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誕節的鎏金裝飾還未從提瓦特高級學校的廊柱上完全卸下,雪鬆與肉桂的甜香仍縈繞在雕花窗欞間。一輛啞光黑的定製懸浮車緩緩停在學院主入口,車門打開時,銀色鑲邊的製服外套掃過地麵殘存的細碎雪粒——依蒙洛卡家的大少爺林恩,正漫不經心地整理著領結上的紅寶石袖扣,目光越過人群,徑直落在了泳池區的方向。
那裡,優菈?勞倫斯正站在泳池邊調試水溫控製器,水藍色的遊泳社製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,發梢還沾著未乾的水珠,在午後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。作為勞倫斯家族最受矚目的後裔,她周身自帶的矜貴與爽朗,幾乎讓林恩瞬間忽略了周圍的喧囂。他邁開長腿朝泳池走去,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,路過的學生紛紛側目,卻沒人敢上前搭話——依蒙洛卡家族在商業界的影響力,早已讓“林恩”這個名字成為了“特權”的代名詞。
“勞倫斯社長。”林恩在優菈身後站定,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輕慢,“聽說提瓦特學院的遊泳社從不拒絕有實力的讚助,依蒙洛卡家或許能……”
話未說完,一道身影便從旁邊的遮陽棚下走出,穩穩地擋在了優菈身前。空穿著熨燙平整的學生會製服,銀灰色的發絲上還彆著一枚聖誕主題的雪花徽章,眼神卻銳利如刃,直接打斷了林恩的話:“抱歉,她不需要。”
林恩皺眉,上下打量著空——眼前這人雖氣質出眾,卻從未出現在貴族圈的宴會上,他語氣裡的不耐更甚:“你是誰?提瓦特學院還輪不到外人來管勞倫斯家的事。”
優菈輕輕拉了拉空的衣袖,想緩和氣氛,卻被空不動聲色地按住了手背。他抬眼看向林恩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眼神裡卻沒半分溫度:“優菈是我女友,這是第一點。”他頓了頓,看著林恩驟然僵硬的表情,繼續道,“還有一件事,你是誰?”
林恩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嗤笑一聲,抬手理了理外套的衣襟,刻意加重了語氣:“我是依蒙洛卡家族的長子林恩?依蒙洛卡,我父親是歐洲區奢侈品聯盟的理事長——你該不會連依蒙洛卡的名字都沒聽過?”他等著空露出震驚或敬畏的表情,卻隻見空平靜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銀質徽章,徽章上交錯的劍與王冠圖案在光線下格外醒目。
“潘德拉貢家的族徽,你該認識吧?”空的聲音淡了下來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,“我是潘德拉貢家的大少爺,也是卡美洛集團總裁亞瑟的兒子。”
林恩臉上的傲慢瞬間凝固,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外套下擺——卡美洛集團是橫跨能源、科技與金融的巨頭,潘德拉貢家族更是有著千年曆史的王族後裔,論底蘊與實力,依蒙洛卡家連望其項背都難。他張了張嘴,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,臉色從漲紅慢慢變成了蒼白。
空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,輕輕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:“你是想和王族對抗嗎?”他抬手指了指不遠處掛著“平等開放”校訓的匾額,“還沒走出貴族的廊架嗎?這都21世紀咯。”
風從泳池水麵吹過,帶起一陣微涼的水汽,林恩僵在原地,看著空轉身牽起優菈的手,兩人並肩走向學生會辦公室的背影,隻覺得方才的囂張與傲慢,在這一刻都變成了可笑的自欺欺人。廊柱上的聖誕鈴鐺輕輕晃動,發出細碎的聲響,像是在為這場短暫又徹底的交鋒,畫上一個無聲的句號。
林恩的手指仍死死摳著大理石欄杆的雕花紋路,指節泛白,方才被擊潰的傲慢此刻竟又被不甘撐了起來。他盯著空的背影,聲音帶著刻意拔高的尖銳:“王族又如何?現在不是中世紀,你以為憑一個頭銜就能壓垮依蒙洛卡家?”
這話讓空腳步一頓,他緩緩轉過身,陽光透過遮陽棚的縫隙落在他臉上,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陰影裡,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優菈站在他身側,能清晰感覺到他周身氣息的變化——那不再是學生會會長的溫和,而是屬於潘德拉貢家族傳承千年的威壓,像沉在曆史長河底的古劍,終於露出了鋒利的刃。
“中世紀?”空輕笑一聲,語氣卻沒半分暖意,“看來你不僅沒走出貴族的廊架,連自家書架上的曆史書都沒翻看過。”他往前走了兩步,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恩的神經上,“你應該聽說千年前亞瑟王對付貴族的手段吧?”
林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卻強撐著梗起脖子:“不過是傳說裡的故事,拔劍斬亂臣,平定叛亂……那都是編出來哄人的!”
“哄人?”空挑眉,指尖輕輕敲了敲口袋裡那枚銀質族徽,“你以為卡美洛集團能在千年裡屹立不倒,靠的是商業手段?不,是潘德拉貢家從亞瑟王時代就刻在骨血裡的規矩——對合作的貴族以禮相待,對妄圖僭越、破壞秩序的,從不會手軟。”
他抬眼望向學院遠處那座仿照卡美洛城堡樣式建造的鐘樓,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:“千年前,康沃爾公爵聯合十數位貴族叛亂,想奪走亞瑟王的王權,你知道結局嗎?亞瑟王沒有選擇流放或囚禁,而是親自率軍攻破了公爵的城堡,將那些囤積糧草、壓榨平民的貴族封地全部收回,分給了流離失所的百姓。那些試圖反抗的貴族,最終連家族的紋章都沒能留下,徹底消失在了曆史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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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的聲音很輕,卻字字清晰地砸在林恩耳中:“你以為依蒙洛卡家靠奢侈品聯盟賺的那些錢,真能和卡美洛集團抗衡?亞瑟王當年能讓叛亂貴族一夜覆滅,現在的潘德拉貢家,要讓一個試圖挑釁王族、騷擾我女友的家族付出代價,不過是一句話的事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湊近林恩,語氣裡帶著徹骨的寒意:“你覺得現在不是中世紀,沒有斬刑,沒有流放?但你忘了,現代社會有更直接的方式——卡美洛集團旗下的投資公司,隻要撤回對歐洲奢侈品行業的所有注資,再切斷你們的原材料供應鏈,你猜猜依蒙洛卡家的品牌能撐幾個月?”
林恩的臉色徹底失去了血色,方才的囂張蕩然無存,隻剩下掩飾不住的慌亂。他終於意識到,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學生會會長,而是手握千年權柄與現實力量的王族後裔——亞瑟王對付貴族的手段,從來不是傳說裡的刀劍,而是精準扼住命脈的絕對實力,千年前如此,現在亦如此。
“你……你敢?”林恩的聲音開始發顫,連站都有些不穩。
空直起身,拍了拍外套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語氣恢複了平靜,卻更顯壓迫:“我敢不敢,取決於你還要不要繼續‘不知死活’。”他牽起優菈的手,轉身走向學生會辦公室,隻留下林恩一個人僵在原地,看著泳池裡泛起的漣漪,仿佛看到了千年前那些叛亂貴族覆滅時的殘影——原來傳說從不是虛言,隻是他從未真正明白,王族的威懾,從來都不止存在於故事裡。
廊下的風忽然變得更涼了些,林恩還僵在原地消化著空的話,耳邊就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——唐舞麟穿著和空同款的學生會製服,肩上搭著件深色外套,身後跟著謝邂、樂正宇、徐笠智和千古丈亭,幾人說說笑笑地朝泳池區走來,顯然是剛結束學生會的會議。
謝邂走在最前頭,老遠就瞥見了這邊劍拔弩張的氣氛,故意提高了聲音打趣:“喲,這不是依蒙洛卡家的大少爺嗎?怎麼站在這兒當雕塑呢?”
樂正宇抱著胳膊,目光掃過林恩發白的臉,眼底藏著點戲謔:“該不會是跟我們會長聊得太投入,腿麻了吧?”
徐笠智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奶油麵包,含糊不清地接話:“要是餓了,我這兒還有麵包,墊墊肚子也好啊。”
林恩被這連番調侃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想發作卻又沒底氣——他早就聽說提瓦特學院的學生會乾部個個背景不簡單,尤其是唐舞麟,據說家裡在能源領域的話語權堪比老牌貴族,此刻哪敢輕易招惹。
唐舞麟沒跟著打趣,隻是走到空身邊,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視線不經意間掠過林恩,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氣:“剛從辦公室出來就聽說你在這兒,還以為出什麼事了。對了,空,我忽然想起個事兒——貌似去年,卡美洛集團收購傳靈塔普通的塔)好像是改造成遊戲設施吧?”
這話輕飄飄的,卻像顆石子砸進了林恩心裡。他猛地抬頭看向唐舞麟,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——傳靈塔雖說是“普通的塔”,但在歐洲貴族圈裡也算小有名氣,是好幾家貴族聯合投資的休閒場所,當初傳出要被收購時,不少人還猜測是哪家新興資本要入局,沒想到竟是卡美洛集團!
空挑了挑眉,配合著唐舞麟的話點頭:“嗯,是有這麼回事。那塔的結構太老舊,留著沒用,改成全息遊戲體驗館後,倒成了年輕人常去的地方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謝邂立刻接話,語氣裡帶著幾分誇張,“我上個月還去玩了,那特效絕了!聽說光改造費就砸了十幾個億,卡美洛集團是真不差錢啊——對了林恩,你沒去過吧?畢竟依蒙洛卡家好像沒參與過這種級彆的投資,估計沒機會接觸到這種資源。”
樂正宇也跟著補刀:“何止是沒接觸過,我聽說傳靈塔之前的幾個股東,就是因為想跟卡美洛集團談條件,結果不到半個月,自家公司的股價就跌了三成,最後隻能乖乖簽字轉讓。”
這話像針一樣紮進林恩心裡,他瞬間想起空剛才說的“切斷供應鏈”“撤回注資”——原來卡美洛集團對付不聽話的勢力,從來都不是隻靠傳說裡的威懾,而是實打實的、能輕易左右他人命運的資本實力。傳靈塔的股東尚且如此,依蒙洛卡家要是真惹惱了潘德拉貢家,後果不堪設想。
千古丈亭靠在欄杆上,慢悠悠地開口:“現在這年代,還想著靠‘貴族身份’耍威風,不如多看看現實——卡美洛集團連傳靈塔都能說改就改,真要動哪家公司,不過是時間問題。”
林恩站在原地,聽著幾人你一言我一語,隻覺得渾身發冷。他看著唐舞麟幾人簇擁著空和優菈離開的背影,又想起傳靈塔股東的下場,終於徹底明白,自己所謂的“依蒙洛卡家的驕傲”,在潘德拉貢家的絕對實力麵前,不過是不堪一擊的笑話。廊柱上的聖誕裝飾還在隨風晃動,卻再也暖不了他此刻冰涼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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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卡美洛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外,是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,玻璃幕牆反射著午後的暖陽,將室內映照得格外明亮。亞瑟?潘德拉貢靠在真皮辦公椅上,指尖夾著一份剛打印好的報告,嘴角卻抑製不住地向上揚起,連帶著平日裡銳利如鷹的眼神,都染上了幾分柔和的笑意。
辦公桌對麵的助理剛彙報完歐洲區奢侈品行業的最新動態,見總裁這副模樣,忍不住多問了一句:“先生,是有什麼好消息嗎?”
“好消息?何止是好消息。”亞瑟放下報告,抬手按下辦公桌側麵的隱藏按鈕,一麵全息投影屏瞬間亮起,畫麵裡正是提瓦特學院泳池區的場景——雖然沒有聲音,但從林恩僵硬的姿態、空從容的神情,以及唐舞麟幾人調侃的動作裡,不難猜出剛才發生了怎樣一場“交鋒”。
這是潘德拉貢家專屬的安保係統,能實時定位家族成員的位置並捕捉周圍畫麵,亞瑟原本隻是想看看空在學校是否一切順利,卻沒想到恰好撞見這場“小衝突”。當看到空亮出族徽、提及千年前亞瑟王的手段,最後又被唐舞麟幾人用“傳靈塔改造”的事補刀時,亞瑟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,笑聲爽朗,在空曠的辦公室裡回蕩。
“哈哈哈哈哈,不愧是我兒子!”亞瑟拍了拍扶手,眼神裡滿是驕傲,“這股子沉穩勁兒,還有拿捏人心的分寸,比我當年可強多了——連對付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都不用親自下場動真格,幾句話就能讓對方慌了神,厲害,真厲害!”
他說著,手指在投影屏上輕輕一點,畫麵瞬間切換到了家裡的客廳——熒正坐在地毯上,陪著一個穿著粉色連體衣的小嬰兒玩積木,那小嬰兒正是才十二個月大的尤莉,肉乎乎的小手攥著一塊藍色積木,咿咿呀呀地往熒手裡遞,熒笑著接過,又拿起一塊黃色積木,耐心地教她辨認顏色。
看到這畫麵,亞瑟的笑意更濃了,語氣裡卻多了幾分調侃:“說起來,他這股威懾力,比我那兩個寶貝女兒還可怕。”他指了指熒,“你看熒,在學校裡是出了名的‘軟心腸’,上次學生會組織公益活動,她自己掏腰包給孤兒院買了一堆禮物,連對方說句謝謝都能臉紅半天;再看尤莉,”他又指向那個小嬰兒,眼底滿是寵溺,“這小家夥現在除了吃就是睡,最多揮揮小手要抱抱,連哭都舍不得大聲,哪有半點‘潘德拉貢家’的威懾力?”
助理忍不住笑了:“小姐和小小姐性子溫和,少爺沉穩有魄力,倒是互補。不過先生,您之前還擔心少爺在學校裡太低調,會被人欺負,現在看來,是您多慮了。”
“多慮?我那是做父親的本能。”亞瑟哼了一聲,卻又忍不住看向投影屏裡空的身影,“不過現在看來,這小子比我想象中更有分寸。他知道什麼時候該溫和,什麼時候該亮出潘德拉貢家的身份——就像剛才,他沒有一上來就用家族勢力壓人,而是先警告,再威懾,最後還借唐舞麟他們的話敲醒對方,既沒失了王族的體麵,又徹底解決了麻煩,這腦子,隨我!”
他頓了頓,又想起什麼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:“對了,你回頭把依蒙洛卡家的資料整理一下,不用動他們,但要讓他們知道,林恩今天惹到的是誰。我要讓他們明白,潘德拉貢家的人,不是誰都能隨便招惹的——尤其是我兒子護著的人。”
助理點頭應下,正準備轉身離開,卻聽到亞瑟又補充了一句:“還有,把提瓦特學院附近那家全息遊戲體驗館的vip卡送幾張到學校去,給空和他的朋友們用——就當是獎勵他今天這漂亮的‘一仗’。”
投影屏上,空正牽著優菈的手走向教學樓,陽光灑在兩人身上,畫麵溫馨又耀眼。亞瑟看著這一幕,輕輕歎了口氣,語氣裡滿是欣慰:“好小子,不僅有魄力,還有擔當——潘德拉貢家的未來,交給他,我放心。”
窗外的風輕輕吹動窗簾,辦公桌上的咖啡還冒著熱氣,亞瑟拿起報告,卻沒立刻翻看,而是再次看向投影屏裡女兒們玩耍的畫麵,臉上的笑意溫柔得能滴出水來——一邊是沉穩可靠的兒子,一邊是溫柔可愛的女兒,還有家裡那位善解人意的妻子桂乃芬,這樣的生活,對他而言,才是真正的“圓滿”。
亞瑟的指尖剛觸碰到辦公桌上的文件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,猛地抬手止住了助理的腳步:“等下。”
他隨手拿起桌上的私人電話,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,找到標注著“熒”的聯係人,按下了通話鍵。電話隻響了兩聲就被接通,那頭立刻傳來熒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:“爸?怎麼了,我正陪尤莉玩呢。”
“玩?”亞瑟的語氣瞬間嚴肅了幾分,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,“現在都幾點了?你看看手機上的時間,提瓦特高級學校的早課都快結束了,你怎麼還不去學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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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那頭的熒明顯頓了一下,緊接著傳來一陣慌亂的窸窸窣窣聲,大概是在找手機看時間。過了幾秒,她的聲音才帶著幾分心虛的辯解:“哎呀,我忘了嘛!尤莉今天醒得早,我陪她玩了會兒積木,就把上學的事給忘了……”
“忘了?”亞瑟挑眉,故意加重了語氣,“上次你說要幫學生會做活動策劃,結果在家看了一下午動漫,也是‘忘了’;上上次你答應空要一起去圖書館,結果跟朋友去逛街,還是‘忘了’。熒,你這記性要是用在學習上,成績也不至於總在中遊徘徊。”
他頓了頓,聽著電話那頭熒小聲的“嘀咕”,終是沒忍住,拋出了殺手鐧:“我不管你是忘了還是故意的,現在立刻收拾東西去學校,不然下個月的零花錢沒了。”
這話一出,電話那頭的熒瞬間沒了聲音,過了幾秒才傳來她帶著委屈的抗議:“爸!你怎麼又用零花錢威脅我!尤莉剛才還抓著我的手不讓我走呢,又不是我故意不去的……”
“尤莉才十二個月,她知道什麼是‘不讓你走’?”亞瑟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女兒的小借口,語氣卻軟了幾分,“我已經讓家裡的保姆去陪尤莉了,你現在趕緊去學校,要是被你們班主任告狀,彆說零花錢,連你上個月念叨的那套限量版漫畫,我也不會給你買。”
電話那頭的熒大概是意識到父親這次是認真的,終於鬆了口,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甘: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現在就去!不過爸,你可不能扣我零花錢啊,我還等著買新出的遊戲周邊呢!”
“看你表現。”亞瑟哼了一聲,卻在掛電話前補充了一句,“路上注意安全,到了學校給我發個消息。”
“知道啦!”熒的聲音輕快了幾分,說完就匆匆掛了電話。
亞瑟放下手機,無奈地搖了搖頭,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起。站在一旁的助理忍不住笑道:“先生,您對小姐還是心軟,每次都說要扣零花錢,最後還是會偷偷給她補上。”
“心軟?”亞瑟挑眉,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看,語氣卻帶著幾分寵溺,“那丫頭什麼都好,就是太貪玩,不敲打著點,遲早要把自己的正事都耽誤了。”他頓了頓,想起剛才電話裡熒提到的尤莉,又補充道,“不過也不能怪她,尤莉那小家夥確實招人疼,誰見了都想多陪一會兒。”
助理笑著點頭,心裡卻清楚——這位在外人麵前威嚴十足的卡美洛集團總裁,在麵對家裡的三個孩子時,永遠都硬不起心腸。就像剛才對熒的“威脅”,看似嚴厲,實則不過是父親對女兒的日常管教,藏著的全是滿滿的關心。
窗外的陽光越發明媚,亞瑟翻看著文件,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熒背著書包、急匆匆趕往學校的模樣,忍不住輕笑出聲——潘德拉貢家的孩子們,真是各有各的可愛,也各有各的讓人操心的地方。
卡美洛集團總裁辦公室的氛圍驟然降溫,落地窗外的陽光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寒氣隔絕,連空氣中浮動的咖啡香氣都變得凝滯。亞瑟?潘德拉貢剛簽完一份跨國能源合作協議,抬頭便見助理神色凝重地推門進來,低聲道:“先生,依蒙洛卡家族的族長,林恩的父親艾倫?依蒙洛卡來了,說是一定要見您,態度很不好。”
“艾倫?”亞瑟放下鋼筆,指尖在光滑的辦公桌麵上輕輕敲擊,眼神裡閃過一絲冷意,“我還沒去找他,他倒先找上門來了。讓他進來。”
話音剛落,一個穿著深灰色定製西裝、麵色鐵青的中年男人便快步闖了進來,昂貴的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麵上,發出帶著怒意的沉重聲響。艾倫?依蒙洛卡一進門就將一份報紙拍在辦公桌上,報紙頭版正是提瓦特學院泳池區的偷拍照片——雖然沒拍清人臉,卻配著“貴族子弟校園衝突,疑似王族後裔施壓”的標題,字裡行間都透著對潘德拉貢家的隱晦指責。
“亞瑟!你兒子在學校對我兒子做了什麼?”艾倫指著報紙,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,“依蒙洛卡家在歐洲奢侈品界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,你兒子憑什麼用‘王族’的名頭打壓他?還拿什麼千年前亞瑟王的手段嚇唬人,真當現在是封建時代嗎?”
亞瑟靠在辦公椅上,雙手交叉放在身前,目光平靜地看著艾倫歇斯底裡的模樣,等他發泄完,才緩緩開口,語氣裡沒有半分波瀾:“怎麼,都21世紀,還敢威脅王族,膽子大了是不是?”
這話像一盆冷水,瞬間澆滅了艾倫的怒火,卻讓他的臉色更加難看。他張了張嘴,想反駁卻被亞瑟接下來的話堵得啞口無言:“你兒子林恩先是主動騷擾我兒子的女友,被警告後還不知收斂,仗著依蒙洛卡家的名頭挑釁,真當潘德拉貢家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?”
“我兒子不過是想和勞倫斯家的小姐談合作!”艾倫強撐著辯解,“你兒子上來就亮王族身份,還威脅要動依蒙洛卡家的產業,這叫什麼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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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談合作?”亞瑟輕笑一聲,眼神驟然銳利起來,“用輕慢的語氣堵住人家的路,說‘依蒙洛卡家能給讚助’,這叫談合作?我看是借著家族名頭耍威風,想欺負人吧。”他抬手按下按鈕,全息投影屏再次亮起,畫麵裡清晰地播放著林恩在泳池區攔住優菈、言語輕佻的片段,連他那句“依蒙洛卡家或許能……”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艾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他沒想到潘德拉貢家連這種畫麵都有記錄,一時間竟找不到反駁的話。但他終究是商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人,很快便緩過神來,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威脅:“亞瑟,我知道潘德拉貢家厲害,但依蒙洛卡家也不是沒靠山!我和你父親尤瑟先生早年還有過交情,要是讓他知道你這麼欺負我兒子……”
“彆把我老爸尤瑟搬出來。”亞瑟直接打斷他,語氣裡多了幾分不耐,“他現在還在瑞士的療養院裡休息,經不起你這麼折騰。再說了,哪個人會活一千年呀?你說的那個‘尤瑟王’是傳說裡的人物,我父親隻是個普通的退休老人,早年做過點能源生意,跟‘王族先祖’沒半毛錢關係——你想用傳說裡的名頭壓我,找錯人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艾倫麵前,周身散發的威壓讓艾倫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。“我父親退休前就說過,做生意要守規矩,做人要懂分寸。你兒子不懂,你這個當父親的也不懂?”亞瑟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卡美洛集團能在能源、科技領域站穩腳跟,靠的不是‘王族’的虛名,是實打實的實力。你要是想替你兒子討說法,沒問題,但要是敢用我父親來威脅我,或者動什麼歪心思,就彆怪我不講舊情。”
他指了指辦公桌上的合作協議:“依蒙洛卡家的奢侈品供應鏈,有三成依賴卡美洛旗下的化工企業提供原材料。你要是想試試,我現在就能讓供應鏈中斷——你猜猜,沒有原材料,你家的品牌能撐多久?”
艾倫僵在原地,看著亞瑟冰冷的眼神,終於徹底慌了。他之前隻想著用“尤瑟”的名字唬住對方,卻忘了潘德拉貢家的核心實力從不是傳說,而是能直接扼住他家族命脈的現實資源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,隻能眼睜睜看著亞瑟轉身走回辦公桌後,拿起鋼筆,仿佛剛才的交鋒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亞瑟頭也不抬地說,“回去告訴你兒子,好好在學校讀書,彆再想著用家族名頭欺負人。下次再讓我知道他招惹空或者優菈,就不是‘嚇唬’那麼簡單了。”
艾倫踉蹌著轉身,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總裁辦公室。門關上的瞬間,亞瑟才緩緩抬起頭,看向窗外,眼神恢複了平靜。助理走進來,低聲問:“先生,需要處理依蒙洛卡家的供應鏈嗎?”
“不用。”亞瑟搖搖頭,“給他個教訓就夠了。真斷了供應鏈,反而顯得我們小家子氣。”他拿起手機,給空發了條消息:“你那邊沒事吧?艾倫來找過我,已經解決了。”
很快,空的回複傳了過來:“知道了爸,我沒事。您彆擔心。”
亞瑟看著消息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潘德拉貢家從不需要靠傳說撐場麵,真正的威嚴,從來都藏在能保護家人、守住底線的實力裡——這一點,他要讓所有人都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