驗丹壺內那短暫而神奇的冰火交融,如同在陳師叔枯竭的心田中注入了一股清泉。他看向林昊的眼神,已不再是看待一個頗有天賦的晚輩,更像是凝視著一把可能開啟寶藏的、獨一無二的鑰匙。
接下來的日子,丹房的氣氛變得前所未有的專注與熱烈。陳師叔不再將林昊僅僅視為助手,而是真正將他拉入了冰火龍紋丹的核心推演之中。
桌案上鋪滿了密密麻麻的草稿,上麵不再是單純的藥材配伍和陣法構型,開始出現了更多關於能量流向、屬性轉化、乃至“平衡節點”的抽象推演。陳師叔負責提供他數十年積累的丹道框架和藥材知識,而林昊則憑借其對能量本質的敏銳直覺和那玄妙的“引導”能力,不斷提出顛覆性的思路。
“師叔,此處若以地脈火乳強行衝擊,恐引發龍紋草反噬。弟子感覺,或許可以嘗試先以心火……呃,以溫和火力模擬‘龍息’,誘使其藥性自然舒張,再引入火乳,或可減少排斥。”林昊指著推演圖中一處關鍵節點說道。他巧妙地將混沌心火的運用,包裝成了對火焰特性的精妙模擬。
陳師叔凝神思索,手指在桌上劃動,模擬著能量流動,眼中漸漸亮起光芒:“誘使其自然舒張……妙啊!如同馴獸,先順其性,再導其行!此法或可一試!”
又或者,在處理“天霜花”與“地炎膽”這對寒熱輔藥的融合時,林昊會“遲疑”地提出:“師叔,弟子在處理時,隱約感覺這兩種藥材內部,似乎並非全然衝突,其核心各有一點極其微弱的、性質相反的‘種子’……若能找到方法,激發並引導這兩點‘種子’相互吸引,而非讓外部藥性碰撞,或許……”
他這是在隱晦地引入陰陽相生、物極必反的道理,並暗示需要一種超越常規的力量來激發這種內在的“種子”。
陳師叔聽得如癡如醉,時而恍然大悟,時而陷入更深的思索。林昊提出的這些思路,完全跳出了傳統丹道的藩籬,指向了一種更為本質、近乎於“道”的層麵。他越發確信,林昊身上定然有著與“混沌”、“本源”相關的秘密,這或許就是他苦苦追尋數十年的破局關鍵!
在一次關於如何穩定那“平衡節點”的激烈討論後,陳師叔看著桌上雜亂卻充滿靈光的草稿,忽然長長歎了口氣,目光悠遠地看向林昊。
“木三,你可知,為何老夫對此丹方如此執著?”
林昊心中一動,知道陳師叔可能要吐露一些更深層的東西了,他恭敬道:“弟子不知,請師叔解惑。”
陳師叔摩挲著那本殘破古籍的封麵,緩緩道:“此丹方,乃至這本古籍中記載的諸多古丹,其核心,都指向了一種傳說中的力量——混沌源氣。”
混沌源氣!林昊儘管早已知道,此刻仍配合地露出震驚與茫然之色。
“混沌源氣,乃天地未開之時的本源之力,蘊含造化,可定乾坤。”陳師叔語氣帶著向往與敬畏,“據古籍殘篇所述,以此氣入丹,可化不可能為可能,煉製出奪天地造化的神丹。這冰火龍紋丹,便是其中之一,旨在以混沌定鼎陰陽,淬煉道基。”
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昊:“你之前那引導冰火交融的‘感覺’,還有你對能量本質的異乎尋常的感知……老夫懷疑,你或許天生便對這類本源力量,有著超乎常人的親和力!”
林昊心中凜然,知道陳師叔已經猜到了七八分。他麵上卻露出惶恐:“師叔,弟子……弟子隻是運氣好些,感覺敏銳些,豈敢與那等傳說中的力量沾邊……”
“你不必惶恐。”陳師叔擺擺手,眼神複雜,“是福是禍,猶未可知。但眼下,這或許是我們煉製冰火龍紋丹的唯一希望。老夫需要你的這種‘感覺’,需要你引導出那種能平衡冰火的本源之力,哪怕隻有一絲!”
他站起身,走到林昊麵前,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:“木三,老夫欲與你立約。你助我推演並煉製此丹,期間所需一切資源,由老夫一力承擔!無論成與不成,老夫畢生丹道所學,皆可傾囊相授!若丹成,丹方共享,丹藥……你我各得其一!你可願意?”
這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提議!資源、知識、乃至成丹的分享!更重要的是,他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參與到利用混沌之氣煉丹的過程中來!
林昊知道,這是自己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條件。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激動,鄭重躬身:“承蒙師叔不棄,弟子願竭儘所能,助師叔完成此丹!弟子不敢奢求分享,隻求能在師叔座下學習丹道,便心滿意足!”他表現得謙遜而知進退。
陳師叔見他如此,眼中欣賞之色更濃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!好!從今日起,你便是我陳玄關門弟子!丹道之途,你我師徒,共探這混沌之秘!”
“弟子木三,拜見師尊!”林昊順勢跪下,行了拜師禮。有了這層正式的師徒名分,他在丹房的行動將更加方便,也能更好地掩飾自身的秘密。
至此,林昊終於成功地、合理地踏入了利用混沌煉丹的核心圈。陳師叔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“鑰匙”,而林昊,則獲得了一個絕佳的修煉平台和護身符。
師徒二人,各懷心思,卻為了同一個目標,緊密地捆綁在了一起。丹房之內,關於冰火龍紋丹的推演進入了全新的階段,開始大量涉及如何引導和利用那玄妙的“本源之力”即混沌之氣)。
林昊在陳師叔的指導和資源的傾斜下,對混沌源氣引導術的修煉一日千裡,對冰火龍紋丹的理解也越發深刻。他知道,真正的挑戰——開爐煉丹,即將到來。那將是檢驗他所有努力的時刻,也是他混沌道基能否借此淬煉升華的關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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