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彬隨即給深圳的二姐羅穎打去電話,電話很快被接通,背景音裡還能聽到輕微的鍵盤敲擊聲,顯然羅穎也一夜未眠。
“二姐,情況有變。”陸彬開門見山,語氣凝重,“會同霍頓先生的審計方向需要立刻調整。事情的發展遠超我們最初的預料,這並非簡單的內部貪腐毒瘤,而是一場精心策劃、內外勾結的資本博弈。”
他頓了頓,讓這個結論充分被消化,然後拋出了最關鍵的信息:“沃克,回來了。他利用在深圳量子科技總部的舊日人脈和影響力,策反或安插了關鍵棋子。”
“深圳印刷包裝集團和量子科技的問題,很可能隻是他整個做空計劃中,用於製造負麵輿情、打擊市場信心的一個環節和突破口。”
“你春節之後從印刷包裝集團推薦到深圳量子科技總部的財務部經理,可能被沃克策反,霍頓可能還特彆相信是你推薦的人,這次霍頓差點背上黑鍋。”
“二姐,你不能直接插手深圳量子科技總部事宜,這是我們公司內部事宜。”
電話那頭的羅穎倒吸一口涼氣:“這個我知道,二姐的為人處世你還不相信嗎?量子科技總部的事情,應該霍頓去處理,我隻負責深圳印刷包裝集團的事務。”
羅穎頓了頓“沃克?!他竟然……我明白了!所以之前的財務漏洞、異常交易,都是為了配合外部資本市場上的攻擊而製造的‘彈藥’?”
“沒錯。”陸彬肯定道,“霍頓和你的審計重點,要從查處貪腐,轉向徹查所有與沃克舊勢力可能有關聯的人員,以及過去一年內所有大額、異常、尤其是涉及與某些特定離岸實體或券商往來的資金流動和合同交易。”
“我要知道他們是怎樣裡應外合,向沃克輸送‘炮彈’的。”
“思路清晰了!”羅穎的聲音瞬間充滿了目標感,之前的困惑一掃而空,“你們立刻調整審計團隊的重點和權限,深挖這些線索。”
“這不僅是為了揪出內鬼,更是為了摸清對方的彈藥庫和運作模式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陸彬補充道,“動作要快,但要更加隱蔽。”
“沃克在集團總部經營多年,根須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深。”
“打草驚蛇,可能會讓他們斷尾求生,掩蓋掉最關鍵的證據。”
“放心,我知道了,絕對不會插手國際移動互聯網股份公司事宜。”
羅穎雷厲風行地回應,“我會配合你們公司全球資金安全演練、進行深度流程複盤的名義進行,不會引起不必要的警覺。一有發現,立刻向你單獨彙報。”
掛斷電話,陸彬長長地籲了一口氣。至此,所有的戰線都已清晰:
馮德·瑪麗在金融數據層麵追蹤資金和構建對手模型;張曉梅在暗處調查行為模式與潛在蹤跡;霍頓和羅穎則在內部深挖沃克留下的“內應”網絡和操作痕跡。
三線並進,目標統一——全麵圍獵沃克。
陽光已經完全照亮了書房,陸彬關掉了台燈。徹夜的緊張和部署暫時告一段落,但他知道,這僅僅是開始。
一場基於資本、信息、心理和內部清查的立體戰爭,已經全麵展開。
陸彬剛放下電話,書桌上的另一部內部加密線路的指示燈突然閃爍起紅色的緊急信號。
他眉頭一蹙,這部電話直通集團首席安全官cso),非極端情況絕不會啟用這個頻道。
他立刻抓起聽筒:“我是陸彬。”
“董事長,緊急情況。”cso的聲音異常緊繃,“我們監測到,深圳量子科技總部及其部分關聯公司的核心數據庫,在過去半小時內出現了大規模、有組織的異常訪問和痕跡清除操作。
模式高度協同,像是收到了統一的預警指令。”
陸彬的心猛地一沉:“能確定源頭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