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回家的路上,冰潔感慨道:“還是爸爸這位老將深謀遠慮,一番話就讓彬哥豁然開朗,這才打贏了今天這場漂亮的仗。”
她突然想起一件關鍵的事,神色變得嚴肅起來:“彬哥!春節後視察深圳量子科技總部,原財務總監剛因貪腐被免職並進入了司法程序,新任財務總監是二姐羅穎推薦的。怎麼這次出事的,又是深圳量子科技總部的人?”
她敏銳地抓住了其中的關聯,語氣急切地建議:“這事非同小可。趕緊給二姐打電話,請她立即著手清查深圳印刷包裝集團的財務情況!我懷疑問題可能不止存在於一家公司。”
陸彬聞言,眉頭驟然鎖緊,冰潔的話像一道閃電,瞬間劈中了他腦海中某個未被觸及的角落。
他立刻掏出手機,撥通了二姐羅穎的電話,同時按下了車載免提鍵。
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迅速接起,傳來羅穎乾練的聲音:“小陸?這麼晚打來,出什麼事了?”背景音裡還有輕微的鍵盤敲擊聲,顯然她仍在工作。
“二姐,長話短說。”陸彬語氣凝重,“深圳量子科技的新財務總監,是你推薦的,對嗎?”
“是的,他是深圳印刷包裝集團的財務舊部,能力和背景都經過嚴格核查,絕對可靠……”羅穎的話速很快,但透著肯定。
“不是他本人可能有問題,”陸彬打斷她,“而是他接手的攤子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爛,爛到根子了!剛剛發現,已被司法處理的前任,與今天做空集團的勢力有牽連。”
“潔妹懷疑,問題可能不止在量子科技這一家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隨即鍵盤聲也停了。
羅穎的聲音瞬間降至冰點,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寒意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他們可能是一個ork?通過不同的子公司串聯運作?”
“極有可能!”冰潔傾身靠近話筒,語氣急切,“二姐,必須立刻徹查深圳印刷包裝集團!如果量子科技是資金出口,那印刷包裝集團很可能就是他們虛構交易、洗錢的入口!兩家公司同在深圳,業務往來密切,這是最完美的掩護。”
“我明白了!”羅穎的聲音裡透出雷厲風行的決斷,“我立刻打電話通知霍頓先生,立即控製住局麵。”
陸彬說:“注意和霍頓ceo的接洽,你們深圳印刷包裝集團不是國際移動互聯網股份公司的屬隸單位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自責和懊惱:“人是我推薦的,窟窿我必須親手堵上。給我24小時,小陸,我會給你一個初步結果。”
“二姐,注意方式,安全第一。”陸彬叮囑道,語氣緩和了些,“對方狗急跳牆,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”
“放心,你二姐我不是吃素的。”
羅穎的聲音裡恢複了幾分往常的銳氣,“我倒要看看,是誰在我的眼皮底下玩這種火。保持聯係!”
電話掛斷,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。窗外的街燈流光般劃過,映照著陸彬凝重的側臉。
原本以為是一場對外部空頭的反擊戰勝利後的輕鬆夜晚,卻因冰潔一個敏銳的發現,驟然轉向了另一場更深、更隱蔽的內部剿匪戰的前夜。
敵人,遠比他們想象的更狡猾,隱藏得更深。而家族的信任與默契,此刻成為了最鋒利的武器。
車子緩緩駛入帕羅奧圖彆墅的車道,但車內的兩人卻毫無睡意。陸彬沒有立刻下車,而是借著車庫昏暗的燈光,再次拿起手機。
“先打給誰?”冰潔輕聲問,她能感覺到陸彬周身散發出的那種進入“戰時狀態”的緊繃感。
“瑪麗姐。”陸彬毫不猶豫地撥號,“內部的膿瘡,必須用最快、最準的方式挖掉,不能等霍頓的審計結果出來再動,那樣太被動了。”
電話接通,馮德·瑪麗的聲音依舊清醒,背景音是輕微的新聞播報聲,顯然她也在關注市場後續反應。
“董事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