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昊隨著柳晴再次來到雲霧殿,發現殿內除了掌門雲逸真人和張遠外,還多了一位風塵仆仆、麵色帶著一絲疲憊與凝重的中年修士。此人修為在築基初期,腰間掛著一枚沾染著淡淡瘴氣的玉佩,顯然是剛遠行歸來。
“木長老,你來了。”雲逸真人見到林昊,神色比平日更為肅穆,“這位是韓立長老,常年負責在外行走,打探各方消息。”
韓立對林昊拱手示意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,帶著一絲審視,但也保持著基本的客氣:“木長老,久仰。”
“韓長老。”林昊回禮,心中已然明了,此次召見,必與韓立帶回的消息有關。
“韓師弟,你將方才所說之事,再與木長老詳述一遍吧。”雲逸真人示意道。
韓立點了點頭,沉聲開口:“掌門師兄,木長老,我此次前往‘黑岩城’交換物資,聽到一個從南荒邊緣傳來的消息,頗為蹊蹺。”
“南荒?”林昊心中一動,麵色不變,靜靜聆聽。
“不錯。”韓立繼續道,“據說近幾個月,南荒外圍的‘迷霧沼澤’深處,時常有異光衝霄,偶爾伴隨地動山搖。有膽大的修士前往查探,發現那地方的毒瘴似乎比以往稀薄了不少,甚至有人隱約在其中看到了……古代殿宇的虛影!”
古代殿宇虛影!林昊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,這描述,與他所知的上古宗門遺址出世前的征兆何其相似!難道……與青玄鑒有關?
雲逸真人撫須沉吟:“南荒浩瀚,遺跡眾多,出現異象也不足為奇。隻是這迷霧沼澤凶名在外,築基修士深入其中亦有隕落之危,此事可信度有幾分?”
韓立道:“起初我也以為是謠傳。但後來在黑岩城,我遇到了幾位從南荒邊緣撤回的散修,他們言之鑿鑿,並且……百煉宗的人,似乎也對那裡產生了興趣。我親眼見到有烈陽峰服飾的弟子,在大量采購克製毒瘴和抵禦陰邪的符籙、丹藥。”
烈陽峰!
此言一出,殿內氣氛頓時一凝。
張遠忍不住道:“他們難道也是為了那可能的遺跡而去?”
雲逸真人看向林昊,意有所指:“木長老,你如何看?”
林昊心念電轉。迷霧沼澤的異象,出現的時間與他得到混沌源核相近,地點又指向南荒,這絕非巧合。烈陽峰介入,可能是巧合,也可能與他們從青玄彆府中得到了某些未被自己察覺的線索有關。無論如何,這迷霧沼澤,他必須去一趟!
“掌門,韓長老。”林昊開口,語氣平靜卻堅定,“無論那異象是否與上古遺跡有關,既然烈陽峰已插手,我們便不能坐視。秘境之事雖已了結,但烈陽峰對我,對雲霧山,未必真心放下芥蒂。若讓他們在南荒再得機緣,實力大增,恐對宗門不利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再者,我修煉所需的一些特殊資源,或許也隻有南荒那等險地才能尋到。於公於私,我都想前往一探。”
雲逸真人深深看了林昊一眼,似乎看穿了他部分心思,但並未點破,反而頷首道:“木長老所言,正合我意。被動防守,不如主動出擊。若能在那可能的遺跡中有所收獲,對我雲霧山亦是好事。”
他話鋒一轉,關切道:“隻是那迷霧沼澤非同小可,毒瘴彌漫,妖獸橫行,更有諸多詭異難測的危險。木長老雖實力超群,但孤身前往,風險太大。”他看向韓立,“韓師弟,你熟悉南荒邊緣情況,此次便由你陪同木長老前往,如何?”
韓立略微遲疑,還是拱手應下:“謹遵掌門之令。”他常年在外,消息靈通,對林昊近日的事跡也有所耳聞,深知此子不凡,與之同行,未必是壞事。
林昊對此安排並無異議。有韓立這個熟悉情況的向導,能省去不少麻煩。他拱手道:“多謝掌門,有勞韓長老。”
“事不宜遲。”雲逸真人取出一枚青色玉符和一個小巧的儲物袋遞給林昊,“這枚‘青雲符’可在危急時激發,相當於築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,或許能派上用場。儲物袋裡是一些解毒丹、避瘴丸和靈石,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他又對韓立道:“韓師弟,一切以安全為重,若事不可為,即刻退回。”
“是,掌門師兄!”
離開雲霧殿,林昊與韓立約好次日清晨出發。
回到聽竹軒,林昊盤膝坐下,眼神銳利。南荒之行,勢在必行。這不僅是為了尋找青玄鑒,更是他踏上更廣闊舞台的第一步。
他內視丹田,那縷混沌心火包裹著源核,靜靜燃燒,散發出愈發玄奧的氣息。築基的契機,或許就在南荒!
他取出得自灰袍修士和之前在秘境中獲得的一些材料,開始著手煉製一些特殊的符籙和丹藥。混沌心火兼具煉化與冰封特性,用於處理一些毒性材料有著奇效。
一夜無話,唯有靈力在指尖流轉,材料在火焰中蛻變。
當翌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竹葉縫隙灑落院中時,林昊睜開雙眼,眸中精光內斂,周身氣息圓融無暇。他將煉製好的幾樣物品收起,起身推門而出。
院外,韓立已然等候在此。
“韓長老,久等了。”
“木長老客氣,我們這便出發吧。”
兩人相視點頭,並未多言,身形化作兩道青虹,悄然離開了雲霧山,向著那充滿未知與機遇的南荒之地,疾馳而去。
也就在林昊二人離開後不久,雲霧山數百裡外的一座山峰上,一道隱匿在陰影中的身影,取出一枚傳訊玉符,低聲稟報:
“目標已離開雲霧山,同行者一人,築基初期,方向……南荒。”
玉符閃過一道微光,信息已傳遞出去。
暗流,已然開始湧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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