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舟之上,針落可聞。
所有人看著那道淡然收回手指的青袍身影,以及迅速恢複清朗的天空,仍沉浸在方才那電光石石間、摧枯拉朽般的戰鬥所帶來的震撼之中。
幽冥殿,凶名赫赫,足以讓南荒大宗都忌憚三分的詭異存在,其金丹長老帶隊截殺,竟在木長老手下走不過十息?
這已不是強大可以形容,簡直是深不可測!
雲逸真人深吸了好幾口氣,才勉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他快步上前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木長老,您……您沒事吧?”他更想問的是,那被收入爐中的幽冥殿修士……
林昊微微搖頭,目光落在那懸浮於身前、緩緩旋轉的萬象爐上。爐身古樸,此刻卻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灼熱與鎮壓之力,爐內不時傳來沉悶的撞擊與淒厲的哀嚎,但很快便微弱下去,最終歸於沉寂。
他心念一動,爐蓋並未完全開啟,隻是露出一絲縫隙。一股精純無比,卻帶著陰冷死寂氣息的本源能量,如同被馴服的溪流,自爐內緩緩流出,沒入林昊體內。
這是那築基後期幽冥殿修士被煉化後留下的最本源的力量,剔除了所有雜質與神魂烙印,隻剩下純粹的能量與一絲其對“死寂”、“幽冥”之道的感悟碎片。
混沌道台微微震動,如同饕餮,將這些本源力量迅速吞噬、吸收、轉化。雖然遠不如金丹修士的本源雄厚,但也讓林昊剛剛突破的築基中期修為穩固了不少,尤其是對“死寂”道則的感悟,補全了混沌“寂滅”真意的一絲細微之處。
萬象爐,煉丹煉器,亦可煉人!這便是其“萬象”之名的一絲體現。
片刻之後,爐內再無動靜,那縷本源能量也被徹底吸收。
林昊這才看向雲逸真人,淡然道:“無妨,跳梁小醜罷了。”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人,“此事暫且保密,對外隻言遭遇不明劫修,已被擊退。”
“是!老夫明白!”雲逸真人連忙應下,心中凜然。木長老這是不欲過早與幽冥殿徹底撕破臉,或者說,不想將雲霧山完全暴露在幽冥殿的視野下,成為明靶子。
林昊揮手將萬象爐收回,目光投向鬼塵子墜落的方向,身形一動,便已出現在其屍體旁。他神識掃過,將其儲物戒指與那件破損的幽冥死鐮殘骸收起,隨即彈出一縷混沌真火,將其屍體燒成灰燼,抹去一切痕跡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重新回到雲舟上。
“繼續趕路吧。”
雲舟再次啟動,穿過雲層,朝著雲霧山方向平穩飛去。但舟上的氣氛,卻比之前凝重了許多。弟子們雖然依舊興奮,卻也不敢再高聲談論,看向林昊背影的目光,敬畏之中更添了幾分神秘與恐懼。
蘇婉清走到林昊身邊,輕聲問道:“那幽冥殿……為何會找上我們?”她心思細膩,察覺到此事絕不簡單。
林昊看了她一眼,略一沉吟,還是決定告知部分真相:“他們是為我而來,或者說,是為我所得的傳承而來。”
他沒有提及“混沌噬天體”和“鑰匙”,隻以“傳承”概之。
蘇婉清美眸中閃過一絲了然與擔憂:“是因為百宗大會上……”
“是,也不全是。”林昊目光深邃,“有人,在暗中推波助瀾。”
他沒有明說是誰,但蘇婉清已然明白,敵人不止在明處,更在暗處。
“我會儘快築基。”她握緊了玉手,語氣堅定。唯有變得更強,才能不成為他的拖累,甚至……有朝一日能與他並肩作戰。
林昊點了點頭,不再多言。他盤膝坐下,看似閉目調息,實則在消化從鬼塵子儲物戒中得到的信息,以及煉化那名築基修士時,從其殘魂中搜刮到的零星記憶碎片。
鬼塵子的儲物戒中,除了大量陰邪材料、靈石和幾件幽冥殿製式法器外,並無太多有價值的東西。倒是一枚刻畫著扭曲鬼臉的黑色令牌,引起了林昊的注意。令牌觸手冰涼,其內蘊含著一絲獨特的幽冥氣息,似乎是身份憑證或者通訊之物。
而從那築基修士殘魂中得到的記憶,則更加零碎混亂,充斥著殺戮、痛苦與對幽冥殿的狂熱信仰。有用的信息不多,但有幾個關鍵詞反複出現:
“混沌源核”、“青玄鑒”、“鑰匙”、“聖殿”、“獻祭”……
尤其是“鑰匙”二字,與那灰衣人青玄餘孽)所言,以及鬼塵子剛才索要之物,完全對應!
“鑰匙……究竟是指什麼?”林昊心中疑竇叢生,“是指青玄鑒本身?還是指我這混沌噬天體質?亦或是……其他東西?”
他感覺,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之中。青玄宗覆滅的秘辛,混沌噬天體質的因果,幽冥殿的追尋,青玄餘孽的暗中布局……這一切,似乎都圍繞著某個核心在轉動。
而這個核心,很可能就是所謂的“鑰匙”!
“必須儘快提升實力!”林昊心中緊迫感更盛。築基中期,在這南荒或許已算一方高手,但麵對幽冥殿這等龐然大物,以及那隱藏在曆史迷霧中的古老因果,還遠遠不夠!
他需要更多的資源,更快的修煉速度,以及……對混沌之道更深的領悟!
雲舟破空,下方的山河大地飛速後退。
林昊睜開眼,望向雲霧山的方向,眼神銳利。
回到宗門後,必須儘快布置“雲霧混沌陣”,將宗門打造成鐵桶一塊。同時,也要開始為凝結混沌金丹,做準備了。
而凝結金丹,需要海量的資源,以及……一個絕佳的閉關之地。
他的目光,似乎穿透了虛空,望向了南荒更深處的某個方向。那裡,或許有他需要的東西。
一場新的風暴,正在歸途的平靜表象下,悄然醞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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