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畜武和女媧的身影在破曉時分踏上了西方的土地，腳下的沙礫帶著海風鹹澀的氣息，與東方的土壤截然不同。
“據我的了解，雅典娜帶著新人類抵達這片海域後，便以奇跡之力為基石，建起了一座浮於海上的城邦。”社畜武的腳步不停，目光掃過遠處海平麵上隱約可見的輪廓，“隻是沒想到，數百年過去，這座城邦竟能發展到這般規模。”
女媧頷首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紋路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：“奇跡之力的本質是空間與能量的結合，若真如你所說，雅典娜用它構建城邦，那這座城的根基絕不會簡單。不過我更在意的是，當年她從我這裡帶走的新人類，如今又成了什麼模樣。”
“多半就是現在海都的原住民。”社畜武的聲音壓低了幾分，目光落在前方不遠處的一道關卡上。
兩人走到關卡前，守關的是兩個穿著銀白色鎧甲的守衛，鎧甲上刻著複雜的紋路，隱隱透著一股奇異的能量波動。守衛攔下他們，語氣帶著幾分警惕：“外來者？可有通行憑證？”
社畜武從懷裡摸出一枚提前準備好的玉佩，這是他從王之寶庫裡隨便拿出來的海都通用信物：“我們是遠方來的商人，聽聞海都繁華，特來此地做些買賣。”
守衛接過玉佩，仔細打量了一番，又上下掃視了社畜武和女媧幾眼，見兩人衣著樸素，卻氣度沉穩，不像是心懷不軌之徒，這才側身放行：“進去吧。記住，在海都境內，不許隨意鬨事，尤其是彆去招惹那些佩戴家族紋章的人。”
社畜武拱了拱手，道了聲謝，便和女媧一同走進了關卡。
入眼的景象讓兩人都微微有些意外。海都的街道並非想象中那般充滿神權色彩，反而處處透著一股商業的繁華氣息。
街道兩旁的商鋪林立，販賣著各式各樣的貨物，有來自東方的茶葉，也有西方獨有的珊瑚珠寶。行人來來往往，神色各異。
“奇怪。”女媧的腳步頓了頓，眉頭微蹙，“這裡的空氣裡，沒有絲毫神明的氣息。若是雅典娜真的在此地坐鎮，絕不可能如此。”
社畜武的眼神也沉了下來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，這座城市裡雖然充斥著奇跡之力的餘波，卻唯獨缺少了雅典娜的神性波動。這種情況隻有兩種可能，要麼雅典娜已經離開此地，要麼……她已經不在人世了。
“先彆聲張。”社畜武拉了拉女媧的衣袖，“我們找個地方落腳，再慢慢打探消息。”
兩人找了一家臨街的客棧住下，客棧的老板是個須發花白的老者，見兩人是外來者，便主動湊上來搭話。
社畜武順勢遞過一錠銀子，笑著問道：“老板，我看這海都如此繁華，想必是有大人物坐鎮吧？聽聞當年有位神明降臨此地，不知如今可還在？”
老者聽到“神明”二字，臉色驟然一變，連忙擺了擺手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客官可彆亂說話！那都是老黃曆了！如今的海都，是由十一個家族共同掌管的，哪裡還有什麼神明？”
“十一個家族？”社畜武捕捉到了關鍵信息，心中微微一動，“此話怎講？難道當年的那位神明，已經離開了？”
老者歎了口氣，坐到兩人對麵，給自家的杯子添了些茶水：“離開？怕是早就不在了。我聽祖父說過，百年前，海都確實是由那位神明大人掌管的，她給我們帶來了奇跡之力，讓我們在這片海域站穩了腳跟。可後來，十一個家族聯手反叛，不僅奪走了奇跡之力，還將神明大人……”
老者說到這裡，突然停住了，眼神裡帶著幾分恐懼，不敢再往下說。
女媧的指尖微微一顫，眸中閃過一絲冷光。她自然能猜到老者未說出口的話，十一個家族反叛，奪走奇跡之力，雅典娜的下場，恐怕凶多吉少。
社畜武拍了拍老者的肩膀，安撫道：“老板彆怕，我們隻是好奇問問，不會外傳的。那這十一個家族，如今在海都的地位很高嗎？”
老者點了點頭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：“何止是高？他們是海都的統治者，掌管著城裡的一切。每個家族都有自己的紋章和勢力範圍，尋常百姓根本不敢招惹。而且，這些家族的人，似乎都受到了某種詛咒，一個個性情古怪，手段狠辣。”
“詛咒？”社畜武挑了挑眉，“什麼詛咒？”
“具體的我也不清楚。”老者搖了搖頭，“隻知道這些家族的人，壽命都比常人短，而且每逢月圓之夜，便會渾身劇痛，如同被烈火灼燒一般。有人說，這是他們背叛神明的報應，也有人說，是他們奪取奇跡之力時，被力量反噬所致。”
社畜武和女媧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。十一個家族反叛，奪取奇跡之力，遭受詛咒，這和他們之前的猜測隱隱對上了。
“多謝老板告知。”社畜武又遞過一錠銀子，“我們還有一事想問，不知這十一個家族，如今可有什麼動靜？”
老者收了銀子，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不少，想了想道：“要說動靜，倒是有一件。聽說最近，十一個家族的族長，都在忙著籌備一場祭祀大典，說是要祭祀‘先祖’，祈求先祖庇佑，解除他們身上的詛咒。不過這祭祀大典的具體內容，就不是我們這些尋常百姓能知道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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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畜武點了點頭，示意自己明白了，老者見狀，便識趣地起身告辭，臨走前還不忘叮囑兩人：“客官，我剛才說的不過是海都的些許謠言，當不得真。”
老者走後，客棧的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沉默。
女媧率先開口，語氣冰冷：“十一個家族，反叛，奪力，受詛。看來，雅典娜多半是已經隕落了。當年她出現在決戰之地，恐怕是幫我們除掉帝俊，順便……向我們尋求一線生機。”
“多半是這樣。”社畜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，眼神深邃，“隻是我還有一點想不通。雅典娜作為神明，實力絕不容小覷，就算是十一個家族聯手，也未必能輕易將她斬殺。除非，她當時正處於虛弱狀態，或者……有內奸相助。”
“內奸？”女媧皺了皺眉，“你的意思是，這十一個家族應該是她的那些部下，然後背叛了她？”
“可能性很大。”社畜武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看向外麵車水馬龍的“我們那邊的所謂的神明在失去你的壓製後，一個個為了權力都失去了理智，雅典娜她帶過來的神職者和新人類未必不會生出異心。”
女媧沉默了。當時她不信雅典娜會被幾個神職者和新人類打敗，雅典娜不可能這麼弱。
“不管怎樣，我們都得查清楚。”社畜武轉過身，看向女媧，“這祭祀大典，或許就是一個突破口。十一個家族祭祀的‘先祖’，到底是誰？是他們那些神職者，還是……另有其人？”
女媧頷首，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：“那就去看看。我倒要看看，這些背主求榮之輩，究竟在搞什麼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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