅片貼著掌心,給了我一絲安穩。
爹媽,這次我一定能查清真相。
不管是密室裡的凶犯,還是那些藏在暗處的齷齪,我都要一一揪出來。
哪怕要跟整個鹽鐵司作對,哪怕要賭上自己的腦袋。
這是我的執念,也是我的正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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