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點頭,吹滅火折子,跟著他鑽出密室,把石板蓋好,撒上落葉遮痕跡。出靜姝院時,天邊都泛白了,換班的家丁打著哈欠,我們借著這空當,溜出了劉家,往鷹嘴崖趕。
照著地圖走,穿林子、蹚小溪,足足走了倆時辰,正午才到鷹嘴崖。山洞藏在崖壁凹處,被藤蔓雜草蓋得嚴嚴實實,沒地圖根本找不到。洞口飄著股潮味兒,混著草木香,跟密室的陳味兒完全不一樣。
點燃火折子往裡走,山洞比想的大,牆上全是奇形怪狀的鐘乳石,水滴“滴答滴答”地砸,在空裡回響,聽得人心裡發毛。火折子的光就夠照身前幾步,我們走得特慢,每一步都踩實了——誰知道暗處會不會蹦出東西。
突然,山洞深處傳來一聲吼,又像野獸叫,又像人嗓子啞了在嚎,震得石頭渣子往下掉。我“唰”地拔出軟劍,把劉劑言護在身後——我是女捕快,保護人是本分,哪怕這人是我心上人。
“啥玩意兒?”劉劑言也握緊短刀,聲音有點抖,伸手想把我拉到後麵,被我按住了。
“跟著我,踩穩了。”我低聲囑咐,眼睛盯著黑處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火折子的光晃了晃,總算照見了——是個被鐵鏈鎖著的男人,渾身臟得像泥猴,頭發胡子纏成一團,就倆眼睛在黑裡亮著。
“彆過來!”男人看見我們,扯著嗓子喊,聲音啞得像砂紙磨,“劉淑君的人都滾!我不會再幫她了!”
“你認識我娘?”劉劑言往前湊了步,急得聲音都變了,“她在哪兒?三年前為啥不見蹤影?”
男人聽見“娘”字,突然不喊了,抬著渾濁的眼睛瞅劉劑言,瞅了半天,才慢慢開口:“你是淑君的兒子?跟她長得真像。”他聲音軟了點,帶著點懷念,“我是水盜窩的賬房,是你娘救了我。”
我們這才鬆了口氣,蹲到他旁邊。他說,當年劉淑君借官府的手端了水盜窩,卻留了他——因為他手裡有水上和當官的勾結的證據。劉淑君想把這些貪官拉下馬,又怕打草驚蛇,就把他藏在這兒,自己偷偷查。三年前,貪官們察覺了,派人追殺她,她為了保證據和他,故意裝失蹤,躲在附近村子裡。
他領著我們往山洞最裡麵走,那兒藏著個小石室。石室中間立著塊刻滿破字的石碑,碑前放著個木盒,旁邊扔著些衣服首飾——是劉淑君失蹤時穿的,還有她常戴的銀簪。木盒裡全是卷宗,記著水盜和貪官勾結的黑料,連方氏她爹的罪證都在裡麵。
“這些字是你娘請和尚刻的,能藏住石室的味兒,不讓人發現。”賬房先生語氣特敬重,“她知道自己早晚會被找到,就把證據都放這兒,還說要是她孩子找來,就把這些給你。”
“我娘……現在怎麼樣了?”劉劑言拿起銀簪,指尖都在抖,聲音帶著哭腔。
賬房先生歎口氣:“去年冬天生了場大病,沒挺過來。她臨走前說,最對不起的就是你,沒陪你長大,還把你扯進這爛攤子。她還說,那個方氏,你得防著點,她接近你沒安好心。”
聽見這話,劉劑言腿一軟,眼淚“唰”地掉下來。我趕緊抱住他,讓他把頭靠在我肩上哭——平時他總想著護我,這會兒也該讓他靠靠了。“至少我們知道真相了。”我輕聲說,“你娘是英雄,她用一輩子守著正義,也守著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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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點點頭,用袖子抹掉眼淚,眼裡的哭腔變成了狠勁:“我娘的心血不能白費,貪官和方氏,我一個都不會放。”
我們把賬房先生安頓好,帶著卷宗和遺物出了山洞。外麵太陽正好,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。遠處傳來海浪聲——是鷹嘴崖底下的海,像他娘在跟我們告彆。
回劉家時天都擦黑了。方氏正在前廳擺酒,請的全是族老——明擺著是借“私通”的由頭,要搶劉家的權。我們直接闖進去,把卷宗日記“啪”地摔在桌上。證據擺眼前,族老們臉都沉了,看方氏的眼神跟看賊似的。
方氏臉白得像紙,還在嘴硬:“這都是假的!是他們陷害我!”
“假不假,問你親叔叔就知道了。”我冷笑一聲,拍了拍手。倆捕快押著個滿臉刀疤的男人走進來——正是水盜二當家。其實我們出山洞就找了官府,把證據交上去,官府早布好網等著了。
看見親叔叔,方氏“噗通”就癱地上了,再也說不出一個字。族老們一合計,直接把她交官府了。那些貪官也因為我們的證據,一個個被拉下馬。劉劑言他爹又悔又愧,親自給我們道歉,還把劉家的事全交給了劉劑言。
夜又深了,我們站在後花園,桂花香味兒甜絲絲的,沒了之前的邪乎。“晚秋,謝謝你。”劉劑言攥著我的手,眼裡全是真心,“沒有你,我早栽在方氏手裡了,也永遠不知道我娘的事。”
我笑了,靠在他身邊:“我們是戰友,不管啥破事,都一起扛。”月光灑下來,把我們的影子疊在一塊兒,特彆暖。
我知道,這場血債的事兒,總算結了。但我和劉劑言的故事,才剛開頭。他會守著劉家,像他娘那樣守著正義;我會接著做我的捕快,抓壞人、護百姓。以後不管有啥風風雨雨,我們都一起扛,把日子過成我們自己的傳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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