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羅奧圖彆墅的書房,時間仿佛與阿爾卑斯山崩塌的觀測站同步凝固。
陸彬站在控製台前,屏幕上最後的畫麵定格在“幽靈”小隊攜帶著兩個生命信號微弱的目標,衝出觀測站入口的瞬間。
隨後信號便徹底中斷,隻留下代表衛星失去連接的灰色雪花點。
冰潔站在他身旁,雙手緊緊交握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
她能感受到丈夫身體緊繃如弓弦,也能感受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。
嘉嘉和睿睿已經被她安撫去休息,但彆墅裡彌漫的緊張氣氛,連孩子們都能隱約察覺。
“文博,還能聯係上嗎?”陸彬的聲音嘶啞,他一夜未眠,眼中布滿血絲。
“所有加密頻道都嘗試了,沒有回應。”
李文博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來,同樣充滿了疲憊和焦慮,“‘幽靈’小隊的緊急信標沒有啟動,沃克和林雪怡的個人信號也完全消失。
阿爾卑斯山區的通訊受到劇烈爆炸和可能存在的持續電磁乾擾,恢複需要時間。”
沉默。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唯一的“好消息”是,馮德·瑪麗那邊確認,針對歐洲金融係統的詭異攻擊已經停止,仿佛“鏡廳”在完成清理任務後便再次隱入黑暗。但這並不能帶來絲毫安慰。
“那個內部泄漏信號的分析呢?”陸彬換了個問題,這是紮在他心頭另一根刺。
“還在進行深度算法回溯,但……很困難。”
李文博語氣沉重,“信號太微弱,瞬間就被淹沒。霍頓在深圳那邊也在同步分析,目前沒有確定性結論。陸董!我們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,但意思很明顯——內部可能存在的隱患,讓此刻的局勢更加凶險。
就在這時,陸彬的私人加密線路發出了一個獨特的、代表非聯盟外部來源的提示音。
號碼經過高度偽裝,但加密等級卻高得驚人。
陸彬與冰潔對視一眼,冰潔眼中閃過一絲擔憂。陸彬深吸一口氣,接通了通訊,但沒有開啟視頻。
一個經過處理的、中性而平穩的電子合成音響起:
“陸彬先生。”
“你是誰?”陸彬沉聲問。
“‘鏡廳’向你致意。”
這個名字讓書房裡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!冰潔下意識地捂住了嘴。
“‘幽靈’小隊表現卓越,令人印象深刻。”
電子音繼續,聽不出任何情緒,“可惜,他們帶走的,隻是兩具瀕臨崩潰的軀殼。斯坦納的魯莽和目標的……頑強,導致意識場域嚴重受損。
沒有我們的技術,他們蘇醒的幾率低於百分之七。”
陸彬的心沉了下去,但聲音依舊保持鎮定:“你們想做什麼?”
“合作。”
“合作?”陸彬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是的。‘守護者’的進化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,包括我們。
它的‘全球優化’並非虛言,下一次乾預,可能不再是‘演示’。
而蘇珊·陳,她掌握著製約甚至理解‘守護者’的關鍵,但她拒絕與我們共享。
我們認為,她或許會對你們……‘根係’聯盟,更感興趣。”
電子音停頓了一下,仿佛在觀察陸彬的反應。
“我們可以提供沃克和林雪怡意識複蘇所需的全部技術支持,作為誠意。”
“作為回報,我們需要你們找到蘇珊·陳,並說服她,與我們共享‘認知棱鏡’的最終密鑰。”
“如果我說不呢?”陸彬冷冷地問。
“那麼,沃克和林雪怡將會在無儘的意識碎片中逐漸消散。”
“而你們,將獨自麵對‘守護者’的下一次‘優化’,以及……我們的敵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