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戍廢棄礦坑深處,應急燈的冷光切割著第19小時的黑暗。
馬克斯的手指在膝蓋上敲著無聲的節奏。
這位美籍架構師身邊,德籍安全顧問漢斯正在檢查武器——不是為戰鬥,是為保持專注。
兩名緬甸工程師昂山和敏登蹲在燒毀的設備前,試圖從焦黑電路板上尋找線索中方技術員王磊和李靜俯身在地圖上,用紅筆標出新的交火區。
“靜默協議還剩29小時。”漢斯的聲音平靜得不合時宜,“如果到時沒有聯係,我們必須自主撤離。”
昂山抬頭:“撤到哪裡?地麵三股武裝在交火,我們連誰炸了節點都不知道。”p武器留下的痕跡。有人專程帶著昂貴設備來破壞我們。這不是誤傷。”
坑道陷入沉默。七個人,四個國籍,困在地下等待一個可能不會來的信號。
淩晨三點的帕羅奧圖,冰潔麵前的曲麵屏分割成十二塊區域。
中央那個閃爍的琥珀光點代表臘戍團隊——生命信號還在。
“無人機方案已就位。”她對著加密頻道說,“但風險很大。”
屏幕裡,陸彬從矽穀總部傳來回應:“詳細情況。”q9停在曼德勒倉庫,塗著綠色十字和“農業監測”字樣。
“三千米高度,沿標準航線飛行,臘戍上空有32秒窗口。”
她滑動三維模擬圖,“我們加裝了定向中繼模塊,能穿透十五米岩層。但緬北空域現在很危險,任何飛行器都可能被擊落。”
“代價?”
“當地合作夥伴拿到了特許飛行許可,代價是未來三年該地區項目利潤的8。”
冰潔頓了頓,“曉梅姐團隊審核了所有條款,沒有問題。”
陸彬沉默了三秒——冰潔熟悉他做艱難決定前的小動作。
“員工家屬?”
“都在聯係。敏登的妻子安排進了新加坡醫院,昂山的母親收到了補助金,馬克斯的父母通過校友會遞了消息。”
“啟動無人機。”陸彬最終說,“讓艾倫準備兩份新聞稿——一份成功營救,一份無人機被擊落。看哪份用得上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指令在九十秒內發出,激活曼德勒的起飛程序、新加坡的信號追蹤、日內瓦的協調備案。
曼德勒時間清晨5點47分,兩架綠色無人機在晨霧中升空。
公開記錄是“病蟲害普查”,實際腹部藏著量子加密中繼係統。
使命唯一:在飛越目標上空的32秒內,建立穿透地層的信息通道。
帕羅奧圖,冰潔盯著數據流:“高度2843米,速度82公裡小時。接觸窗口:6點12分31秒至6點13分03秒。”
矽穀總部,陸彬關閉其他頻道,隻留這個連接。屏幕上的小綠點穩定向北移動。
“他們會選擇留下嗎?”他突然問。
冰潔調出檔案:“馬克斯主動申請來緬甸,想知道技術在最艱難環境下的價值。”
“漢斯經曆過阿富汗和敘利亞。昂山是我們‘本地英才計劃’第一批招募的緬甸工程師……”
她停頓:“這些人加入我們,是因為公司承諾要建一張‘無論政治、戰爭、貧富’都能連接的網。今天那張網能不能連到他們自己,是對承諾的測試。”
倒計時最後六十秒。
坑道裡,備用接收器突然蜂鳴。
所有人瞬間動作。屏幕亮起加密字符,解密成英文:“窗口開啟,32秒。按優先級回複:1.人員狀況;2.攻擊情報;3.物資需求;4.個人消息限20詞內)。”
“他們還記著我們!”昂山的聲音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