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離的尾巴全部炸開,擋在我麵前:不行!
紙麵人歪了歪頭,紙上的朱砂眼睛詭異地彎了彎:三日後子時,橋現當鋪。無帖者,不得過。他的聲音突然變得陰冷,阻路者,魂飛魄散。
一陣陰風卷過,紙麵人的官服突然癟了下去,像是被抽空了身體。
那張畫著五官的白紙飄落在地,上麵的朱砂迅速褪色,最後變成了一張普通的白紙。
這是什麼意思?胡離用尾巴尖戳了戳那張紙,紙立刻化成了灰。
我摸著口袋裡的銅錢,寒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全身:我想...我們被警告了。
織夢娘從房梁上倒掛下來,八隻眼睛輪流眨動:我查了夢典,陰差過橋費是給那些引渡亡魂的鬼差的買路錢。而通行帖...她頓了頓,是活人過三界橋的憑證。
活人過橋?我聲音發緊,誰會想...
話沒說完,後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。
我們衝過去,發現黑水潭劇烈沸騰起來,水麵上浮出無數氣泡,每個氣泡裡都裹著一張扭曲的人臉。那些臉拚命掙紮著,像是在尖叫,卻發不出聲音。
最可怕的是潭邊的泥土——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串腳印,濕漉漉的,從潭邊一直延伸到圍牆,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水裡爬了出來,然後翻牆離開了。
有人...不,有東西出來了。蘇挽的魂體因為恐懼而不斷閃爍,我看到了...一個駝背的老人,拿著掃帚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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灶王爺不知何時出現在我們身後,犄角上的紅光映得整個後院一片血色:掃橋人派使者來踩點了。他聲音低沉,他在為三界橋的降臨做準備。
我低頭看著沸騰的黑水潭,水中的氣泡越來越多,那些人臉也越來越清晰。
突然,一個特彆大的氣泡破裂,一張熟悉的臉浮出水麵——是宋明遠!那個典當了痛苦記憶的書生!他的表情痛苦而驚恐,嘴巴大張著,像是在呼救。
緊接著,柳含煙的臉也出現了,她的桃花發飾在水中散開,像是凋零的花瓣。
然後是更多熟悉的麵孔——那個小道士、戰魂、甚至還有幾個曾經來典當過記憶的普通百姓...
他們在排隊...胡離的聲音發抖,織夢娘夢裡看到的隊伍...
水麵突然平靜下來,所有人臉同時轉向同一個方向,像是在注視著什麼。
我順著他們的看去,隻見老桃樹的樹乾上,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裂縫,裂縫中滲出黑色的液體,緩緩組成四個字:
迎橋
字跡停留了幾秒就消散了,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卻揮之不去。我握緊剪刀,發現橋形刻痕又深了幾分,像是要刻穿金屬。
我們得準備迎接了。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鎮定,胡離,多熬些定魂粥;織夢娘,織一張能困住亡魂的夢網;灶王爺...
老子知道!老頭兒打斷我,犄角上的紅光更盛了,破障金饅頭管夠!
蘇挽飄到我身邊,新獲得的實體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脆弱:老板...我們能行嗎?
我看向後院的黑水潭,水麵再次倒映出那輪血月。月影中,隱約可見一座橋的輪廓,橋上人影綽綽。
而在橋的儘頭,一個佝僂的身影正緩緩舉起掃帚,像是在向我致意。
不行也得行。我摸了摸口袋裡的銅錢,寒意讓我打了個哆嗦,這是當鋪的職責。
剪刀在我腰間微微震動,像是在讚同我的話。
橋形刻痕泛起淡淡的金光,與血月的光輝交相輝映,在當鋪的地板上投下奇異的影子——那影子看起來像是一座橋,橫跨整個大廳,連接著陰陽兩界。
而在這座影子橋上,無數人影正排著長隊,緩緩前行。
隊伍的最前方,一個模糊的身影高舉著什麼,像是在引導眾人。
我眯起眼睛仔細看,發現那似乎是一把剪刀的形狀——和我腰間的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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