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,我們緊鑼密鼓地做著準備。
沈晦教我法術和符咒的使用方法;
胡離準備各種應急藥材;
蘇挽則負責警戒,提防那個神秘的窺視者再次出現。
傍晚時分,我們聚在廚房簡單吃了些東西。飯桌上,沈晦突然問道:阿七,你爺爺有沒有提過的來曆?
我搖搖頭:從沒聽說過。你呢?作為夜遊神,應該知道一些吧?
隻知道那是玄夜的領地,沈晦皺眉道,一個介於陰陽兩界之間的特殊空間。但關於它的來曆和規則,連天庭的典籍都記載甚少。
胡離插嘴道:那個影主會不會是影穀的真正主人?玄夜隻是...看門的?
這個猜測讓我們都沉默了。
如果真是這樣,那玄夜送來的影穀令,可能並非出於他的本意...
天色完全暗下來時,我們做好了出發的準備。
沈晦換上了全套夜遊神裝束,銀白色的長發束起,腰間掛滿了各種法器;
胡離穿上了便於行動的短打,九條尾巴用特製的絲帶綁在一起;
蘇挽的靈體比平時更加凝實,水鬼珍珠掛在胸前,散發著柔和的藍光。
而我,除了帶上三樣秘寶外,還特意將爺爺的黑皮筆記本貼身收好。
雖然裡麵大部分是空白,但直覺告訴我,關鍵時刻它可能會有用。
記住,出發前沈晦嚴肅地說,老巷深處的空間規則與外界不同,無論發生什麼,都不要鬆開彼此的手。
我們鄭重地點頭,一個牽著一個,像一串螞蚱般走出當鋪大門。
奇怪的是,今晚的街道格外安靜,連一聲蟲鳴都聽不到,隻有我們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路上回響。
拐過三個彎後,我們來到了老巷的入口。
與平時不同,今晚的老巷籠罩在一層薄薄的血霧中,巷口的兩盞紅燈籠無風自動,發出令人牙酸的聲。
跟緊我。沈晦打頭陣,我們緊隨其後,小心翼翼地踏入老巷。
一進入巷子,周圍的溫度立刻驟降。
呼出的白氣在麵前凝結,又迅速消散。
巷子兩側的牆壁上爬滿了暗紅色的苔蘚,那些苔蘚在有規律地脈動著,像是某種生物的呼吸。
走了約莫五分鐘,前方的霧氣突然變得濃稠起來。
沈晦停下腳步,警惕地環顧四周:不對勁...按距離算,我們應該已經走到老巷中段了,但這周圍的景象...
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心頭一緊——我們似乎一直在原地打轉。
右側牆上的那個裂痕,已經第三次出現在視線裡了。
鬼打牆?胡離小聲問。
沈晦搖頭:不,是空間扭曲。有人不想讓我們繼續前進。
我掏出量天尺,將它平舉在眼前。
透過尺子,我看到前方的霧氣中隱藏著無數細如發絲的黑線,那些黑線交織成一張大網,擋住了去路。
有辦法破解嗎?我問沈晦。
他思索片刻,從腰間取出一枚銅錢:我試試買路錢說著,他將銅錢拋向前方。
銅錢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卻在接觸到那些無形黑線的瞬間被切成兩半,叮當落地。
嘶...沈晦倒吸一口冷氣,好強的空間裂縫。
就在我們一籌莫展之際,蘇挽突然指著地麵:老板,看!
低頭看去,地麵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串小小的腳印,像是那個小女孩留下的。
腳印繞過黑線最密集的區域,指向牆壁上的一塊青磚。
有機關?我上前檢查那塊青磚,發現它比周圍的磚塊略微凸出。
用力一按,青磚陷了進去,牆壁隨即無聲地滑開,露出一條狹窄的暗道。
暗道內漆黑一片,隱約能聽到滴水的聲音。
更詭異的是,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甜香,像是某種花香,卻又帶著一絲血腥氣。
進不進?胡離緊張地問。
我和沈晦交換了一個眼神,同時點頭:
沈晦打頭,我緊隨其後,胡離和蘇挽跟在最後。
就在我們全部進入暗道的瞬間,身後的牆壁悄無聲息地合攏,將我們徹底封閉在這未知的空間裡。
這下沒有退路了。沈晦點燃一張符紙,淡藍色的火光勉強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暗道蜿蜒向下,坡度越來越陡。
走了約莫十分鐘,前方突然出現一絲亮光。
我們加快腳步,最終來到了一個圓形的石室中。
石室中央是一個水池,池水泛著詭異的綠光。
水池周圍站著七個披著黑袍的人影,他們背對著我們,正低聲吟誦著什麼。
而在水池上方,漂浮著的正是那個小女孩的生魂,此刻她被七條黑線纏繞,表情痛苦卻發不出聲音。
住手!我忍不住喊道。
七個黑袍人同時轉身,露出七張一模一樣的蒼白麵孔——那是玄夜的臉,但眼神卻無比陌生。
歡迎,當鋪主。七人齊聲開口,聲音重疊在一起,形成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響,我們等你很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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