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“牢籠”、“監獄”、“封印”這幾個詞從古界那空靈的聲音中吐出時,這片由星光構成的宇宙都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李颯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起,瞬間傳遍四肢百骸。
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戰斧,身體微微前傾,擺出了一個標準的防禦姿態,將江辰和餘歡護在身後。
能讓一個如此強大的、如同神明般的碑靈親自看守,能讓一個紀元的殘骸來充當封印,那下麵關押的……到底會是何等恐怖的存在?
江辰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縮。
他想過很多種可能,寶藏、傳承、遠古遺跡……但他唯獨沒想到,這個新紀元開局送上的“大禮包”,竟然會是一座監獄!
還是一座連世界係統都搞不定的超級監獄!
“連世界係統都無法徹底抹殺?”江辰重複了一遍這個關鍵信息,他的聲音打破了此地的寧靜,“那會是什麼?”
古界那由星光組成的臉上,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、深深的疲憊。
她緩緩抬起手臂,指向三人腳下那片由光點組成的透明平台。
隨著她的指引,平台下方的那個旋渦狀黑暗星係,開始被無限拉近、放大。
江辰看到,在那黑暗的中心並非什麼實體,而是一團……不斷蠕動、不斷變化、散發著無儘惡意與混沌的……概念。
那團東西沒有固定的形狀,時而化作一張布滿哀嚎麵孔的巨臉,時而又變成一灘不斷滴落著黑色液體的汙泥,時而又凝聚成一隻布滿猩紅眼球的觸手……
僅僅是注視著它,就讓江辰感覺到自己的精神一陣刺痛,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湧現出無數負麵情緒——絕望、瘋狂、憎恨、毀滅……
“這是……腐朽。”
古界的聲音帶著一種源自遠古的憎惡。
“它不是生命,也不是物質,而是一種……類似於宇宙病毒的概念性災難。它的本質就是侵蝕、同化、並讓一切回歸於無意義的腐爛與死寂。”
“上一個紀元,永恒凜冬紀元就是一個無比繁榮的、充滿了魔法與奇跡的世界。但腐朽降臨了。”
古界的敘述中不帶感情,卻讓江辰三人仿佛親眼看到了那場浩劫。
“它從世界的暗麵誕生,悄無聲息地侵蝕著一切。植物、動物、山川、河流……甚至連智慧生命的思想和情感,都成了它滋養自身的養料。當那個紀元的世界意誌發現它時,它已經龐大到無法被消滅。”
“最終,世界意誌做出了最後的選擇。它引爆了整個紀元的核心,將整個世界連同腐朽一同壓縮、放逐到了時空的夾縫中,形成了你們之前所見的極寒冰封紀元。而我,作為那個紀元的最後一道防線,化身為鎮魂之碑,在此看守著這道唯一的封印。”
江辰沉默了。
這是一個何其悲壯的故事。
一個繁榮的世界,為了不讓腐朽這種恐怖的災難擴散出去,選擇了自我毀滅。
“那你……為什麼會發出那麼悲傷的歌聲?”一旁的餘歡仰著小臉,用她最純粹的童心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。
古界的身體,那由星光組成的輪廓,微微顫動了一下。
她的聲音裡,那恒古不變的悲傷,仿佛又濃鬱了幾分。
【因為……我快要堅持不住了。】
【封印的力量,源自於上一個紀元的殘骸。但隨著時間的流逝,紀元的力量正在消散。而每一次紀元更迭所帶來的巨大能量衝擊,都會加速這個過程。】
【每一次,當有貪婪者試圖觸碰封印,我都需要消耗本就不多的力量去抹殺他們,這同樣在削弱封印。】
古界看向江辰,那雙星光組成的眼眸裡,第一次出現了“請求”的情緒。
【這一次無儘沙海紀元的降臨,對封印的衝擊是前所未有的。我能感覺到,封印已經出現了裂痕。】
【我不知道它還能堅持多久。或許一千年,或許……一百年。】
【一旦腐朽脫困,它會像瘟疫一樣,迅速侵蝕這個嶄新的沙海紀元,然後……是你們所在的世界。】
【我之所以為你們打開門,是因為我在你的身上,感受到了……一種我無法理解,卻又無比強大的力量。】
古界的目光牢牢地鎖定在江辰身上。
【那種力量,似乎……淩駕於規則之上。】
李颯聞言,立刻看向江辰,眼中充滿了驕傲。她知道,古界所說的,一定是江辰那獨一無二的sss級天賦!
江辰摸了摸鼻子,心中卻在瘋狂吐槽。
大姐,你太看得起我了!
我這個【因果律掌控】現在還隻是個初級版本,篡改一下“溝通”這種無形的東西還行,讓我去對付一個連紀元意誌都隻能同歸於儘的宇宙病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