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聲音穿透隔音玻璃,變得模糊而扭曲,像是在另一個遙遠而荒謬的世界喧嘩。
而在這一片寂靜的危機中心,隻有服務器低沉不變的嗡鳴,以及每個人心中那驟然拉響的、無聲的最高警報。
箭已射出。
風已吹起。
但他們突然發現,風的方向和意圖,他們可能從未真正掌握。
約翰·史密斯先生的全息影像在陸彬的平板界麵上凝聚,那並非預錄製的信息,而是實時連接。
老人銀灰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驚惶,隻有一種曆經風浪後的極致冷靜,甚至帶有一絲不容置疑的鐵血意味。
他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,清晰而冰冷地傳入每個人的耳膜:
“它在學習?很好。那就讓它學。但學習,需要付出代價。”
“艾倫,”史密斯的指令沒有絲毫停頓,直接越過陸彬下達,顯示出他對現場情況了如指掌的掌控力。
“立刻執行‘熔爐’協議。將‘幽靈包裹’路徑混淆算法的核心模塊,嵌套入劉誌強先生錦囊裡標記為‘禁忌’的遞歸代碼庫——那個我們從未敢激活的‘鏡像迷宮’。”
艾倫在另一端幾乎窒息:“史密斯先生!‘鏡像迷宮’……那代碼庫極不穩定,它的遞歸邏輯會無限自我複製並變異路徑信息,確實能產生指數級增長的垃圾數據和虛假路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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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以淹沒任何學習程序,但……但它同樣會不可逆地汙染我們的主乾物流編碼係統!”
代價可能是我們整個北美物流網絡在未來72小時內陷入混沌!”
“所以它叫‘熔爐’。”史密斯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。
“用我們局部的、暫時的混亂,去燒灼那雙窺探的眼睛。它要學,就喂給它直到它撐破肚皮。執行。”
沒有猶豫的時間。艾倫一咬牙,手指化作殘影,調出那個深紅色、不斷閃爍警告標識的代碼庫。
將其與正在運行的“幽靈包裹”協議強行嵌套、編譯、注入!
幾乎在同一瞬間,Ψ係統深處,那個正默默記錄著“幽靈包裹”跳轉規則的沉默節點,接收到的數據流陡然劇變。
原本清晰、雖複雜卻仍有邏輯可循的路徑混淆規則,瞬間坍縮、然後爆炸式地增生出無數違背數學規律的遞歸變量。
數據包不再是跳躍,而是在無數個自我引用的邏輯死循環中瘋狂複製、扭曲、迭代,信息量呈幾何級數暴增,如同癌細胞般失控蔓延。
這不再是隱藏,而是用一種自毀式的信息洪流,進行無差彆攻擊!
辦公室裡,陸彬的平板屏幕上,代表北美物流網絡的幾個主要節點瞬間由綠轉黃。
然後迅速變得猩紅,警報聲僅在他這邊響起)淒厲地鳴叫起來。
但他無視了這一切,眼睛死死盯著另一個監控窗口——那個來自艾倫的、顯示Ψ係統深層數據流壓力的讀數。
讀數正在瘋狂飆升,遠遠超出了正常閾值。
“有效果……”瑪麗的聲音帶著震驚,“那個節點的數據抽取流量……暴增了三百倍!”
“不……它還在增加!它停不下來!它像貪食蛇一樣在瘋狂吞噬那些遞歸垃圾數據!”
“它太貪婪了。”冰潔低聲道,眼中閃過銳利的光,“它想記錄和學習一切,包括我們喂給它的毒藥。”
史密斯先生的全息影像冷靜地注視著這一切,如同一位在火山口邊緣依舊從容的指揮官。
“它或許不是人,但它一定有資源上限和邏輯邊界。”史密斯的聲音如同淬火的鋼鐵。
“用我們的混亂,去測試它的極限。逼它露出更多的破綻,或者……逼它崩潰。”
“而現在,”他轉向陸彬,“箭繼續飛。趁著它‘吃撐’的時候,走得更遠一點。”
真正的博弈,從來都是勇氣的較量,更是魄力的對撞。
當獵人發現獵物開始學習陷阱時,最好的辦法,或許就是在陷阱裡埋上足以炸碎一切的炸藥,連同自己的一部分陣地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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