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六扇門的屋頂上，夕陽的餘暉將京城染成溫暖的金色，手中的副總管任命書還帶著墨香。可我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了查案途中最關鍵的那一天——正是那場對劉忠的審訊，徹底撕開了靖王陰謀的第一道缺口，也讓我們離真相更近了一步。
那是在慶功宴後的第二天清晨，天剛蒙蒙亮，我就帶著陳風、師弟和一眾捕快，將劉忠從牢房提了出來，押往王府庫房——我們要在這裡現場還原密室機關，讓劉忠無可抵賴。
庫房依舊保持著案發時的模樣，地麵上還殘留著些許燒焦的木屑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煙火味，角落裡的木架歪斜地立著，正是當年偽裝密室的關鍵道具。劉忠被兩名捕快押著，低著頭，雙手被鐵鏈鎖住，腳鐐在地上拖出“嘩啦嘩啦”的聲響，可從他緊繃的肩膀不難看出，他心裡還在盤算著如何抵賴。
“劉忠，今日帶你來這裡，是想讓你親眼看看，你當年是如何協助柳氏偽裝密室的。”我站在庫房中央，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我師弟會現場演示機關的運作，你若有異議，儘可以說出來。”
劉忠抬起頭，眼神躲閃了一下，嘴角卻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：“林捕頭，您可彆冤枉好人！我就是個小小的庫房侍衛，哪懂什麼機關？總管的死跟我沒關係，密室更是我聽都沒聽過的東西！”
“是不是冤枉你，看完演示你就知道了。”我朝師弟點了點頭。
師弟立刻走上前，他穿著一身利落的短打，手裡拿著一套與庫房木架同款的零件。隻見他熟練地將木架拚接起來，又從懷裡掏出一根細鐵絲，對準木架側麵的一個小孔插了進去，輕輕一擰——“哢嗒”一聲輕響，木架底部的暗格彈了出來，裡麵正好能容納一個人的身體。
“大家看，”師弟指著木架，聲音清晰地解釋道，“這個木架看似普通，實則暗藏機關。凶手隻需將死者的屍體藏在暗格裡，再用鐵絲轉動機關，暗格就會自動閉合，從外麵看根本看不出破綻。而庫房的暗鎖，也被人動了手腳——鎖芯裡的卡簧片被拆掉了，看似鎖著，實則輕輕一推就能打開，等凶手離開後，再從外麵用特製鑰匙將鎖芯複位，就形成了所謂的‘密室’。”
隨著師弟的演示，周圍的捕快和聞訊趕來的王府下人都發出陣陣驚呼，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劉忠身上。可劉忠卻突然掙脫捕快的束縛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，大聲喊冤：“冤枉啊！林捕頭！這機關誰都會弄，憑什麼就說是我做的？您定是拿了彆人的好處，故意栽贓我！”
他一邊喊，一邊朝著庫房門口的方向磕頭，聲音裡滿是刻意營造的委屈：“王爺！王爺您快救救我！小的對您忠心耿耿，絕不敢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！林捕頭這是在汙蔑王府的人，是在打您的臉啊！”
我心裡冷笑——果然，他知道靖王會來。早在昨天，我就故意放出消息，說今日要在庫房還原機關，就是為了引靖王現身。
果然，沒過多久，靖王就帶著一群侍衛匆匆趕來。他穿著一身紫色錦袍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，一進門就指著我嗬斥：“林捕頭！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機關演示，怎能作為定案的證據？你再敢汙蔑本王的人，休怪本王奏請皇上治你‘濫用職權、誣陷忠良’之罪！”
說完，他又對著身邊的侍衛下令：“把劉忠帶下去！沒看到他都被嚇傻了嗎？彆讓他在這裡受這種無妄之災！”
侍衛們立刻上前，就要去拉劉忠。我見狀，立刻擋在劉忠麵前，眼神堅定地看著靖王：“王爺！劉忠是本案的重要嫌疑人，在沒有查清真相之前，誰也不能帶他走！您若強行帶走他，就是包庇嫌犯，違抗律法！我現在就可以把證據呈給刑部，讓刑部的大人評評理，看看您這是不是在乾擾查案！”
靖王沒想到我會這麼強硬，臉色更加難看，他剛要發作，卻被我打斷：“王爺彆急著動怒，不如先看看這個東西。”
我朝師弟使了個眼色，師弟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個黃銅材質的模具，扔在劉忠麵前——這是之前我們搜查劉忠住處時，在他床底下的暗格裡找到的“仿製機關鑰匙模具”，上麵還殘留著新鮮的銅屑。
“劉忠，你看看這個，還認識嗎？”我指著模具，聲音嚴厲，“這是仿製庫房暗鎖鑰匙的模具，上麵全是你的指紋，庫房暗鎖裡被拆掉的卡簧片，我們也在你住處的爐灰裡找到了殘留的碎片。證據確鑿，你還敢說自己是冤枉的？你還敢說自己不懂機關？”
劉忠看著地上的模具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，之前的囂張和委屈蕩然無存。他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，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。
“說！你為什麼要協助柳氏偽裝密室？總管的死到底跟你有沒有關係？”我步步緊逼，不肯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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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忠跪在地上，沉默了很久，終於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，聲音裡滿是悔恨：“我說！我說！是柳氏讓我做的！她找到我，說總管發現了她的秘密，要殺她滅口，讓我幫她偽裝密室，保住她的性命。我……我隻是想保護她，我跟她從小一起長大，她待我如親妹妹，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啊！我真的沒想要害總管，我也不知道總管會真的死啊！”
“柳氏的什麼秘密？她為什麼說總管要殺她滅口？”我趕緊追問，生怕錯過關鍵信息。
劉忠擦了擦眼淚，哽咽著說：“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秘密，隻知道跟前朝有關。柳氏說，總管發現了她藏在庫房裡的前朝遺物，要去告訴王爺，王爺肯定會殺了她，所以她才不得不先下手為強。她還說，隻要我幫她度過難關，以後一定會好好報答我。我一時糊塗，就答應了她……”
雖然劉忠不知道柳氏的具體秘密，但他的供詞，已經足以證明柳氏參與了偽裝密室，也間接證實了總管的死與“前朝秘密”有關。更重要的是，靖王剛才的袒護，讓我們更加確定，他早就知道劉忠和柳氏的關係，甚至可能知道柳氏的秘密，隻是一直在刻意隱瞞。
“劉忠，你可知你犯的是死罪？”我看著他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，“你若早點坦白，或許還能爭取從輕發落。現在，你跟我們回六扇門，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，一五一十地說清楚，這是你唯一的機會。”
劉忠點了點頭，臉上滿是絕望：“我知道……我都跟你們說，我什麼都跟你們說……”
靖王站在一旁，看著眼前的一切，臉色鐵青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——他知道，劉忠的認罪，已經撕開了他精心編織的謊言，再想掩蓋，已經來不及了。
“王爺，今日多謝您‘親臨現場’，見證真相。”我朝靖王拱了拱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，“現在證據確鑿，我們要帶劉忠回六扇門繼續審訊，就不打擾王爺了。”
說完，我不再看靖王的臉色，帶著捕快和劉忠，轉身離開了庫房。
走出王府大門，陽光已經升起，驅散了清晨的薄霧。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富麗堂皇卻暗藏罪惡的王府，心裡暗暗發誓——劉忠的認罪隻是開始，我一定會順著這條線索，查出所有真相，讓靖王、柳氏，還有所有參與其中的人，都受到應有的懲罰！
陳風走到我身邊，興奮地說：“師姐，太好了！劉忠終於認罪了！咱們離真相又近了一步！”
“嗯。”我點了點頭，眼神堅定，“但這隻是第一道缺口，接下來，咱們要查的，就是柳氏口中的‘前朝秘密’，還有靖王在這其中扮演的角色。咱們不能掉以輕心，後麵的路，隻會更難走。”
師弟也附和道：“師姐說得對！靖王剛才的反應太可疑了，他肯定知道更多秘密，咱們得儘快找到證據，不能給他喘息的機會！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看著眼前的街道——雖然前路艱難，但劉忠的認罪，已經給了我們希望。隻要我們堅持下去，不放棄任何線索，就一定能揭開所有的陰謀，讓正義得以伸張。
“走，回六扇門！”我朝著六扇門的方向走去，腳步堅定而有力，“咱們現在就提審劉忠，讓他把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，爭取早日找到柳氏的‘前朝秘密’！”
捕快們跟在我身後，腳步聲整齊而堅定。陽光灑在我們身上，仿佛給我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鎧甲，驅散了所有的陰霾與恐懼。我知道，這場與罪惡的較量，才剛剛開始，但我無所畏懼——因為我是林晚秋，是六扇門的捕頭，是正義的守護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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