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軒的臉色白了又青，青了又黑，像是打翻了調色盤。
資金鏈的問題，是他心裡最大的窟窿。最近幾個項目他按照係統的提示截胡了李天武，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會接連虧損，導致賬麵上的流動資金早就捉襟見肘，彆說給龍戰十倍年薪，就算是正常的項目周轉，都得拆東牆補西牆。
他強撐著挺直脊背，梗著脖子辯解：“李天武，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！沈氏集團的體量，還輪不到你來置喙！”
太子武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，指尖依舊摩挲著杯壁，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，那笑意卻涼得刺骨：“是嗎？上周城西那塊地的競標，沈氏的報價比底價隻高了三個點，最後還是因為保證金沒能及時到賬，主動放棄了競標資格。沈總，你說，這是為什麼？”
沈明軒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，呼吸猛地一滯。
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，嘴上卻依舊不肯認輸：“商業競爭，有得有失，再正常不過。倒是你，李天武，你盯著我的動向這麼緊，就不怕彆人說你龍騰集團以大欺小？”
“以大欺小？”太子武放下水杯，抬眼看向他，眼神裡的淡漠驟然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質疑的壓迫感，“沈總怕是忘了，最先把手伸到我地盤上的人，是你。”
太子武的話音剛落，龍戰就適時開口：“沈總，我想你應該清楚，我龍戰做事，向來隻認情義，不認錢。李總於我，有再造之恩，這份情，不是你那點空頭支票能衡量的。”
龍戰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擲地有聲。他看著沈明軒，眼神裡沒有絲毫猶豫，“你說李總把我當棋子，可在我看來，能為知己者死，是我的榮幸。倒是你，沈總，你連自己的資金鏈都顧不住，還敢來許我空頭承諾，未免太可笑了些。”
沈明軒被堵得啞口無言，胸口的怒火像是要衝破胸膛，卻又無處發泄。他看著龍戰那張毫無波瀾的臉，又看向太子武那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，突然意識到，自己從一開始，就落入了對方的圈套。
侍者端著餐具和套餐走了過來，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。他將新的餐具擺放在桌上。
太子武拿起銀質的刀叉，慢條斯理地切割著盤中的牛排，動作優雅從容。
“沈總既然來了，不如一起吃點？”太子武抬眼看向沈明軒，語氣平淡，“星月餐廳的牛排，用的是澳洲和牛，口感還算不錯。”
沈明軒看著那盤色澤誘人的牛排，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他哪裡還有什麼胃口？他現在隻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跳梁小醜，在太子武和龍戰麵前，上演了一出貽笑大方的鬨劇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光滑的地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。“李天武，你彆得意！”他指著太子武，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，“今天的事，不算完！”
太子武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依舊專注地切割著牛排，“我等著。”
沈明軒咬了咬牙，又看向龍戰，眼神裡帶著一絲不甘和怨毒：“龍戰，你會後悔的！你跟著李天武，遲早有一天，會被他榨乾所有價值，然後棄如敝履！”
龍戰的眼神冷了下來，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。他緩緩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明軒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警告：“沈總，飯可以亂吃，話不能亂說。再敢對李總不敬，休怪我不客氣。”
龍戰的聲音裡帶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戾氣，那是從屍山血海裡曆練出來的殺氣。沈明軒被他看得心裡一寒，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，臉上的囂張瞬間褪去了大半。
他知道龍戰的底細，那是一個真正從鬼門關裡爬出來的狠角色。他不敢再硬碰硬，隻能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，轉身快步朝著餐廳門口走去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，猛地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向太子武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歇斯底裡：“李天武，你給我等著！”
沈明軒說完這句話，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，再也不敢停留，快步走出了餐廳，消失在門外。
餐廳裡終於恢複了平靜，悠揚的輕音樂依舊在空氣中流淌。
太子武放下刀叉，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，這才抬眼看向龍戰，眼神裡帶著一絲歉意：“讓你看笑話了。”
龍戰搖了搖頭，“李總言重了。是沈總不自量力，咎由自取。”
“你心裡有數就好。”太子武端起水杯，抿了一口，“沈明軒這個人，野心不小，能力卻跟不上。他背後應該還有人，不然以他的本事，掀不起這麼大的風浪。”
龍戰的眼神沉了下來，“李總放心，我會派人盯著他的動向。城西項目的安保工作，我也會加倍小心，絕不會讓他有機可乘。”
太子武點了點頭，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。
“這次的事，多謝你。”太子武看著龍戰，語氣真誠，“沈明軒許你的條件，確實很誘人。換做是彆人，未必能抵得住誘惑。”
龍戰的臉上露出一絲坦然的笑容，“李總不必如此。我龍戰不是忘恩負義之人。當初我身陷囹圄，是你出手相助；我叔叔侵占我的遺產，是你幫我討回公道；我走投無路的時候，是你給我一份安穩的工作。這份恩情，我沒齒難忘。”
太子武擺了擺手，“你有你的能力，我有我的需要。”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城西項目的安保細節，太子武這才起身告辭。
龍戰看著太子武離去的背影，眼神堅定。
他拿起桌上的水杯，將剩下的水一飲而儘。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，卻讓他的心裡燃起了一團火。
沈明軒，你想玩，我陪你玩。
隻是，你要做好輸得一無所有的準備。
龍戰站起身，結了賬，快步走出了餐廳。門外的晚風帶著一絲涼意，吹在臉上，卻讓他的頭腦更加清醒。他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很快被接起，那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：“龍哥。”
“幫我查個人。”龍戰的聲音冷冽，“沈氏集團的沈明軒。我要他所有的底細，包括他最近接觸過的人，做過的事。”
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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