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高二d班的霍雨浩開始擺攤，專門製作烤魚，結果一群商家鬨到學生會辦公室，學生會會長空看到。
“請進——”他話音未落，辦公室的門就被猛地推開，一群麵帶怒氣的商家簇擁著擠了進來，為首的小賣部張阿姨手裡還攥著一塊皺巴巴的圍裙，上麵沾著點點油漬。
“空會長！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！”賣零食的李叔往前跨了一步，嗓門洪亮得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，“那個高二d班的霍雨浩太不像話了！在學校後門擺攤賣烤魚，把我們的生意全搶了！”
空放下筆，抬頭看向這群滿臉焦急的商家。他認得他們，都是學校周邊經營了多年的老商戶，平時和學校關係一直很融洽。而他們口中的霍雨浩，他也有印象——那個總是安安靜靜坐在教室後排，。
“大家先冷靜一下，”空站起身，示意乾事給商家們倒溫水，“慢慢說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？”
“還能什麼事！搶生意唄！”張阿姨把圍裙往桌上一拍，語氣激動，“那小子不知道從哪兒學的手藝，每天放學就在後門支個小炭爐烤烤魚，香味能飄出半條街！現在學生都不去我們店裡買零食了，天天圍著他的烤魚攤排大隊！”
旁邊賣文具的王大叔跟著點頭：“就是！我們都是按規定交稅、辦執照的正經商戶，他一個學生憑什麼無照經營？而且那炭爐就在路邊烤，煙熏火燎的，衛生也沒保證啊！”
商家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抱怨起來，辦公室裡頓時像開了菜市場。空耐心地聽著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，目光落在窗外——操場儘頭的圍牆邊，似乎隱約能看到一小團升起的青煙。
就在這時，辦公室的門又被輕輕推開，霍雨浩背著書包站在門口，臉頰微紅，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，身上還帶著淡淡的炭火和魚肉的香氣。
“霍雨浩？”空看向他，“這些商家說的情況，你能解釋一下嗎？”
少年走進來，局促地攥緊書包帶，低聲說：“對不起，會長。我隻是……想賺點錢買學習資源，沒想到會影響到大家。”
“賺資源？”賣關東煮的劉嬸哼了一聲，“賺資源就能搶我們的飯碗？我兒子下個月的學費還指望小店的收入呢！”
空抬手示意大家安靜，目光在商家和霍雨浩之間轉了一圈：“首先，學校規定禁止學生在校內及周邊私自擺攤經營，這點霍雨浩你確實違反了規定。”
他轉向商家們，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條理：“但大家反映的情況我們也會核實。關於經營影響，我們會調查霍雨浩的擺攤時間、範圍是否合規；關於衛生問題，學生會會聯合校醫室進行檢查。”
霍雨浩猛地抬頭：“我的烤魚絕對乾淨！食材都是從正規市場買的，烤爐每天都會清洗消毒！”
“是不是合規，我們調查後自有結論。”空在筆記本上記錄著要點，“今天請大家先回去，給我們三天時間。三天後下午三點，我們會在這裡召開協調會，邀請校領導、後勤主任和雙方一起參加，一定會給出公平的處理方案。”
商家們雖然仍有不滿，但見會長態度認真，條理清晰，也不好再繼續吵鬨。張阿姨最後瞪了霍雨浩一眼：“我們就等三天，要是處理不好，我們就去找校長！”
人群散去後，辦公室終於恢複了安靜。霍雨浩站在原地，手指絞著衣角：“會長，我……”
“先回去吧。”空合上筆記本，“這三天不要再擺攤了。另外，把你購買食材的票據、擺攤的具體情況寫一份說明，明天交給風紀委員會。”
陽光依舊透過百葉窗灑落，隻是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烤魚香氣。空看著霍雨浩離去的背影，輕輕歎了口氣——高二d班這個總是不起眼的男生，大概怎麼也沒想到，自己的烤魚會掀起這麼大的風波。而這場風波的解決，恐怕比策劃文化節還要棘手得多。
辦公室的門剛關上，最後一聲抱怨的餘音還沒散儘，刻晴就從文件櫃後走了出來。她手裡還捏著剛核對完的風紀檢查記錄表，原本是來向空彙報本周違紀情況，卻恰好撞見了這場商家與學生的對峙。
“會長，你這處理方式倒是利落。”刻晴走到辦公桌前，指尖在光滑的桌麵劃過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。作為風紀委員長，她向來以鐵麵無私著稱，換作是她，恐怕第一時間就會按校規勒令霍雨浩停止擺攤，再上報教務處記過，絕不會像空這樣留出三天緩衝期。
空抬起頭，眼底還殘留著思考的神色：“直接禁止容易激化矛盾，商家們的生計受影響，霍雨浩的初衷也未必是惡意。”他翻開筆記本，上麵清晰地列著三個待辦事項：核實擺攤範圍、檢查衛生狀況、協調經營時間。“硬來的話，商家可能會私下找霍雨浩麻煩，霍雨浩心裡也會不服氣，反而讓問題更複雜。
刻晴挑了挑眉，指尖點在“協調會”三個字上：“邀請校領導和後勤主任？你是想從根源上解決問題？”她忽然明白了——空不僅是在處理一個違紀事件，更是在試圖平衡學生需求與周邊商戶的利益，甚至可能想借此規範校園周邊的經營秩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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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些商家在學校周邊做了十幾年生意，和學校算是唇齒相依。”空轉動著筆杆，目光落在窗外的老梧桐樹上，“霍雨浩擺攤固然違規，但他的烤魚能吸引這麼多學生，說明學校周邊確實缺少這類合規的餐飲選擇。或許……可以探討更合理的解決方式。”
刻晴看著會長條理清晰的側臉，忽然覺得有些意外。她一直知道空能力出眾，卻沒想到在這種棘手的糾紛麵前，對方能跳出“處罰”的單一思路，從更高的層麵尋找平衡點。既沒有偏袒商戶打壓學生，也沒有縱容違紀無視規則，而是用調查、協調、溝通的方式為雙方留出餘地。
“沒想到你連後續的可能性都考慮到了。”刻晴收起記錄表，語氣緩和了些，“風紀部會配合調查擺攤時間和範圍，需要校醫室協助的話，我也可以去協調。”
空笑了笑：“那就多謝了。畢竟解決問題的關鍵，從來都不是誰對誰錯，而是怎麼讓大家都能過得去。”
午後的陽光穿過百葉窗，在兩人之間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。刻晴轉身準備離開時，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辦公桌後從容規劃的會長，心裡暗自想著：這家夥，確實比表麵看起來要聰明得多。這場“烤魚風波”，或許真的能在他手裡變成一次更有意義的改變契機。
手裡的風紀檢查報告差點脫手——辦公桌後坐著的人，分明是會長空，可身上穿的卻不是平日裡那件挺括的校服襯衫，而是一件淺紫色的收腰連衣裙，領口綴著細碎的蕾絲花邊，袖口蓬鬆的泡泡紗隨著動作輕輕晃動。
更讓她驚訝的是，空似乎還沒察覺到她的到來，正對著鏡子笨拙地調整頭上的蝴蝶結發帶，過長的裙擺讓他起身時不小心絆了一下，差點撞到桌角。
“咳咳。”刻晴清了清嗓子，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，“我說會長，你今天這是怎麼了？”
空嚇得一哆嗦，猛地轉過身，臉頰瞬間漲得通紅，手忙腳亂地想把裙擺往下拉，卻反而讓蕾絲領口歪到了一邊。“刻、刻晴？你怎麼來了？”他說話都帶上了顫音，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對方。
刻晴抱臂站在門口，目光從上到下掃過那身明顯不太合身的女裝，眉頭微微挑起。她認識這件裙子，上周去商業街巡查時，見過優菈在服裝店試穿同款，當時優菈還笑著說“顏色很襯空的眼睛”。
“穿女裝還能怎麼了？”刻晴的語氣裡多了幾分揶揄，腳步輕快地走到辦公桌前，伸手撥了撥空歪掉的發帶，“難道是你那個女朋友優菈讓你穿的？”
這句話像是戳中了要害，空的耳朵尖都紅透了，支支吾吾地辯解：“不、不是她逼我的……是、是我們打賭輸了……”
“打賭？”刻晴挑眉追問，“賭什麼能讓學生會會長穿成這樣上班？”
“就、就是上次文化節策劃案……”空的聲音越來越小，“她說我要是拿不到最佳創意獎，就要、就要穿她新買的裙子來辦公室待一天……結果、結果真的輸了……”
看著平時冷靜沉穩的會長此刻手足無措的樣子，刻晴忍不住彎了彎嘴角，但很快又板起臉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裙擺：“胡鬨。學生會辦公室是辦公場所，穿成這樣像什麼樣子？要是被其他同學看到，明天學校論壇就要炸開鍋了。”
話雖如此，她的目光卻落在空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——不得不說，優菈的眼光確實不錯，淺紫色襯得空的膚色格外白皙，平日裡淩厲的眉眼在蕾絲花邊的襯托下，竟然多了幾分柔和。
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急忙點頭：“我知道！我就穿一小時！等優菈過來送換的衣服我就換回去！她就是想看我出糗……”說到最後，語氣裡還帶上了點委屈。
刻晴忍不住輕笑出聲，伸手幫他把歪掉的領口理好：“行了，看在你這麼狼狽的份上，風紀部今天就當沒看見。不過下不為例——”她話鋒一轉，眼神變得銳利，“要是下次再敢在辦公室搞這種‘違紀行為’，風紀部可是會按規定扣分的，會長也不例外。”
空連忙點頭如搗蒜，看著刻晴轉身時肩膀抑製不住的輕顫，臉頰更燙了。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淺紫色的裙擺上，空氣中仿佛都飄著淡淡的尷尬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刻晴走出辦公室時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，心裡暗自想著：下次一定要問問優菈，到底是怎麼讓這個一本正經的會長乖乖聽話的。
三天後的下午三點，學生會辦公室再次坐滿了人。商家們早早到場，臉上仍帶著幾分焦慮；霍雨浩背著書包坐在角落，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；校領導和後勤主任也準時出席，空站在辦公桌前，麵前攤著幾份文件和一張手繪的示意圖。
“感謝各位能來參加今天的協調會。”空的聲音沉穩清晰，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，“這三天裡，學生會聯合風紀部、校醫室做了詳細調查，現在把情況和解決方案向大家說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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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首先轉向商家們，語氣誠懇：“關於大家反映的經營影響，我們統計發現，霍雨浩的擺攤時間集中在放學後半小時，確實對周邊零食店、小吃攤的即時消費造成了衝擊。校醫室檢查了他的食材來源和操作流程，票據齊全，衛生達標，但路邊炭烤存在安全隱患，這一點需要整改。”
賣零食的李叔皺著眉問：“達標又怎麼樣？他搶了我們生意是事實啊！”
“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二點。”空拿出一份《校園周邊餐飲規範建議》，“學校調查發現，同學們對健康便捷的熱食需求很大，而目前周邊以零食、文具為主，存在供給缺口。霍雨浩的烤魚受歡迎，恰好說明這一點。”
他展開手繪示意圖，指著上麵標注的區域：“後勤處同意在學校後門劃定一塊‘學生創業體驗區’，每周五下午開放兩小時。所有攤位需提前報備，提交食材安全證明，使用學校統一提供的電烤設備，禁止明火。”
商家們愣住了，張阿姨忍不住問：“這意思是……允許他繼續賣？”
“不止是他。”空微笑著解釋，“我們歡迎周邊商戶參與合作。比如霍雨浩可以提供烤製技術，由小賣部供應食材；或者有條件的商戶可以申請入駐體驗區，售賣合規的熱食。學校會統一管理，收取少量管理費用於設備維護，收入歸經營者所有。”
這個提議讓商家們麵麵相覷。賣關東煮的劉嬸嘀咕：“合作？我們跟個學生合作什麼？”
“合作共贏。”空拿出另一份數據，“上周我們做了問卷調查，78的學生表示願意為合規的校園周邊熱食支付合理費用。如果商戶能提供安全美味的選擇，加上多年積累的信譽，生意隻會更好。霍雨浩可以作為試點，他的配方如果經過優化，甚至能成為特色產品。”
他轉向霍雨浩：“你的初衷是賺學習資源，對吧？如果加入創業體驗區，學校可以幫你申請‘勤工儉學補助’，減免部分管理費，還能聯係正規食材供應商降低成本。但前提是必須遵守規範，接受監督。”
霍雨浩猛地抬頭，眼裡閃過驚喜：“我願意！隻要能繼續做，我什麼都願意配合！”
校領導補充道：“學校的目的不是禁止，而是引導。既保障商戶的合法權益，也給學生提供實踐機會，更重要的是讓同學們吃得安全、吃得放心。”
商家們沉默下來，開始低聲討論。賣文具的王大叔算著賬：“統一供電、劃定時間，就不怕煙熏火燎了，要是能合作賣熱食……”張阿姨也動搖了，畢竟固定區域比流動攤販更讓人放心，還能借助學校的管理吸引客源。
最後，李叔代表大家開口：“會長，這方案聽著是不錯，但能保證我們的利益嗎？”
“我們會簽訂三方協議，明確體驗區的經營範圍不與現有商戶的主營品類衝突。”空遞過協議草案，“比如霍雨浩主打烤魚，小賣部可以增加飲品搭配銷售，利潤分成協商決定。學校會定期收集反饋，根據實際情況調整規則。”
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協議上，墨跡清晰。商家們看著條理清晰的方案，看著空真誠而堅定的眼神，緊繃的臉色漸漸緩和。張阿姨歎了口氣：“行，我們信你一次，就試試這個合作模式！”
霍雨浩站起身，深深鞠了一躬：“謝謝會長，謝謝大家！我一定會遵守規定，保證衛生安全！”
協調會在意外的和諧中結束。商家們帶著協議草案離開時，腳步輕快了許多；霍雨浩攥著補助申請單，眼裡滿是對未來的期待。空看著他們的背影，輕輕舒了口氣——這場烤魚風波，終於從衝突走向了共贏的可能。
刻晴抱著文件夾走進來，看著桌上的示意圖笑了笑：“沒想到你真能想出這麼周全的方案。”
空揉了揉太陽穴，眼底帶著疲憊卻滿足的笑意：“解決問題的關鍵，從來不是堵，而是疏。”窗外的陽光正好，照得辦公室裡一片明亮。
協調會結束後，空拿著整理好的《校園周邊餐飲規範方案》和創業體驗區規劃圖，敲開了副校長辦公室的門。那維萊特正坐在靠窗的辦公桌前批閱文件，銀藍色的長發在陽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，手指間夾著一支鋼筆，周身散發著沉穩嚴謹的氣場。
“副校長，打擾您了。”空將文件放在桌上，語氣恭敬，“關於校園後門‘學生創業體驗區’的方案，想向您彙報並爭取您的意見。畢竟鐘離校長外出期間，這部分管理工作由您負責。”
那維萊特放下鋼筆，目光落在方案上，指尖輕輕點了點封麵：“我聽說了三天前的‘烤魚風波’，學生會處理得很及時。”他翻開文件，逐頁仔細閱讀，眉頭偶爾微蹙，卻沒有打斷空的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