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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頭一軟。這個年輕人不是變態,隻是個孤獨到把感情寄托在傘上的可憐人。
您沒想過...交個真人朋友?
他搖搖頭,眼神飄忽:不會說話...一緊張就結巴...大家都笑我。他摸了摸懷裡的枕頭,聲音更低了,東西...不會嘲笑我。
離開公寓,我心情複雜。回到當鋪,傘妖立刻跳起來:怎麼樣?那家夥是不是哭天搶地?
比那更糟。我歎了口氣,他抱著枕頭說話。
傘妖僵住了:枕...枕頭?
嗯。看樣子是找不著你,就轉移目標了。
傘骨作響,傘妖氣得發抖:那個白癡!枕頭有什麼用?下雨能擋雨嗎?太陽大了能遮陽嗎?啊?!
我忍不住笑了:您不是討厭被他帶著到處跑嗎?現在他找到新了,不是正合您意?
傘妖沉默了,傘麵無精打采地耷拉著。過了好一會兒,它才小聲說:...那家夥很笨的。夏天能中暑,冬天會忘穿外套...沒我看著,準出事。
看,我就知道。這把嘴硬的傘妖,其實比誰都關心主人。
我有個主意。我拿出剪刀,不剪斷你們的聯係,隻剪掉病態依賴那部分。您覺得如何?
傘妖猶豫了一下,傘麵開開合合:...能行嗎?
試試看。
我讓傘妖描述它和主人之間最美好的記憶——第一次一起在雨中散步的場景。然後用剪刀在傘與空氣之間做了一個的動作,但不是剪傘本身,而是剪那種窒息般的依賴感。
一縷扭曲的黑線從傘柄上浮現出來,像一條醜陋的寄生蟲,被剪刀剪斷。與此同時,防水布袋裡的那片傘布突然自燃,化為灰燼。
契約完成。我擦了擦汗,發現自己的手指也泛著淡淡的藍光,遮風擋雨能力回來了,但那種病態依戀已經剪除。您現在可以自由行動,而您的主人...應該會慢慢恢複正常的人際交往。
傘妖將信將疑:真的?
三天後見分曉。
三天後,我特意路過那個年輕人的公寓。出乎意料的是,他正站在樓下小賣部門口,結結巴巴地和店主聊天。雖然緊張得滿頭大汗,手指不停地絞著衣角,但至少...他走出了家門。
老、老板...這個多少錢?他指著櫃台裡的棒棒糖,聲音發抖但堅持說完,我、我想買給樓下的...流浪貓...
小賣部老板是個慈祥的大爺,笑眯眯地說:送你了。那貓最近胖了不少,是你喂的吧?
年輕人臉紅了,但還是點了點頭,接過糖果時甚至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。
回到當鋪,傘妖興奮地跳來跳去:那家夥今天去上班了!沒帶枕頭!還跟鄰居打招呼了!它轉了個圈,傘麵在陽光下泛著漂亮的藍光,自由的感覺真好!
我笑著看它歡快的樣子:所以您準備去哪?
嗯...傘妖突然安靜下來,我打算...偶爾去看看那家夥。就遠遠地,不讓他發現。它小聲補充,傘麵不自然地卷了卷,免得他舊病複發...
就這樣,傘妖開始了它的暗中守護生涯。有時候年輕人加班到深夜,會在辦公室發現一把沒人認領的藍傘;下雨天忘帶傘時,總有一把藍色折傘放在樓道口...
而那個年輕人,在不知不覺中,交到了第一個人類朋友——小賣部的老板。雖然說話還是會結巴,但至少,他不再需要抱著枕頭自言自語了。
所以這是個happyending?蘇挽歪著頭問,手腕上的水紋印記在陽光下閃閃發亮。
我搖搖頭:沒有真正的結局。隻是...一種平衡。
就像當鋪裡大多數交易一樣,不是徹底解決問題,而是在執念與放下之間找到暫時的平衡點。
座鐘敲響四下,天快亮了。我揉了揉眼睛,發現視線中的金色光暈變成了淡藍色——像是傘妖的那種藍。看來每完成一筆交易,我就會吸收一點典當物的特質。
鏡子說得對,我確實在變成某種...非人之物。
剛準備關門休息,門鈴又響了。這次是一個穿著時髦的年輕人,懷裡小心翼翼地抱著一盆枯萎的蘭花,花瓣已經發黑蜷曲,但花盆擦得鋥亮。
請問...他緊張地問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花盆邊緣,這裡可以幫忙救活植物嗎?我奶奶留下的...
我看了看那株奄奄一息的蘭花,又看了看年輕人泛紅的眼眶,歎了口氣:請進吧。不過要先說明,本店不收金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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