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戍的晨霧還未散儘,馬幫首領岩坎已經收到了加密指令。
他粗糙的手指劃過平板屏幕,上麵顯示著三批貨物的實時位置——兩批是高純度稀土礦,另一批是偽裝成石材的數據服務器。
“改道。”他用緬語對副手說,“不走曼德勒,走東部山區。”
“那條路要多走四天,雨季還沒完全結束……”
“聯盟的指令。黑海的船運斷了,歐洲的芯片廠急需這些材料。”
岩坎調出衛星地圖,手指劃過蜿蜒的山區小路,“通知克欽邦的兄弟接應,分成五批走,每批間隔二十公裡。”
這是根係聯盟在緬甸經營多年的“陸上絲綢之路”——馬幫運送的不隻是貨物,更是維係全球數字命脈的稀有元素。
每匹騾馬都配備了定位和自毀裝置,一旦被攔截,貨物中的核心數據模塊會在三秒內熔毀。
與此同時,在烏克蘭利沃夫郊區的地下室,葉夫根尼正盯著屏幕上的波形圖。
他是根係聯盟東歐分部的數據分析師,過去72小時隻睡了四小時。
“又斷了一個。”同事安娜指著地圖上的紅點,“切爾尼戈夫地區的第42號傳感器離線了。那是最後一批還能傳輸土壤濕度數據的節點。”
葉夫根尼調出備用方案:“啟動無人機群。用我們去年測試的低空esh網絡。”
“但空域管製……”
“已經拿到了軍方和人道組織的聯合許可。”葉夫根尼展示加密文件,“四小時內,二十架太陽能無人機將從白俄羅斯邊境起飛,建立臨時數據中繼網絡。每架覆蓋半徑十五公裡。”
安娜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:“你妻子和孩子……”
“到了波蘭,安全了。”葉夫根尼的聲音很輕,“現在我要確保其他家庭能種出今年的糧食。”
“數據每延遲一分鐘,春耕誤判的概率就增加2。繼續工作吧。”
他點擊發送指令,無人機群從隱藏地點自動起飛。
這些銀灰色的小型飛行器在晨曦中展開太陽能板,像一群歸巢的信鴿,朝著戰火蔓延的方向飛去。
新加坡指揮中心,張彬正在處理三線危機。
主屏幕上,拉美閥門運輸的每個節點都閃著綠光——b3預案執行順利。
但右屏顯示,東南亞“蜂巢”節點的芯片庫存已經降至19天用量。左屏則是各地數據中心的實時負載,瑞典馬爾默站的溫度已經逼近警戒線。
“日本供應商的談判進展?”他問法務主管。
“他們願意提供替代閥門,但要求簽訂三年獨家協議,價格上浮300。”
“拒絕。一旦簽了獨家,下次危機時我們就沒有議價能力了。”張彬調出一份名單,“聯係韓國的第二備選,還有台灣的第三備選。同時讓工程團隊評估,能否用3d打印臨時替代部件。”
“這需要公開部分設計圖紙……”
“隻公開非核心參數。現在不是保護知識產權的時候,是防止整個係統崩潰的時候。”
他同時接入艾倫的頻道:“認知戰場情況?”
“俄語頻道上線六小時,訪問量破百萬。”艾倫的聲音帶著疲憊的興奮,“但出現了組織性攻擊——同一時段湧入四千條相似評論,指責我們‘用知識滲透進行文化侵略’。”
國際移動互聯網股份公司矽穀科技大廈總部。
陸彬在視頻連線前,仔細看了十歲男孩李明的所有資料:
五年級,父母都是醫生,參加過三次學校組織的“數字繪畫連接世界”活動。他的畫被班主任評為“最有全球視野的作品”。
十點整,連線開始。
屏幕上出現了二十多個孩子的麵孔,背景是上海某小學的教室。李明站在最前麵,手裡拿著那幅蠟筆畫的原始稿。
“陸叔叔好。”男孩有些緊張,“謝謝您願意和我們說話。”
“謝謝你畫出這麼棒的作品。”陸彬微笑,“能告訴我,為什麼把地球畫成一棵樹嗎?”
李明想了想:“因為樹不管長多高,都需要根。就像人類不管科技多發達,都需要……需要那些基本的東西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知道什麼是真的,什麼是假的。比如在彆人困難時幫忙。比如相信不同國家的人可以當朋友。”男孩一口氣說完,臉微微發紅。
一個紮馬尾辮的女孩舉手:“陸叔叔,你們公司真的能幫到烏克蘭的小朋友嗎?”
陸彬調整了一下鏡頭,展示實時數據屏幕的一角——當然隱去了敏感信息:“看這裡,這是我們現在在做的三件事。第一,確保戰區的農業數據還能傳輸,幫助農民決定什麼時候播種。”
“第二,提供免費課程,教大家怎麼識彆假新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