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湖泊旁,氣氛一時凝滯。
林楓警惕地看著那藍衣女子,體內星力暗自運轉,巡天將令也處於隨時激發的狀態。雖然對方話語中似乎並無惡意,甚至還帶著一絲“故人”的感慨,但其身份莫測,修為高深,由不得他不小心。
柳萱、月嬋、花弄影也迅速站到林楓身側,隱隱結成陣勢,俏臉上寫滿了戒備。尤其是月嬋,看向那藍衣女子的目光帶著明顯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。
藍衣女子將四人的反應儘收眼底,目光尤其在月嬋那帶著火氣的臉上停頓了一瞬,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,隨即又恢複了清冷。她並未有任何動作,隻是再次將目光投向林楓胸口那依舊散發著微光的玉佩,輕歎一聲:
“不必如此戒備。若我真有惡意,方才你們傳送至此、氣息紊亂之時,便是最好的出手時機。”她的聲音如同清泉擊石,帶著一種撫平心緒的力量,“我名‘水澹’,乃此地‘潛流之眼’的守禦者。你們口中的‘鬼手’,不過是我為了在外行走、探查消息而使用的諸多身份之一罷了。”
水澹?守禦者?鬼手隻是偽裝?
林楓心中念頭急轉,對方的話語似乎合情合理。以她此刻表現出來的清冷氣質和純淨的水係修為,確實與之前鬼手那陰戾的同伴形象大相徑庭。
“你認識此物?”林楓指了指胸口的玉佩,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。
水澹的目光變得悠遠而複雜,她緩緩抬起手,指向祭壇上那枚蔚藍色的鱗片:“不僅認識。這枚‘瀾鱗’,與它本是一體。它們皆源自上古水神‘溟’蛻下的本命逆鱗之一。一枚化作了你胸口的‘坐標’,另一枚,則留於此地,鎮守水脈,也是……等待。”
上古水神?溟?本命逆鱗?坐標?
信息量巨大,讓林楓四人一時有些消化不及。
“等待什麼?”林楓追問。
“等待身負星辰道胎、並能引動‘坐標’共鳴之人。”水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林楓身上,變得無比銳利,“也就是你。看來,預言是真的,‘星核’已然現世,而‘門’的波動也愈發頻繁了。”
她的話語中提到了“星核”和“門”,這讓林楓心中巨震!對方知道的遠比他想象的要多!
“你到底是誰?你怎麼會知道這些?預言又是什麼?”林楓連聲發問,心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放下。
水澹並未直接回答,而是反問道:“你可知你這‘瀾鱗’玉佩,除了是‘坐標’之外,還有何用?”
林楓搖了搖頭,他對玉佩的了解確實有限。
水澹輕輕一招手,祭壇上那枚“瀾鱗”輕輕顫動,散發出更加柔和的光芒。林楓胸口的玉佩也隨之響應,光芒更盛。
“它亦是鑰匙,是能引動‘弱水三千’,護你星途不失的庇護之鑰。”水澹的聲音帶著一種莊嚴的意味,“上古水神‘溟’與‘巡天者’淵源極深,曾留下預言:當星核再現,‘門’戶不穩之時,身負道胎、持鱗而至者,當受‘弱水’洗禮,可得一方庇護,以應大劫。”
弱水三千?庇護?
林楓想起古籍記載,弱水乃天下至柔至陰之水,鵝毛不浮,仙佛難渡,但也蘊含著無儘的生機與守護之力。
“你所經曆的一切,追殺、危機、遺跡探索,都並非偶然。”水澹繼續道,“那是命運軌跡的收束,是‘門’後存在開始乾預此界的征兆。‘暗星’不過是馬前卒罷了。你需要力量,需要盟友,需要能讓你暫時喘息、提升的庇護所。”
她的話語仿佛帶有某種魔力,直擊林楓內心最深處的渴望與擔憂。他一直都在被動應對,疲於奔命,確實急需一個能安心提升實力、消化所得的地方。
“你為何要幫我?”林楓依舊保持著一絲清醒。
“並非幫你,而是遵循古老的契約與預言。”水澹淡淡道,“水神一脈,世代守護此界水脈,平衡陰陽。‘門’後的存在若徹底降臨,此界萬物,包括億萬水脈,都將被汙染吞噬。助你,亦是自救。況且……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林楓手中的巡天將令:“你已得‘搖光’與‘開陽’認可,身負巡天遺誌,於情於理,我都該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林楓沉默片刻,在心中快速權衡。係統並未發出警告,巡天將令對此地以及水澹的氣息也並無排斥反應,反而那枚“瀾鱗”傳來的共鳴越發親切。
“我們需要做什麼?”林楓最終開口問道,這幾乎是變相同意了。
水澹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,如同冰雪初融:“很簡單,走入這‘乳溟湖’中,引動你胸口的‘坐標’,接受‘弱水’的洗禮。過程或許會有些痛苦,但於你而言,好處無窮。至於你的三位同伴……”
她的目光看向柳萱三女:“此地水靈之氣極度充盈,對她們亦是修煉寶地,可在一旁靜修,自有裨益。”
三女看向林楓,林楓微微點頭。
“好,我們信你一次。”林楓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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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澹微微頷首,不再多言,隻是示意林楓步入湖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