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的門在最後一位匆匆離去的高管身後輕輕合上,隔絕了外界的喧囂,但隔絕不了那無形的壓力。
陸彬並未離開,他站在巨大的全球資金流動圖前,目光深邃,仿佛要穿透那閃爍的光點和流動的線條,預判出對手下一記重拳的方向。
他需要確保他的意誌能被不折不扣地執行,穿透龐大組織的每一個層級。
他拿起內部加密通訊器,按鍵的速度精準而果斷。
第一個電話,直接接通至副董事長馮德·瑪麗的辦公室。
“瑪麗姐,”陸彬的聲音沒有會議時的淩厲,卻帶著更深的權重,“全球137個分公司的財務線,由你垂直指揮,立刻啟動。”
“我要你像擰緊發條一樣,監控每一筆異常流動,尤其是跨轄區的、涉及複雜嵌套結構的交易。”
“動用你所有的審計權限,我要看到資金鏈最細微的震顫。”
“任何分支機構,不得以任何理由延遲或抗拒你的指令。必要時,你有權直接凍結賬戶。”
電話那頭,馮德·瑪麗的聲音冷靜如常,卻透著一股銳利:“明白,陸董。財務壁壘已在構建中。”
“三十分鐘內,初步監控網絡覆蓋全球核心節點。”
“任何試圖繞過規則的資金,都會被卡住。”
她沒有多餘的話,確認指令後便結束了通話,高效的作風一如她“財務女王”的稱號。
第二個電話,撥給了遠在歐洲的張曉梅副董事長。
屏幕上出現她那裡的背景,似乎是清晨,但她已妝容精致,坐在辦公桌前。
“曉梅姐,”陸彬語速略快,“歐洲的業務推進不能停,甚至要更快。對手希望我們因恐懼而收縮,我們要反其道而行。”
“但我要你在每一項業務決策中,嵌入雙倍的安全校驗。風控前置,不再是建議,是鐵律。”
“利用歐洲區的技術優勢和監管經驗,嘗試反向構建對手的攻擊模型。我要看到你的區域不僅穩固,還能成為反製的支點。”
張曉梅微微頷首,眼神銳利:“收到。業務與防禦同步進行,歐洲區不會成為短板,我們會嘗試為全局提供預警。新的合規算法已經在測試,一有成果立刻同步。”
她的背景裡,已有團隊成員在忙碌,顯然她早已進入了狀態。
第三個電話,他聯係了負責全球運營係統的冰潔。
“潔妹!”陸彬的指令清晰明確,“你的戰場是係統本身。全球運營網絡是同部的生命線,也是對手攻擊的載體。”
“我要你協同技術‘護盾’團隊,立即執行一次全網絡級彆的深度自檢和加固。重點排查權限漏洞和潛在的後門。”
“確保我們的指令通道絕對暢通,同時阻塞任何未授權的訪問路徑。係統穩定性,是這一切的基礎,不能有任何閃失。”
冰潔的回答簡潔而有力,帶著技術官特有的務實:“係統自檢已啟動,安全協議正在升級至‘宙斯’等級。”
“冗餘通道檢測完畢,隨時可接管任何異常節點。保證網絡堅如磐石。”
放下通訊器,陸彬再次將目光投向主屏幕。
現在,這頭龐大的金融巨獸的每一個關鍵器官——財務、業務、運營——都已在他的直接指令下高速運轉起來。
馮德·瑪麗垂直掌控的財務係統正形成內部的監管網絡,張曉梅推進的歐洲業務成為外部的積極防禦前沿,而冰潔加固的全球運營係統則提供了最基礎的支撐和戰場。
他的命令,正通過這三位核心高管,轉化為全球137個點的具體行動,編織成一張巨大的、反應靈敏的防禦網。
棋盤之上,所有的棋子都已根據他的意誌就位。
陸彬深吸一口氣,空氣中仿佛彌漫著無聲的電波,承載著指令、數據和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的硝煙味。
他需要回到指揮中樞——他的辦公室,那裡有更詳細的實時數據流在等待他做出下一個判斷。
對手不會等待,他的每一步,都必須更快、更準。
陸彬轉身,步伐沉穩而迅疾地離開第一會議室,厚重的隔音門在他身後閉合,將方才的緊張與全球動員的餘波鎖在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