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點,緬甸傳來第一個好消息:在一位德高望重長老的調解下,第一個村莊同意立即啟動社區合作。
二十名當地青年開始接受基站基礎維護培訓。
“他們說,這個基站疫情期間救了十七條命,”當地團隊報告,“一位村民說:‘破壞基站就是切斷我們孩子的生路。’”
陸彬看著傳來的照片——簡陋的培訓教室裡,年輕人們認真聽著技術員的講解,眼神專注。
“這就是根係的韌性,”他輕聲對冰潔說,“不隻在我們的技術裡,更在每一個被連接的生命裡。”
上午九點,斯特朗的“鏡廳”資本發動新一輪金融攻擊,目標直指根係聯盟在東南亞的債券。
但這一次,馮德.瑪麗副董事長早有準備——反製措施啟動後三小時,“鏡廳”損失超過五億美元。
“他們在撤退,”馮德.瑪麗報告,“但根據交易模式分析,這不是終點,而是戰術調整。”
果然,兩小時後,張曉梅監測到“鏡廳”開始在歐洲發起法律訴訟,指控根係聯盟違反歐盟數據保護條例。
“他們換戰場了,”冰潔分析,“從金融戰轉向法律消耗戰,想拖垮我們的資源。”
“那就奉陪。”陸彬神色冷靜,“曉梅姐!組建歐盟專項法律團隊;艾倫!在歐洲啟動公眾溝通計劃;李文博!全麵審查我們的數據合規體係。”
命令迅速執行。根係聯盟再次展現其多線程應對能力——就像一棵大樹,當一根枝條被攻擊,其他枝條依然在生長。
下午,鑫鑫的法律框架獲得緬甸當地律師認可。
簡化版協議被翻譯成緬語和當地少數民族語言,開始在社區傳播。
嘉嘉的網絡安全監測係統發現,“鏡廳”開始針對這些協議進行歪曲宣傳,稱這是“根係聯盟逃避責任的陰謀”。
“啟動反製敘事。”陸彬指示,“讓當地受益者自己發聲。”
很快,一係列短視頻開始在緬甸社交媒體傳播——孕婦通過遠程醫療得到救治,學童通過基站上網課,老人通過通信與遠方子女聯係……每一個故事都真實而樸素。
“我們不需要彆人告訴我們什麼是好,”一位村民在視頻中說,“我們知道自己需要什麼。這個基站就是我們需要的。”
傍晚,伊萬諾夫上校發來最新情報:“向你們基站移動的三支小隊中,有兩支已經停止前進。”
“根據監聽,他們的指揮官接到‘當地社區強烈反對’的消息後,決定放棄行動。”
“第三支呢?”
“還在前進,但速度放緩。他們內部有分歧——部分成員來自當地,不想破壞自己鄉親依賴的設施。”
陸彬思考片刻:“能否讓當地長老直接與這支小隊的本地成員溝通?”
“已經在進行。我們的一位聯絡人認識小隊長的舅舅。”
深夜,緬甸邊境山區。第三支小隊在距離基站五公裡處停下。
小隊長接到舅舅的電話,交談二十分鐘後,他轉身對手下說:“撤。這個基站救過我表姐的命。”
危機暫時解除。
淩晨,陸彬收到“深根”網絡的自動報告:【新增節點:緬甸東枝。狀態:自主激活中。備注:檢測到同類設施,開始連接嘗試。】
他愣住了——緬甸也有這種冷戰時期的通信節點?
伊萬諾夫上校的通訊隨即接入:“是的,蘇聯時期在緬甸援建過三個類似設施。其中一個就在東枝附近。如果它被激活……”
“它就會成為保護連接的新節點。”陸彬接話,“而且是在最需要保護的地方。”
清晨,帕羅奧圖雨停了。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彆墅花園裡。
冰潔和陸彬站在窗前,看著鑫鑫和嘉嘉在花園裡邊走邊討論法律條文。
“大姐把鑫鑫托付給我們是對的,”冰潔輕聲說,“他在這裡能找到自己的路。”
“爸媽培養我們,我們培養下一代,”陸彬握住她的手,“這就是根係——向下紮根,向上生長,向前延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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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園裡,鑫鑫對嘉嘉說:“我昨晚夢見自己站在國際法庭上,為一個孩子辯護——他住在緬甸山區,因為我們的基站,第一次看到了外麵的世界。”
“你為他辯護什麼?”嘉嘉問。
“辯護他擁有連接世界的權利。”鑫鑫望向遠方,“也許有一天,這會成為一項基本人權。”
彆墅內,陸彬收到緬甸團隊最終報告:十七個基站全部安全,社區合作方案在五個村莊正式啟動,當地青年組成的維護隊已經開始工作。
報告最後附了一張照片:基站旁,一位緬甸老人微笑著豎起大拇指。背景是晨曦中的群山。
照片下有一行字,是當地團隊翻譯的諺語:
“獨木易折,森林長存。”
陸彬將照片設為指揮中心主屏幕的背景。
全球態勢圖上,代表威脅的紅點正在減少,代表連接的綠點不斷增加。
在緬甸東枝的地下,一座沉睡三十年的設施正接收著來自“深根”網絡的喚醒信號。
它的天線陣列開始微微轉動,像冬眠後的動物伸展肢體。
而在矽穀、巴黎、新加坡、蘇黎世,根係聯盟的成員們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。
他們知道戰鬥遠未結束,但他們也知道——每一次連接,都在讓根係紮得更深。
深根蔓延,穿越國界,穿越戰爭,穿越疫情。
總有選擇連接的人。
總有選擇希望的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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