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啦……滋啦……”
隨著那個自稱造物主的老人腦袋像個爛西瓜一樣炸成一堆代碼蟲子，整個元宇宙創世科技大廈仿佛失去了主心骨的巨人，開始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。
原本潔白、充滿未來科技感的實驗室牆壁，此刻正在像融化的蠟油一樣剝落。剝落之後露出的並非鋼筋混凝土，而是……大片大片閃爍著雪花點的虛空，以及無數行正在瘋狂報錯的紅色代碼。
【error場景加載失敗……】
【error材質貼圖丟失……】
【error物理引擎邏輯崩壞……】
世界正在穿模。就像是一個運行了太大內存的遊戲，顯卡終於撐不住了，開始瘋狂地掉幀、卡頓、撕裂。
……
【逃生現場·正在崩塌的虛偽現實】
“江……江辰哥！”
蘇酒緊緊抱著那個隻剩下軸體、鍵帽都飛了一半的機械鍵盤，看著腳下的地板突然變成了一片透明的網格，嚇得小臉煞白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會掉下去嗎？”
“掉？”江辰隨手從空中抓了一把，抓到的不是空氣，而是一團粘稠的、像是還沒渲染好的馬賽克。他嫌棄地甩了甩手，那團馬賽克在他手中發出滋滋的電流聲。
“在這個連重力參數都開始亂碼的地方，你想掉下去都難。”
江辰的聲音依舊懶散，仿佛周圍崩塌的世界隻是一個全息投影的背景板。他轉過身，看向那個依然在冒著黑煙和蟲子的無頭屍體。那些黑色的代碼蟲子並沒有消散，反而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蒼蠅，瘋狂地啃食著周圍的一切數據——桌子、椅子、甚至是空氣中殘留的光線。
“那是……後門程序的具象化。”
江辰眯起眼睛，看著那些蟲子。
“那個老頭雖然是個傀儡，但他體內的這些蟲子，可是那個幕後黑手留下的路引。”
“小源。”江辰的聲音冷靜得可怕。“彆管那個破服務器了，把這些蟲子給我收集起來。這可是咱們去抄家的關鍵鑰匙。”
【明白，主人。】小源的身影在空氣中閃爍不定，仿佛隨時會斷連。但作為頂級的智能管家，他依然優雅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個……看起來像是用數據流編織而成的……虛擬捕蟲網？！
……
“唰！唰！唰！”
隨著小源的動作，那些還在瘋狂破壞、試圖鑽進虛空縫隙的黑色蟲子，被一隻隻精準地捕捉。每捕捉一隻，小源的手中就會多出一顆漆黑的、散發著詭異波動的數據結晶。最後，這些結晶被壓縮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光球。
【吼？能吃嗎？）】
小團子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，發出了渴望的意念。它雖然沒有嘴，但整個墊子都在蠕動，試圖去包裹那個光球。對於它這個什麼都能吃的吃貨來說，這種高濃度的病毒代碼，聞起來就像是臭豆腐——聞著臭，吃著香。
“彆鬨。”江辰一把將它按住，塞回了口袋裡。“這玩意兒吃了容易壞肚子，這是導航儀，不是零食。等咱們到了地方，有的是好東西給你吃。”
此時，窗外的景色已經徹底變了。不再是繁華的都市夜景，而是變成了一片光怪陸離的、由無數扭曲幾何體構成的混沌漩渦。警笛聲變成了刺耳的電流麥，遠處的高樓像積木一樣隨意拚插、重組。甚至能看到一輛輛汽車在天空中倒著飛，行人在牆麵上行走。
“這個真實世界……”江辰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，看著外麵那副末日般的景象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。“哪怕崩潰了，都透著一股子劣質貼圖的味道。做得再真，也不過是個籠子。”
“走吧。”江辰回過頭，對著還在發呆的蘇酒和忙碌的小源揮了揮手。“這裡馬上就要被清空了。我們得在徹底刪檔之前……找到上傳通道！！！”
……
【探索現場·數據的廢墟】
離開頂層辦公室的過程，比想象中要艱難。因為電梯已經變成了一隻張著大嘴、試圖吞噬一切的金屬怪獸，樓梯則變成了一條無限循環的彭羅斯階梯，無論怎麼走都在原地打轉。
“這就是邏輯病毒全麵爆發的後果嗎？”江辰看著麵前那條怎麼走都走不到頭的走廊，眉頭微皺。牆壁上的壁紙正在剝落，露出後麵綠色的代碼流。
“既然路走不通……那就隻有……”
江辰的目光落在了一堵看起來並不起眼的承重牆上。在他的電子感知中，那堵牆後麵湧動著一股龐大得令人心悸的能量流。
“蘇酒。”江辰喊了一聲。
“在！”蘇酒立刻抱緊了懷裡的鍵盤，雖然這武器很怪，但在這個詭異的世界裡，這卻是她唯一的依靠。
“用你的鍵盤，把這堵牆……給我敲碎！！！”
“啊？這牆看起來很厚……”蘇酒猶豫了一下。
“彆把它當牆。”江辰指了指牆麵。“把它當成……你打遊戲時遇到的空氣牆，而你手裡的，就是修改器。”
“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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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酒雖然不明所以，但出於對江辰的絕對信任，她深吸一口氣，眼神瞬間變得犀利。她掄起手中那把沉重的機械鍵盤，對著麵前那堵看起來堅不可摧的承重牆，狠狠地砸了過去！
“【物理破解·回車重擊】！！！”
“啪嚓！！！”
並沒有磚石飛濺的聲音。那堵牆在接觸到鍵盤的瞬間，就像是一塊被打碎的液晶顯示屏，直接崩裂成了無數塊發光的碎片！鍵盤上的rgb燈光瘋狂閃爍，仿佛在歡呼雀躍。
牆後不是隔壁房間，而是一條……流淌著幽藍色光芒的、如同大動脈一般的……數據光纜！！！那光纜直徑足有數米，裡麵流動的不是光，而是無數個世界的信息與能量。
“找到了。”江辰眼中精光一閃。“這就是這棟大樓，乃至這個假真實世界的命脈！”
他伸出手，並沒有直接觸摸，而是利用體內殘存的【真理·創】權能，輕輕搭在了光纜上。
“嗡……”
海量的信息瞬間湧入腦海。那不是文字，不是圖像，而是無數個世界的坐標、無數個文明的興衰、以及……那個隱藏在維度儘頭，俯瞰著這一切的眼睛的……呼吸聲。
江辰閉上眼睛，感受著那股律動。他在尋找，尋找那個呼吸的源頭，尋找那條能夠逆流而上，直達神座的路徑。
突然！他的手指猛地一顫！抓住了！在那無窮無儘的數據洪流中，有一條極其隱秘的、被無數層加密鎖死的……黑色通道！！！
那不是為了傳輸數據而存在的，那是為了收割！為了將這些養殖場裡的養分，輸送給那個本體的……輸血管！！！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