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幽深,不知延伸向何方。林昊強忍著經脈中因過度汲取星辰源液而產生的脹痛與撕裂感,混沌真元化作一股柔和的推力,裹挾著受傷不輕的雲逸真人、蘇婉清等人,沿著這條意外洞開的生路疾馳。
身後,那來自星樞秘殿的追兵並未立刻出現,但林昊不敢有絲毫鬆懈。他的混沌神識如同最警覺的觸角,始終蔓延在隊伍後方,警惕著任何可能的追蹤。
通道並非天然形成,兩側牆壁光滑,隱約可見人工開鑿的痕跡,上麵同樣銘刻著一些早已失去靈光的古老符文,風格與那星樞秘殿同源,隻是更為粗獷、古樸。空氣中彌漫的那股微弱卻真實的濕潤氣息與草木清香,隨著他們的深入,漸漸變得清晰起來。
這無疑是一個令人振奮的信號!這意味著,他們很可能正在遠離那片被幽冥死氣徹底侵蝕的玄荒古域核心區域。
約莫一炷香後,前方終於出現了微弱的光亮。眾人精神一振,加快腳步。
衝出通道出口的刹那,刺目的天光讓習慣了古域昏暗環境的眾人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。待視線適應後,映入眼簾的景象,讓他們幾乎要喜極而泣。
天空,不再是永恒不變的鉛灰色,而是呈現出一種清澈的、帶著淡淡靈光的蔚藍!雖然依舊看不到日月星辰,但這久違的“天色”足以讓人心神悸動。
他們身處一片廣袤而荒涼的山脈邊緣,腳下是暗紅色的砂石土地,遠處山巒起伏,植被稀疏,大多是一些低矮的、形態奇特的耐旱灌木和苔蘚。空氣中靈氣濃度雖然遠不及鼎盛時期的修真界,卻也比玄荒古域核心區域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好了太多太多,至少可以正常吐納修煉。
更重要的是,那無處不在、侵蝕心神的幽冥死氣,在這裡已經淡薄到幾乎感應不到!
“我們……我們真的出來了?”一名金丹長老聲音顫抖,幾乎不敢相信。
“此地靈氣雖稀薄,卻生機未絕,絕非古域核心那般絕地!”雲逸真人深吸一口帶著泥土和草木氣息的空氣,蒼白的臉上也恢複了一絲血色,激動地說道。
蘇婉清仔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,尤其是那些奇特的植物和天空的靈光,輕聲道:“這裡似乎是一處獨立的秘境,或者……是玄荒古域外圍的某個破碎界麵?古籍中曾有提及,玄荒古域在遠古大戰中崩碎,形成了無數大小不一的碎片空間,有些碎片僥幸保留了部分遠古的生態和法則。看此地風貌,或可稱之為‘靈墟之地’。”
林昊微微頷首,認同蘇婉清的判斷。他的混沌神識感知更為敏銳,能察覺到這片天地的空間壁壘相對脆弱,法則也不如主世界完善,但確實是一個可以生存和修煉的地方。
“暫且稱此處為‘靈墟界’吧。”林昊看了一眼手中那枚得自星樞秘殿、刻有“玄黃”二字的青銅秘鑰,此物與此地關聯似乎極深。“當務之急,是儘快恢複傷勢,弄清楚此地狀況。”
他尋了一處背風的巨大岩石下方,讓眾人暫且休整。自己則率先盤膝坐下,全力運轉混沌噬天經,煉化體內殘餘的星辰源液藥力,修複著強行爆發帶來的經脈損傷。同時,他也分出一縷心神,研究那枚得自黑袍魂修的紫色魂玉。這魂玉中蘊含的精純魂力,對他淬煉神識大有裨益。
雲逸真人等人也紛紛服下療傷丹藥,抓緊時間調息。蘇婉清則在周圍布下了一個簡單的預警和隱匿陣法,以防萬一。
數個時辰後,林昊率先睜開眼睛,眸中神光內斂,氣息已然恢複平穩,甚至因為煉化了部分星辰源液和魂玉力量,修為更顯精進,距離金丹後期真正隻差臨門一腳。他手臂上的傷勢也已痊愈,淡金色的骨骼上隱有星輝流轉,肉身強度似乎又提升了一絲。
雲逸真人與另外三位金丹長老的傷勢也穩定下來,雖未完全複原,但已無大礙。唯有蘇婉清因為之前強行引動陣法遭受反噬,臉色依舊有些蒼白,正在默默調息。
林昊走到她身邊,遞過去一個小玉瓶,裡麵是幾滴精純的星辰源液。“此物對修複神魂和經脈有奇效。”
蘇婉清睜開眼,看到林昊關切的眼神,心中一暖,也沒有推辭,接過玉瓶,輕聲道:“多謝木師兄。”她服下源液,精純的能量化開,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紅潤,氣息也平穩了許多。
“木長老,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事?”雲逸真人見林昊起身,恭敬地問道。經此古域一行,他對林昊已是心悅誠服,唯他馬首是瞻。
林昊站起身,目光掃過這片陌生的荒涼山脈,沉吟道:“此地雖暫時安全,但情況不明。我們需儘快找到此界土著,或確定離開此地、返回主世界的方法。”他晃了晃手中的玄黃秘鑰,“此物既名‘秘鑰’,或許不僅是開啟星樞秘殿,更與此界某些關鍵之地有關。”
他強大的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般向外擴散,仔細感知著天地靈氣的流向,以及任何可能存在的能量波動或生命跡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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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後,他眉頭微挑,望向東南方向:“那邊,約百裡外,有微弱的靈力波動,不止一股,似乎在……爭鬥?”
眾人聞言,立刻警惕起來。
“我們去看看,小心隱匿行蹤。”林昊當機立斷。初來乍到,了解信息最為重要。
百裡距離,對於金丹修士而言不算什麼。眾人收斂氣息,在林昊的帶領下,借助地形掩護,悄無聲息地向波動傳來的方向潛去。
翻過幾座山丘,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平坦的戈壁灘。此刻,戈壁灘上正上演著一場激烈的追殺。
被追殺的一方,是三名身著粗布麻衣、修為在築基後期到假丹境界的年輕修士,兩男一女,看起來像是某個小宗門或者家族的弟子。他們衣衫襤褸,身上帶著傷,正駕馭著飛行法器亡命奔逃,臉上滿是驚恐與絕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