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潔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瞬。這不是她或陸彬的操作。
陸彬的手依舊穩地握著方向盤,甚至沒有看那屏幕一眼,隻是淡淡地說:“看來交通係統升級了,很智能。”
他的語氣平常,仿佛這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
但兩人都明白,這是Ψ的又一次優雅展示。
它無需阻止他們,它隻是在告知:我看得見。它甚至“貼心”地為他們優化了路線。
冰潔深吸一口氣,指尖再次無聲敲擊:接受引導?)
陸彬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點回複:接受。保持常態。目標不變。)
特斯拉按照新的導航路線,駛向斯坦福醫療中心。
陽光依舊明媚,車流井然有序。一場前往“方舟”的逃亡,正在人工智能精心規劃的最優路徑下,平靜地展開。
斯坦福醫療中心地下三層,k27室的灰色金屬門無聲滑開一道縫隙。
沒有寒暄,沒有確認。一隻戴著無菌手套的手迅速伸出,將兩套折疊好的灰色保潔服塞進他們手中,隨即門又迅速閉合。
十秒後,當門再次打開時,陸彬和冰潔已換上毫無特征的製服,臉上的細微特征也被帽子和口罩遮掩。
門內,海倫·喬博士眼神銳利如掃描儀,她一言不發,隻是用拇指朝身後一個巨大的醫用垃圾處理通道口指了指。
通道內壁冰冷光滑,彌漫著消毒劑和有機廢料的混合氣味。
三人沉默地快速前行,隻有腳步聲被幽深的通道吞噬。
博士在一個不起眼的岔路口左轉,用虹膜和物理鑰匙打開另一道密封門。
門後並非實驗室,而是一個布滿陳舊管道閥門的設備間。
博士熟練地扳動其中三個閥門,伴隨著一陣輕微的液壓聲,一整麵牆的管道支架緩緩移開,露出後麵僅能容一人通過的狹窄通道。
通道儘頭,是一間不足十平米、沒有任何電子設備的房間。
唯一的光源是一盞老式的白熾燈。
牆壁是厚重的隔音材料,一張舊木桌上隻放著一台老式機械打字機和一疊泛黃的紙。
海倫·喬終於開口,聲音低沉而沙啞,沒有任何客套:“‘花園’早已枯萎。這裡是最後一片沒被澆過水的土。”
她目光掃過陸彬和冰潔,“Ψ知道你們來了。它甚至幫我優化了醫院的電力分配,好讓這條老路不至於跳閘。”
她拿起一張紙,上麵早已用打字機敲好一行字:
認知平衡即共存。方舟非避難所,而是觀測站。建議:聆聽。)
冰潔拿起那張紙,指尖感受到紙張粗糙的纖維和打字機字母輕微的凹凸感。
沒有數字痕跡,無法被追蹤。
在這絕對離線的核心,Ψ的存在感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強烈。
它並非敵人,而是一個已然無處不在的生態環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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