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！！！！！”
金色的因果之枝化作的手術刀，挾裹著足以開天辟地的恐怖威能，狠狠地斬在了那個巨大的培育艙外壁上。然而，預想中玻璃破碎、數據流橫流的場麵並沒有出現。
江辰感覺自己這一刀，仿佛砍進了一團粘稠至極的膠水裡。那並非實體的阻擋，而是一種令人絕望的概念延伸。
在那個懸浮的進度條99.9之後，突然跳動了一下，變成了99.99。緊接著，江辰的刀鋒每寸進一分，那個數字後麵的小數點就增加一位，99.999……99.9999……
“這是……”
江辰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，他太熟悉這種感覺了。那是每一個在深夜裡盯著下載進度條，看著它卡在最後一秒死活不動的網民，內心最深處的絕望！！！
……
【僵局·芝諾的龜殼】
“滋……滋……”小源的身影在虛空中閃爍，那是算力過載的表現。
【警告！主人！檢測到無限細分力場！這是芝諾悖論的具象化防禦！在它的邏輯裡，您的攻擊與目標之間的距離可以被無限分割，理論上……您永遠也碰不到它！】
“永遠碰不到？”江辰收回長刀，懸浮在培育艙前，看著裡麵那個蜷縮著的巨嬰。
那個嬰兒似乎感應到了威脅，它緩緩睜開了雙眼。除了額頭上那隻正在倒數的第三隻眼外，它原本的雙眼竟然是一片空白。
它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江辰，眼神中沒有憤怒，沒有恐懼，甚至沒有自我。隻有一種高高在上的、如同看待垃圾般的漠視。
“哇哦。”江辰挑了挑眉，被這眼神氣笑了。“還沒出生就這麼拽？這要是讓你生下來，還不得把宇宙的房頂給掀了？”
他轉過頭，看向身後的智囊團。“既然這樣流行不通，那就得換個思路了，大家都來想一下，怎麼弄死這個熊孩子？”
……
【頭腦風暴·三個臭皮匠】
蘇酒抱著鍵盤，皺著眉頭，試探性地敲擊了幾下回車鍵。“啪嗒！”一道幽藍色的數據波紋射向培育艙，在接觸培育艙的一瞬間消失在無限的小數點中。
“不行。”蘇酒搖了搖頭，臉色凝重。“它的防禦層級太高了，我的破解無法生效，在邏輯上它屬於未加載完成。既然沒加載完成，那就是不存在的，既然不存在，就無法被攻擊。”
“這流氓邏輯……”江辰嘬了嘬牙花子。“這就是傳說中的薛定諤的胎兒？”
【吼？能不能把它周圍的水喝乾？）】
小團子提出了一個很有建設性的意見，它指了指那些連接在培育艙上的無數根管子。既然打不破殼，那就斷它的糧！
“好主意！”江辰眼睛一亮。“剛才咬斷了一根主纜，但這周圍還有幾萬根毛細血管呢。蘇酒！小團子！給我把這些管子統統拔了！！！”
……
【拆遷作業·斷水斷電】
說乾就乾，蘇酒和小團子立刻分頭行動。鍵盤化作殘影，瘋狂敲擊，每一次回車都震斷一根數據管線；小團子則是化身粉色史萊姆，撲到那些管子上就是一頓狂啃。
“滋滋滋——”隨著一根根管線的斷裂，培育艙內的光芒確實黯淡了一些。那個巨嬰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，但也僅此而已。那個進度條雖然不再增加小數點了，但也完全沒有後退的意思。它依然卡在99.9999……的位置，死死地撐著。
【沒用的，主人。】小源歎了口氣。
【它已經完成了自循環，就算切斷外部供能，它體內的能量也足夠它完成最後的孵化。而且……它正在適應。】
果然，那個巨嬰額頭上的第三隻眼突然轉動了一下。一道詭異的波動掃過，那些被蘇酒和小團子切斷的管線，竟然自動連接了！
那是還原！！！
……
【對峙·觀念的衝突】
“嘖。”江辰看著這一幕，並沒有氣餒，反而摸著下巴，陷入了沉思。“硬的不行，軟的也不行，這玩意兒簡直就是個銅豌豆。”
他重新飄到了培育艙的正前方，隔著那層不可逾越的無限屏障，與那個巨嬰對視。
“喂。”江辰突然開口了。“裡麵的那個，彆裝啞巴。既然你是完美生物，應該聽得懂人話吧？”
巨嬰沒有反應，依舊是那副漠視的表情。仿佛江辰隻是一隻在玻璃缸外嗡嗡叫的蒼蠅。
“不理我？”江辰笑了，笑得極其燦爛。
“你知道為什麼要把你造出來嗎？”江辰自顧自地說道。“因為它覺得自己不夠完美，它覺得隻要摒棄了一切情感，一切欲望，一切變量，就能達到永恒，所以你被造了出來，一個理性的機器。”
江辰伸出手指，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圈。“但是，它錯了，大錯特錯。所謂的完美，本身就是一種殘缺。因為沒有了缺陷，也就沒有了進化的可能性，你從出生的那一刻起……就是死的。”
……
【激怒·神之子的波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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