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敏銳的電子水母,融入被乾擾的聲學背景中,艱難地過濾著異常信號。
“‘海風號’的水聲乾擾還在持續增強,覆蓋頻段更廣,像是在為某種東西打掩護……”
艾倫緊盯著頻譜分析圖,眉頭緊鎖,“等等……在乾擾噪音的極低頻邊緣,檢測到一段異常規律的、強度極弱的脈衝信號!不是自然現象,更像是……某種編碼!”
“脈衝間隔正在匹配預存協議庫……”林雪怡迅速介入,她的屏幕上一連串代碼飛速滾動。
“匹配度提升……是‘幽靈’協議!一種利用背景噪音作為載體的極端隱蔽通訊方式,通常用於一次性觸發指令!”
“能解析內容嗎?”陸彬追問。
“信號太弱,且被嚴重覆蓋,無法完全還原。但脈衝長度和重複模式……更像是一個簡短的觸發代碼,或者……一個信標!”林雪怡語速極快,“它在持續發送這個信標!”
“信標?”陸彬目光一凜,“查儂,擴大搜索範圍,重點掃描信標可能指向的水下區域!”
“艾倫,計算這個信標的最大有效作用距離和最優接收點!”
命令剛下達,瑪麗姐那邊幾乎同時傳來消息:“那筆試探性資金在混幣過程中出現異常!”
“它沒有繼續隱藏,而是突然轉向,分成數股,以極高的手續費優先處理,直接彙入了三家位於不同時區的國際太空物流公司的公開賬戶,指定用途是……‘加急軌道調整服務費’!”
太空物流?軌道調整?
這個意想不到的轉向讓指揮中心所有人都為之一怔。沃克調動資金不是為了地麵支援,而是指向了太空?
“查詢這三家公司近期的發射計劃和在軌器皿!”陸彬立刻意識到這其中必有重大關聯。
“查詢中……等等……”馮德.瑪麗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,“其中一家公司,‘星軌速遞’,有一艘無人補給飛船‘貨郎鼓7號’。”
“正在低地球軌道運行,其預設任務是為‘和平號’空間站進行常規補給。”
“但根據剛剛更新的公開軌道數據,‘貨郎鼓7號’在二十分鐘前進行了一次未提前公告的輕微軌道調整!調整後的軌道參數計算顯示……其約一小時後將飛越安達曼海上空!”
“而那個時間點,正好與‘海風號’信標信號的預估有效窗口高度重合!”艾倫幾乎喊了出來。
真相如同閃電般劈開迷霧!
沃克真正的後手,根本不在海上,而是在太空!那艘無人補給飛船就是他的信使!
他利用商業太空服務作為掩護,試圖通過飛船飛越上空時,與“海風號”進行高速、短暫、極難被攔截的激光或定向微波數據交互,將核心數據上傳至飛船,再通過飛船中繼到全球任何角落!
好一個金蟬脫殼!好一個瞞天過海!
“必須阻止這次數據傳遞!”陸彬的聲音斬釘截鐵,“艾倫,能否乾擾或欺騙‘貨郎鼓7號’與‘海風號’之間的鏈接?”
“難度極高!”艾倫快速回應,“對方必然使用極高指向性的窄波束通訊,且窗口期極短。”
“常規乾擾很難有效切入。除非……我們能精確預測其通訊頻率和指向角,進行精準的注入式乾擾,或者……直接劫持‘貨郎鼓7號’的控製權!”
“劫持一艘商業飛船?”林雪怡倒吸一口涼氣,“這會引起巨大的國際糾紛!”
“瑪麗,那三家太空物流公司的背景,尤其是‘星軌速遞’,是否與沃克或其背後組織有關聯?”陸彬轉向另一個方向。
“正在深度挖掘……初步顯示,‘星軌速遞’的最大匿名股東之一,其資金鏈與之前追蹤到的某個空殼公司存在間接關聯……可能性存在!”瑪麗回應。
“沒有時間猶豫了。”陸彬看著屏幕上不斷計算的軌道交彙倒計時,“艾倫,嘗試分析‘貨郎鼓7號’的公開控製協議,尋找漏洞。”
“瑪麗,動用一切商業和法律途徑,嘗試聯係‘星軌速遞’,以安全威脅為由,要求他們暫時中止‘貨郎鼓7號’的變軌操作或切斷其自動響應功能,哪怕隻是幾分鐘!”
“同時,查儂,”陸彬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,“命令‘海龍’小組,做好第二手準備。”
“如果無法從太空端阻止,就在數據傳遞發生前的瞬間,對‘海風號’的通訊陣列發動物理破壞!哪怕隻是癱瘓其幾秒鐘!”
雙管齊下,甚至三管齊下!這是與時間賽跑,更是與沃克超乎想象的布局能力對抗。
“貨郎鼓7號”正在軌道上悄然改變路徑,如同一顆被無形之手撥動的棋子,飛向預定的陰謀交點。
“海風號”的紅點依舊在海上移動,持續發送著呼喚太空的信標。
指揮中心內,每一個人都繃緊了神經,多項行動同步展開,試圖在沃克這驚天一動完成前,斬斷這條通往太空的幽靈鏈路。
棋局已至終盤前最凶險的殺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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