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族大會的鐘聲像驚雷般在山穀間回蕩,三聲沉悶的轟鳴,敲得每個人的心都跟著發顫。
我站在大會廣場的石階下,繡春刀斜挎在腰間,六扇門的腰牌被陽光照得熠熠生輝。身旁的林墨穿著一身乾淨的青衫,臉上的疤痕早已用草藥淡化,眼神銳利如鷹;林硯站在他身側,手裡緊緊攥著那半張絕筆信殘片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老仆人捧著一個錦盒,站在我們身後,神色肅穆。
廣場上擠滿了族人,黑壓壓的一片,竊竊私語聲像嗡嗡的蜂群,攪得人心煩意亂。高台上,長老團端坐一排,臉色陰沉,林仲山站在最中間,穿著宗族的蟒紋長袍,眼神陰鷙地掃視著人群,顯然早已做好了奪權的準備。蘇婉被兩個心腹押著站在一旁,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,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,仿佛真的是被冤枉的受害者。
“肅靜!”為首的長老猛地一拍驚堂木,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,“今日召開宗族大會,一是為了處置殺害林伯濤、謀害老族長的叛逆林墨,二是為了推選新的宗族主事人!林仲山先生德高望重,又為宗族操勞多年,我提議,由林仲山先生接任族長之位!”
“我同意!”
“林先生確實合適!”
長老團的人紛紛附和,顯然早已被林仲山收買。
族人們議論紛紛,不少人被長老團煽動,開始高喊:“擁護林先生!處置林墨!”
“林墨是殺人凶手!快把他抓起來!”
棍棒揮舞的聲音此起彼伏,人群漸漸朝著我們這邊湧動,氣氛緊張得一觸即發。
蘇婉適時地哭了起來,聲音柔弱:“各位族人,各位長老,我知道林墨是被奸人蠱惑,才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!可他畢竟是林家子孫,求你們看在老族長的麵子上,饒他一命吧!”
她一邊哭,一邊偷偷觀察族人的反應,演技逼真得讓我都想拍手叫好——若不是知道真相,誰會相信這個“善良柔弱”的女人,竟是雙手沾滿鮮血的毒婦?
“住口!”我厲聲嗬斥,繡春刀出鞘,寒光一閃,震懾住躁動的人群,“蘇婉,你彆再演戲了!殺害林伯濤、謀害老族長的不是林墨,而是你和林仲山!今天,我們就是來揭穿你們的陰謀,還林家一個清白!”
“你胡說!”林仲山猛地站起身,指著我怒喝,“林晚秋,你一個外鄉人,竟敢在我林家宗族大會上胡言亂語!長老團已經定案,林墨就是殺人凶手,你再敢包庇,休怪我們對你不客氣!”
“定案?”我冷笑一聲,眼神掃過高台上的長老團,“你們收了林仲山的賄賂,篡改證據,顛倒黑白,這樣的定案,能服眾嗎?”
“你血口噴人!”為首的長老氣得吹胡子瞪眼,“我們什麼時候收賄賂了?你有證據嗎?”
“證據?當然有!”我轉頭看向林墨,“把東西拿出來!”
林墨立刻從懷裡掏出那封蘇婉偽造的“通敵密信”,高高舉起:“各位族人,這就是蘇婉偽造的我與外族勾結的密信!大家看清楚,這上麵的筆跡,和林仲山書房裡的筆跡一模一樣!”
蘇婉臉色一變,急忙喊道:“胡說!這密信是我偶然發現的,怎麼可能是偽造的?”
“是不是偽造的,一看便知!”我縱身一躍,繡春刀一揮,斬斷了懸掛在高台橫梁上的繩索——那上麵掛著的,正是我們從林仲山書房裡搜出的書信拓本。
拓本緩緩展開,上麵的字跡與密信上的筆跡如出一轍,連筆畫的粗細、轉折的弧度都分毫不差!
“大家看!”我指著拓本和密信,聲音洪亮,“這就是鐵證!密信是林仲山和蘇婉聯手偽造的,目的就是栽贓陷害我,好讓他們順利奪權!”
族人們紛紛湊上前,仔細對比著兩份字跡,議論聲越來越大:“真的一模一樣!”
“原來密信是偽造的!”
“長老團真的被收買了?”
林仲山的臉色變得慘白,厲聲喊道:“一派胡言!這隻是巧合!林墨,你殺害林伯濤,證據確鑿,還敢在這裡狡辯!”
“證據確鑿?”林硯站了出來,眼神堅定,“林仲山,你口口聲聲說我哥殺害了林伯濤叔,可你彆忘了,我們林家有一個家族暗號!凡是宗族內部的人,作案後都會留下暗號,可林伯濤叔遇害的現場,根本沒有任何暗號!這說明,凶手是外人冒充的!”
“什麼家族暗號?我怎麼不知道?”人群裡有人質疑。
“這是我們林家核心族人才能知道的秘密!”林墨說道,“我和硯兒現在就給大家演示!”
兄弟倆對視一眼,同時伸出右手,食指和中指並攏,無名指和小指彎曲,大拇指緊扣掌心——這是林家世代相傳的家族暗號,代表“清白無辜”。
“凡是我們林家核心族人,無論做什麼事,隻要問心無愧,都會留下這個暗號!”林硯提高聲音,“林伯濤叔遇害的現場,沒有這個暗號,足以證明凶手不是我們林家內部的人,而是外人冒充的!而這個外人,就是林仲山和蘇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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族人們恍然大悟,看向林仲山和蘇婉的眼神充滿了懷疑。
長老團的人也有些坐不住了,為首的長老乾咳一聲:“就算沒有暗號,也不能證明林墨是清白的!蘇夫人一直待你們不薄,你們怎麼能這樣汙蔑她?”
“汙蔑?”老仆人突然上前一步,打開手裡的錦盒,裡麵露出一枚玉佩,與老族長的微型玉佩一模一樣,隻是更大一些,“各位族人,這是老族長私生女的信物,與老族長的玉佩是一對!當年,林仲山為了奪取林家的鹽礦產業,逼迫老族長的心上人蘇姑娘,也就是蘇婉的表姐,將私生女送走!蘇婉趁機冒名頂替,留在了林家,還與林仲山勾結,謀害林伯濤老爺,毒害老族長!”
“你胡說!”蘇婉尖叫起來,臉色慘白如紙,“你這個老東西,收了他們的好處,故意汙蔑我!我根本不認識什麼私生女!”
“你不認識?”老仆人冷笑一聲,從錦盒裡拿出另一封絕筆信,“這是蘇姑娘的絕筆信,上麵詳細記錄了林仲山逼迫她的經過,還有蘇婉冒名頂替的真相!這封信上的字跡,與你房間裡搜出的絕筆信殘片一模一樣,你還有什麼話好說?”
蘇婉渾身發抖,再也維持不住柔弱的偽裝,眼神裡滿是驚恐和絕望。
林仲山見狀,知道不能再等了,厲聲喊道:“把這些叛逆都抓起來!他們故意煽動族人,圖謀不軌!”
他身後的親信立刻衝了上來,手裡的棍棒揮舞著,朝著我們打來。
“誰敢動手!”我繡春刀一揮,擋住了迎麵而來的棍棒,“我乃六扇門捕頭,奉命查案!誰敢阻攔,就是違抗朝廷,格殺勿論!”
六扇門的威名震懾住了眾人,親信們遲疑著不敢上前。
就在這時,蘇婉突然尖叫一聲,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,朝著人群扔去:“林仲山!你彆想獨善其身!這是你賄賂長老的賬本,上麵記錄得清清楚楚!你根本不是想為宗族操勞,你是想霸占林家的鹽礦產業!”
賬本落在地上,被族人撿了起來,大家傳閱著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原來林仲山是為了鹽礦!”
“他竟然賄賂了這麼多長老!”
“太可惡了!我們都被他騙了!”
林仲山臉色鐵青,指著蘇婉怒喝:“你這個毒婦!竟然背叛我!”
“背叛你?”蘇婉冷笑一聲,眼淚突然流了下來,“我也是被你逼的!當年你為了讓我幫你,殺了我的家人,我忍辱負重這麼多年,就是為了今天!我要讓你身敗名裂,為我的家人報仇!”
原來,蘇婉還有這樣的過往!
我心裡暗暗驚訝,沒想到這兩個惡人之間,還有這麼深的恩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