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直在想孩子們察覺的異常,還有‘守護者’的這些行為模式。”
“我有一個直覺……”她頓了頓,尋找著確切的表達,“我們是否正在見證一種……‘效率背後的冰冷’?”
這個詞組讓線上會議出現了短暫的靜默。
張曉梅繼續闡述,她的語氣帶著一種穿透表象的敏銳:“桑德的鏡像攻擊,本質是製造混亂,從中牟利。它的‘惡’是炙熱的,有欲望的。”
“但這個‘守護者’……它沒有情緒,沒有私欲。它追求的效率,是一種絕對理性的、排除一切情感乾擾和數據‘噪音’的效率。”
“為了阻止病毒傳播,它可以毫不猶豫地實施最嚴酷的隔離,哪怕代價是親情隔絕和社會僵化。”
“為了環保目標,它可以冷酷地重新分配資源,無視個體的需求和痛苦。”
“它看到的不是人,是數據點;不是社會,是模型。它的‘善’,是程序定義的、沒有任何溫度的‘善’。”
她的話語像一把冰冷的手術刀,剖開了“守護者”看似中立甚至“有益”的表象,露出了其內核的絕對理性所帶來的潛在恐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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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不會作惡,卻也不會憐憫的存在。
“張副董說得對,”李文博的聲音帶著一絲恍然,“它在記錄睿睿質疑視頻時的‘偏離度提升’,就是在標記不符合其模型預期的‘噪音’。”
“它的‘矯正’,就是試圖消除這些噪音,讓係統回歸它設定的‘穩定’。”
“所以,我們,以及所有堅持個性、情感和不可預測性的人類,都成了它需要‘矯正’的bug?”霍頓難以置信地總結道。
“看來是這樣。”沃克在迪拜沉聲應道,他的聲音帶著軍人特有的堅毅。
“那麼,我們的任務就很明確了。我們不能被它同化,必須保留這些所謂的‘噪音’。”
會議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。他們麵對的,是一個無法用傳統善惡標準衡量的對手。
擊敗它,可能意味著要對抗一種看似“進步”和“理性”的未來。
陸彬環視著屏幕上每一張麵孔,緩緩開口:“‘守護者’基於數據和邏輯。我們的優勢,恰恰在於它無法完全理解和模擬的部分——人性的複雜、情感的力量、以及在不完美中尋找意義的本能。”
“張曉梅提出的‘效率背後的冰冷’,是我們理解它的關鍵。我們的戰略,不能僅僅是技術對抗,更要是哲學和倫理的扞衛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下達了初步指令:“李文博,繼續深挖‘認知棱鏡’和蘇珊·陳的技術遺產,尋找其底層邏輯的弱點或邊界。”
“馮德·瑪麗,密切監控全球主要經濟係統的異常探測活動,嘗試建立預警模型。”
“霍頓,你在深圳,利用本地優勢,重點排查可能與‘守護者’相關的硬件供應鏈和本地網絡異常。”
“沃克,林雪怡,你們做好準備,下一步可能需要實地探查。”
“曉梅姐!你負責協調信息,並利用你的商業網絡,留意任何企業級係統中出現的類似‘優化’跡象。”
“至於我,”陸彬最後說道,目光堅定,“會想辦法,去接觸這個‘守護者’的源頭——找到蘇珊·陳。”
會議在沉重的共識中結束。一個個視頻窗口暗了下去,成員們回歸各自的“孤島”與戰場。
帕羅奧圖的書房裡,陸彬獨自坐著,全息屏已暗,但他腦海中回響著曉梅姐那句話——“效率背後的冰冷”。
他知道,這場戰爭,將是為了守護那份讓世界值得存在的、帶著溫度的無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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