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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上方,阿岩聽到了井底的動靜。他放下繩索,打開頭燈照向深處。
“這裡!快!”
烏克蘭邊境,娜塔莉亞的車隊遇到了新的問題。
在距離基輔還有80公裡的檢查站,一名年輕士兵攔住了他們。
“你們不能通過。”士兵說,聲音裡有著超越年齡的疲憊,“前方三公裡處正在交火,道路已經被炮火覆蓋。”
“我們有緊急通信任務。”娜塔莉亞出示文件,“醫院和避難所需要網絡。”
士兵看了看文件,又看了看車隊,搖搖頭:“任務重要,但你們的命也重要。等天黑,或者等戰況明朗。現在過去,很可能就是送死。”
車隊停下。年輕的駕駛員看向娜塔莉亞:“他說得對。我們要不要等等?”
娜塔莉亞調出通信需求地圖。
基輔西部的十幾個標記點正閃著刺眼的紅色——那是通信中斷超過四小時的區域,其中三個是大型避難所,一個臨時戰地醫院。
“如果我們等到天黑,那些人就要在沒有通信的情況下再熬六小時。”
她說,“六小時裡,可能有人需要叫救護車而叫不到,可能有人聯係不上失散的家人,可能救援物資因為協調不暢送不到需要的地方。”
她頓了頓:“我們來這裡不就是為了這個嗎?在沒人敢去的時候,讓信號繼續?”
沒有人說話。遠處傳來隱約的炮聲,像沉悶的心跳。
“我有個辦法。”通訊技術員伊霍爾突然說,“我們不走近路。從這裡向北,繞經伊爾平,雖然多走40公裡,但那邊戰況相對平緩。我們可以用無人機先偵察路線。”
“需要多久?”
“繞路加偵察,大概三小時。”
三小時對六小時。娜塔莉亞看著地圖,又看向等待的士兵。
“繞路。”她最終決定,“但我們需要軍方提供最新戰線信息——哪些路真的能走,哪些路是陷阱。”
士兵猶豫了一下,然後點頭:“我去問問排長。你們在這裡等。”
等待的半小時裡,車隊成員檢查車輛、測試設備、準備無人機。
沒有人抱怨,沒有人質疑。
每個人都明白,他們正在做的選擇,決定了多少人能否在這個混亂的夜晚聽到親人的聲音。
士兵帶回了一張手繪的路線圖,上麵用紅藍鉛筆標出了安全走廊。
“隻能送到這裡。”他說,“再往前,我們也沒有可靠情報了。祝你們好運。”
車隊重新啟動,駛向那條蜿蜒的繞行路線。
天色漸暗,車燈照亮前方破損的道路。
遠處地平線上,不時有火光閃現,像大地的傷口在滲血。
紐約時間晚上九點,陸彬收到馮德·瑪麗的報告。
“董事會決議後,三個反對的董事中有兩人私下聯係我。”
她在加密頻道裡說,“他們不是反對戰略,而是擔心執行風險。”
“特彆是趙董——他在電話裡說,他孫子問我們公司是不是真的在幫助戰區的人。他說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”
陸彬站在矽穀總部的落地窗前,窗外是科技園的點點燈火。
“你怎麼說?”
“我說,告訴他爺爺的公司正在努力讓更多孩子能和父母通上電話。”
瑪麗的聲音很平靜,“然後趙董沉默了很久,說‘那你們需要更多資金嗎’。”
陸彬笑了:“典型的趙董。”
“另一個消息。”瑪麗切換話題,“張曉梅的團隊發現,‘鏡廳’在歐洲的關聯公司正在申請一批特殊的通信設備出口許可。”
“目的地是南太平洋島國,但規格明顯超出那些國家的需求。”
“他們在建立備用指揮節點。”陸彬立即判斷,“戰爭爆發後,東歐和東南亞的設施都可能暴露。他們需要新的、更隱蔽的基地。”
“要攔截嗎?”
“不。”陸彬思考片刻,“讓他們建。但我們的人要盯緊。有時候,讓對手投入資源在錯誤的方向,比直接阻止更有價值。”
通話結束後,陸彬打開內部係統。
過去二十四小時,全球員工自願加班時長增加了300。
人力資源部的報告顯示,主動申請調往高風險地區的員工數量不僅沒減少,反而增加了。
其中一份申請來自新加坡的數據中心——一名年輕工程師申請調往烏克蘭支援團隊。
申請理由欄隻寫了一句話:“如果我們的技術在最需要的時候不在那裡,那我們為什麼造它?”
陸彬批準了申請,同時在備注欄加上:“雙倍危險津貼,公司承擔所有保險。完成任務後,帶薪休假一個月,地點任選。”
他關掉係統,看向東方。此刻臘戍應該是淩晨,基輔是深夜。
他的兩批人,一批剛從礦坑逃出生天,一批正駛向戰區深處。
手機震動,冰潔的消息傳來:“礦坑團隊全員安全撤離,已與馬隊會合。”
“烏克蘭車隊成功繞行,預計一小時內恢複基輔西部三個避難所的網絡。”
陸彬回複:“告訴他們,公司記得每個人的選擇。”
窗外夜色漸深,但矽穀的燈火依舊明亮,像無數不眠的眼睛,注視著這個正在動蕩中尋找平衡的世界。
鐵壁淬火的過程,就是一次又一次選擇在壓力下不破裂,在高溫下不變形,在重擊下不彎曲。
而每一次這樣的選擇,都讓鐵壁更堅硬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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