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校裡,有流言蜚語,說學生會會長空的女朋友優菈跟彆的男人走在一起,學生會辦公室,空看著優菈,空:“說吧,你給我解釋下。”
空的指節叩了叩桌麵,木質辦公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窗外的陽光斜斜切進來,在他繃緊的下頜線上晃出細碎的光斑:“解釋昨天下午三點,有人在圖書館後街看到你和一個穿灰色連帽衫的男生走在一起。解釋你們為什麼並肩走了整整兩條街,他還幫你拎了書包。”
流言像藤蔓一樣在教學樓裡瘋長,從早讀課傳進學生會辦公室時,空正在核對學園祭的預算表。紙張翻動的聲音突然停住,他盯著表格上“優菈”的名字看了三秒,指尖把那兩個字洇出淺淺的褶皺。
優菈的喉結動了動,文件夾邊角被她捏出折痕:“那是我表哥,他來學校附近辦事,順路給我送外婆做的點心。”她頓了頓,從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包,推到空麵前,“你看,還沒吃完。”
空氣安靜了幾秒,隻有窗外的蟬鳴在持續鼓噪。空的目光從牛皮紙包移到她泛紅的眼角,突然想起上周優菈說過外婆住院,表哥每天去醫院陪護。他喉結滾了滾,伸手把紙包往她那邊推了推:“涼了,等下我用微波爐熱給你。”
優菈眨了眨眼,突然伸手捶了他一下:“那你剛才還凶我!”
空捉住她的手腕,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。他低笑一聲,聲音放軟了些:“是我不對,不該聽風就是雨。”他頓了頓,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,“但下次這種事,能不能先告訴我?我不想從彆人嘴裡聽關於你的消息。”
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,把空氣中的塵埃都染成了金色。優菈看著他眼底的認真,嘴角忍不住彎了彎:“知道啦,學生會長大人。”
空:“我們都是高二a班,又是同桌跟情侶,你是不是該跟他保持距離?”
優菈的動作頓了頓,剛要收回去的手停在半空。她抬眼看向空,眼底的委屈還沒散儘,又添了幾分困惑:“保持距離?可他是我表哥啊,從小看著我長大的那種。”
她抽回手抱臂靠在桌沿,馬尾辮隨著動作輕輕晃了晃:“上周外婆住院,他每天跑醫院送飯,順便給我帶點外婆做的東西而已。昨天他辦完事情路過學校,怕我餓肚子才等著我的,就送了兩條街而已。”
窗外的蟬鳴突然變得響亮,辦公室裡的空氣靜了幾秒。優菈看著空緊繃的側臉,突然上前一步,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:“你是不是……吃醋了?”
空的耳尖悄悄泛紅,卻還是板著臉轉過頭:“我是擔心彆人說閒話。我們是同桌,又是情侶,本來就容易被關注。你跟異性走那麼近,彆人看到了肯定會亂傳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些,“我不想再聽到那些亂七八糟的話,更不想因為這種事誤會你。”
優菈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在意,心裡的那點委屈突然就散了。她踮起腳尖湊近他,聲音軟軟的:“好啦,我知道了。以後他再來,我提前跟你說一聲,或者直接讓他把東西放門衛室,我自己去拿,好不好?”
她伸手撫平他皺著的眉頭,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臉頰:“不過你也要答應我,下次聽到流言,能不能先問我一句?彆自己一個人憋著生悶氣,也彆用那種冷冰冰的語氣跟我說話。”
空被她溫熱的指尖觸得心頭一跳,伸手把她攬進懷裡,下巴抵在她發頂:“嗯,我答應你。”他悶悶地說,“是我太緊張了,一聽到彆人說你跟彆的男生在一起,腦子就亂了。
優菈靠在他懷裡笑出聲,伸手環住他的腰:“笨蛋,除了你之外,我才不會跟彆人走那麼近呢。”陽光穿過窗戶,在兩人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,把那些沒說出口的在意和不安,都曬成了暖暖的模樣。
優菈看著空緊繃的下頜線,突然“噗嗤”笑出聲,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:“潘德拉貢家大少爺的占有欲又發作了?”
她指尖的溫度讓空的側臉微微發燙,他偏過頭躲開,卻被優菈追著捏住:“你忘了上次隔壁班那個總給我送情書的男生?不過是放學堵了我兩次,第二天就被學生會‘抽查’了三次儀容儀表,連作業本都被挑出七個格式錯誤。”
空的耳尖紅得更明顯,卻梗著脖子嘴硬:“那是他自己不合規。”
“是是是,”優菈拖長了調子,眼底漾著笑意,“還有之前校慶晚會想拉我跳開場舞的學長,本來定好的節目突然被改成集體大合唱,他連單獨上台的機會都沒了。”她湊近了些,聲音壓得低低的,“潘德拉貢家的手段,我可太清楚了——不動聲色,卻能讓對方知難而退。”
空捉住她作亂的手,指尖扣住她的掌心,力道不輕不重:“那不一樣。”他的聲音沉了沉,眼底的認真藏不住,“他們是外人,可你是我的同桌,是我的……”他頓了頓,喉結滾了滾,“是我想一直站在身邊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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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漏進來,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光影。優菈看著他眼底的執拗,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她反手握緊他的手,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:“知道啦,我的大少爺。”
她踮起腳尖,在他耳邊輕聲說:“以後不管誰靠近我,我第一時間就告訴你,好不好?而且啊……”她故意頓了頓,看著空瞬間繃緊的肩膀,才笑著補充,“除了你,誰的靠近我都覺得麻煩。”
空的肩膀慢慢放鬆下來,他拉著優菈的手往自己這邊帶了帶,讓她靠得更近些。辦公室的掛鐘滴答作響,窗外的蟬鳴不知何時變得溫柔,他低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,聲音放得很輕:“嗯,這還差不多。”
優菈看著他嘴角偷偷揚起的弧度,突然覺得,潘德拉貢家大少爺的占有欲,好像也沒那麼討厭。至少這份在意,是真真切切隻給她一個人的。
優菈的指尖在空的手背上輕輕一頓,眼底閃過絲複雜的笑意,帶著點無奈又了然的意味:“說起來,你這‘不動聲色’的本事,高一就練過了吧?”
空握著她的手緊了緊,耳尖又開始發燙,卻沒立刻反駁。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發梢,把那點不自在照得無所遁形。
“霍雨浩那事,”優菈拖長了調子,指尖戳了戳他的胳膊,“當時鬨得那麼大,他胳膊都青了半周,結果學生會發的通報說‘同學間意外碰撞’,風紀委員會更是直接說‘未發現衝突事件’——潘德拉貢家大少爺的麵子,全校都得給啊。”
空悶哼一聲,彆過臉看向窗外:“誰讓他先動手動腳的。”聲音低得像在嘟囔,“那時候你剛轉來,他天天堵你放學,還往你課桌裡塞些亂七八糟的東西,警告過好幾次都沒用。”
優菈看著他緊繃的側臉,想起高一那年秋天,自己確實被那個總帶著痞氣的男生纏了很久。直到某天放學,她在巷口看到霍雨浩被一群人堵著,為首的空穿著校服,眼神冷得像結了冰,達達利亞就站在他身後,指節捏得哢哢響。後來她才知道,那天之後霍雨浩再沒敢靠近過她,而學校裡關於“巷口衝突”的傳聞,很快就被學生會壓了下去。
“所以你就帶了十幾個人去‘理論’?”優菈挑眉,語氣裡帶著點調侃,“潘德拉貢大少爺解決問題的方式還真是簡單粗暴。”
“總比看著你被騷擾強。”空轉過頭,眼底的認真藏不住,“那時候我們還不是同桌,我沒法天天盯著你。他那種人,不把事情鬨大,根本不知道收斂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軟了些,“而且……當時沒控製好力道,後來讓管家送了醫藥費過去,沒讓他家裡知道。”
優菈看著他難得露出的窘迫,心裡突然暖烘烘的。她伸手環住他的腰,把臉埋進他的校服外套裡:“我知道你是為了我。”
空的身體僵了一下,隨即放鬆下來,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。辦公室裡很安靜,隻有掛鐘的滴答聲在慢悠悠地轉。
“不過以後不許這樣了。”優菈悶悶的聲音從他懷裡傳出來,“現在我們是同桌,是情侶,有事情可以一起解決,不用你一個人扛著。而且……打架多疼啊,萬一你受傷了怎麼辦?”
空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,嘴角忍不住揚起:“知道了。”他頓了頓,拇指輕輕蹭著她的後背,“以後有麻煩,先告訴我。我的同桌兼女朋友,總不能讓彆人欺負了去。”
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疊在落滿灰塵的文件櫃上。優菈靠在他懷裡笑,原來從那麼早就開始了啊——這個看起來驕傲又彆扭的潘德拉貢家大少爺,早就用他自己的方式,悄悄把她護在了身後。
優菈剛把課本塞進抽屜,就聽到後排傳來一陣桌椅碰撞的聲響。她回頭時,正看見體育委員捂著胳膊齜牙咧嘴地站起來,而空抱著手臂站在他桌前,校服領口因為動作微微敞開,眼底的冷意還沒散去。
“學生會檢查儀容儀表,”空的聲音平鋪直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,“你的運動鞋鞋帶沒係好,按校規,罰跑操場五圈。”
體育委員張了張嘴,想說“剛才明明是你撞過來的”,但對上空那雙冷沉沉的眼睛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誰都知道,這位學生會會長對同桌優菈的“保護欲”早已是公開的秘密——上周剛有個轉學生借筆記時多跟優菈說了兩句話,第二天就被學生會以“早讀課坐姿不端正”記了過;前桌男生隨手幫優菈撿起掉落的筆,當天的體育課就被老師點名加練了三組蛙跳。
“你又欺負人了。”優菈轉回來,用筆杆輕輕敲了敲空的手背。陽光落在他濃密的睫毛上,能看到他耳尖悄悄泛起的紅。
“是他自己違反校規。”空坐回座位,翻開筆記本的動作卻有些僵硬,“鞋帶鬆了容易摔跤,我這是為他好。”
優菈忍不住笑出聲,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:“上周那個轉學生,你說他坐姿不端正,可他明明是標準的九十度角;前桌男生幫我撿筆,你非說他上課走神——潘德拉貢會長的‘特殊照顧’,能不能換種溫柔點的方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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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的指尖在筆記本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,聲音低了些:“誰讓他們靠你那麼近。”他側過頭,陽光剛好照進他眼底,藏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,“你是我的女朋友,他們就該保持距離。”
正說著,班長抱著一摞作業本走過,路過優菈座位時笑著問:“優菈,昨天的數學筆記借我看看唄?”
話音剛落,空“啪”地合上筆記本,抬眼看向班長:“班長負責班級事務,更該以身作則。剛才走廊裡你踩線走路了,按校規,扣班級量化分兩分。”
班長的笑容僵在臉上,看著空眼底瞬間冷下來的溫度,默默抱緊作業本溜了。
優菈無奈地歎了口氣,卻在看到空緊繃的側臉時,心裡泛起一陣甜意。她知道這份占有欲帶著孩子氣的霸道,卻也藏著小心翼翼的在意——那些看似無理的“特殊照顧”,不過是這個驕傲的少年在用自己笨拙的方式宣告主權,生怕彆人搶走他放在心尖上的人。
“好啦,”她湊近空,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,“以後他們靠近我,我主動躲遠些,不用你動手,好不好?”
空的肩膀悄悄放鬆下來,指尖輕輕勾住她的衣角,像隻得到承諾的大型犬:“嗯。”
窗外的風掀起窗簾,帶著夏末的熱氣拂過課桌。優菈看著他眼底慢慢漾開的柔和,突然覺得,被這樣“霸道”地護著,好像也沒什麼不好。畢竟隻有她知道,這位學生會會長的所有“暴烈”,從來都隻為守護她一人的安寧。
艾爾海森正低頭翻著物理練習冊,筆尖在草稿紙上飛快演算,聽到這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銀灰色的發梢上,側臉線條冷得像塊冰雕,語氣更是平淡無波:“我隻是在執行班級事務,沒必要和學生會產生衝突。”
卡維把剛收上來的英語作業“啪”地拍在桌上,椅子被他往後推得發出刺耳的摩擦聲:“執行事務?剛才你借優菈筆記的時候,空那個眼神都快把你凍成冰塊了,你居然還能笑著說‘謝謝’?換作是我——”
“換作是你,現在大概正在操場罰跑十圈。”艾爾海森終於停下筆,抬眼掃了他一眼,鏡片後的目光帶著慣有的疏離,“上周你在走廊跟優菈討論板報設計,被學生會記‘課間喧嘩’,罰抄校規三遍的事忘了?”
卡維的臉瞬間漲紅,梗著脖子反駁:“那是他小題大做!我們明明在說正事!”他湊近艾爾海森,壓低聲音憤憤道,“你可是班長,跟學生會平級的存在,居然被他一個眼神嚇退了?剛才你要是硬氣點,說不定還能殺殺他那股子霸道勁兒!”
艾爾海森重新低下頭演算,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聲:“第一,學生會負責全校紀律,班級事務需配合其工作,這是校規規定;第二,優菈是他女朋友,他的占有欲眾所周知,沒必要觸其鋒芒;第三,”他頓了頓,抬眼看向卡維,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嘲諷,“比起逞口舌之快被加罰,我更願意節省時間完成習題。”
“你這是慫!是妥協!”卡維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他的胳膊,“你看他剛才那囂張樣,盯著你跟盯賊似的,就差把‘離我女朋友遠點’刻在臉上了!你居然還能忍?”
艾爾海森合上書,鏡片反射著冷光:“忍?我隻是在做效率最高的選擇。和空發生爭執,除了讓班級量化分被扣、你我被額外處罰之外,沒有任何意義。”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而且,優菈自己會處理這種事,不需要旁人插手。”
正說著,優菈抱著作業本從走廊經過,看到他們倆湊在一起,笑著揮了揮手。卡維剛要打招呼,就見空不知從哪兒冒出來,自然地接過優菈懷裡的本子,還狀似無意地往教室這邊瞥了一眼,那眼神裡的警告意味簡直明晃晃。
卡維瞬間噤聲,看著艾爾海森麵無表情地轉回頭繼續做題,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:“行吧行吧,你有理。反正下次我要是再被他‘特殊照顧’,你可彆指望我幫你收作業!”
艾爾海森沒接話,隻是在草稿紙上寫下最後一個公式,筆尖輕輕一頓。陽光落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,沒人知道他剛才看到空護著優菈轉身的背影時,心裡有沒有閃過一絲“確實有點過分”的念頭——當然,就算有,這位永遠理智至上的班長也絕不會承認。
艾爾海森剛把物理卷子塞進抽屜,就見一瓶冰鎮橘子汽水被推到了桌前。瓶身凝結的水珠順著桌沿滾下,在木質桌麵上洇出一小片濕痕。
空的手指還搭在瓶身上,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,臉上卻沒什麼表情,聲音平平淡淡的:“剛才的事,抱歉。”
卡維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——學生會會長主動賠罪?還自帶飲料?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?他剛要開口調侃,就被艾爾海森一記眼刀掃了回去,隻能悻悻地閉了嘴。
艾爾海森抬眼看向空,鏡片後的目光在他緊繃的側臉上停留了兩秒,又落回那瓶汽水上。汽水標簽被水珠泡得有些發皺,正是他常喝的那個牌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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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必要。”艾爾海森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,卻伸手把汽水往自己這邊拉了拉,指尖觸到冰涼的瓶身時頓了頓,“我沒在意。”
空的喉結滾了滾,像是鬆了口氣,又像是有點不自在。他撓了撓耳後,聲音低了些:“剛才在走廊……我態度不太好。”其實是看到艾爾海森和優菈說話時,腦子裡那根名為“占有欲”的弦又繃緊了,連帶著看誰都帶刺。
艾爾海森擰開汽水瓶蓋,“啵”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。他仰頭喝了一口,冰涼的氣泡在舌尖炸開,才慢悠悠地開口:“我借筆記是為了班級平均分,和優菈本人無關。”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而且,你女朋友明確表示‘再不讓你冷靜點就把汽水倒你頭上’,我隻是在配合她的指令。”
空的耳尖“唰”地紅了。他剛從優菈那裡被教育了十分鐘——“艾爾海森是班長,借筆記很正常”“你再這麼霸道小心被全校孤立”“去給人家道個歉,不然今晚彆想抄我數學作業”——沒想到優菈連威脅的話都跟艾爾海森說了。
“她就是……”空想辯解兩句,卻被艾爾海森抬手打斷。
“汽水不錯。”艾爾海森把瓶蓋擰好,放在桌角,“下次借筆記我會提前報備,學生會長大人還有彆的事嗎?”他特意加重了“報備”兩個字,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調侃。
空被噎了一下,看著艾爾海森重新攤開練習冊的背影,突然覺得這位班長比傳聞中難對付多了。他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,轉身要走,又被卡維陰陽怪氣地喊住:“哎,學生會會長不再檢查下我們班的儀容儀表?我鞋帶好像又鬆了哦!”
空回頭瞪了他一眼,卡維立刻縮了縮脖子,躲到艾爾海森身後做了個鬼臉。
等空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,卡維才湊過來,戳了戳艾爾海森的胳膊:“行啊你,居然能讓潘德拉貢大少爺低頭賠罪,夠厲害的!”
艾爾海森頭也沒抬,筆尖在草稿紙上劃出整齊的公式:“是汽水厲害。”他頓了頓,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,“也是他女朋友厲害。”
桌角的橘子汽水還在冒著細密的水珠,把窗外的陽光折射出細碎的光斑。卡維看著那瓶汽水,突然覺得——有個能管住學生會會長的女朋友,好像確實是件很厲害的事。
基尼奇剛把籃球往籃板上一拋,就看到空從高二a班的走廊裡走出來,手裡還空著——要知道平時這位學生會會長路過彆班門口都得皺著眉檢查三遍衛生,今天居然沒找任何麻煩?
“不是吧……”基尼奇手肘捅了捅旁邊的雷電國崩,“那是空?他沒把艾爾海森拎去學生會喝茶?”
雷電國崩靠著欄杆,手指轉著手機,視線慢悠悠地掃過走廊。剛才他看得清清楚楚,空不僅沒炸毛,還往艾爾海森桌上放了瓶汽水,雖然背影看起來有點僵硬,但確實是“和平交流”的姿勢。
“太陽打北邊出來了。”雷電國崩嗤笑一聲,手機轉得更快了,“上周他還因為隔壁班男生跟優菈多說了句‘作業借抄’,就把人家的值日表改成了一周七天。今天居然能心平氣和給艾爾海森送飲料?”
基尼奇摸著下巴嘖嘖稱奇:“難道是優菈又給他上政治課了?上次他堵霍雨浩被優菈發現,被罰在辦公室抄了三遍校規,那表情跟吞了蒼蠅似的。”
兩人正說著,就見空從走廊儘頭轉過來,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,卻沒往他們這邊看,徑直往學生會辦公室走。基尼奇剛要喊住他,就被雷電國崩拽了一把。
“彆惹他。”雷電國崩壓低聲音,指了指空的背影,“尾巴都快夾起來了,肯定是剛被優菈訓完,現在炸毛期,碰不得。”
基尼奇探頭看了看,果然見空走到樓梯口時,掏出手機戳了兩下,屏幕亮起來的瞬間,他那緊繃的肩膀好像悄悄鬆了鬆——不用想也知道,肯定是在給優菈發消息。
“嘖嘖,潘德拉貢家大少爺也有今天。”基尼奇笑得直拍欄杆,“以前誰說‘談戀愛會影響我統治學生會’來著?現在還不是被女朋友治得服服帖帖。”
雷電國崩收起手機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這叫一物降一物。他那點占有欲也就嚇唬嚇唬普通人,碰上優菈這種軟硬不吃的,隻能乖乖認慫。”
正說著,優菈抱著幾本書從教室裡走出來,看到他們倆,笑著揮了揮手:“你們看到空了嗎?我讓他給艾爾海森道歉,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說。”
基尼奇立刻點頭如搗蒜:“說了說了!不僅說了,還送了汽水!老誠懇了!”
優菈挑了挑眉,眼底閃過一絲笑意:“是嗎?那我去看看他有沒有偷偷給你們班加罰跑圈。”
等優菈走遠,雷電國崩才慢悠悠開口:“看見沒?這才是幕後大佬。”他瞥了眼學生會辦公室的方向,“空現在估計正在裡麵對著章程深呼吸,琢磨下次怎麼既不惹優菈生氣,又能把靠近她的男生全‘特殊照顧’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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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尼奇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,笑得直不起腰:“要不我們賭五包薯片?下次再有男生跟優菈說話,他肯定還得炸,就是不知道這次能憋多久。”
陽光懶洋洋地灑在走廊上,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遠處的籃球場上,有人喊著“傳球”,喧鬨聲混著風穿過走廊。雷電國崩看著學生會辦公室緊閉的門,突然覺得——被女朋友管著的學生會會長,好像比平時那個冷冰冰的樣子有趣多了。
至於太陽是不是從北邊升起?管他呢,反正能看到潘德拉貢大少爺吃癟,這比看日出有意思多了。
唐舞麟剛把最後一個杠鈴片卸下來,就見謝邂抱著胳膊蹲在操場邊,校服袖子卷到胳膊肘,露出一塊泛著紅的淤青。陽光把他的影子壓得矮矮的,整個人像隻泄了氣的皮球。
千古丈亭抱著籃球走過來,指尖轉著球在唐舞麟身邊站定,目光掃過謝邂那副蔫蔫的樣子,眉梢挑了挑:“老大,他怎麼了?剛跑完五圈就垮成這樣?”
唐舞麟擦了把額角的汗,往謝邂那邊偏了偏頭:“問他自己。”
謝邂聽見聲音,猛地抬起頭,臉上寫滿委屈:“還不是那個空!就因為我早上路過優菈座位時,順手幫她把掉在地上的筆撿起來了,他居然說我‘課間在座位間亂竄,擾亂課堂秩序’,罰我跑操場五圈!跑完還不算,剛才檢查儀容儀表,非說我鞋帶沒係好,又加罰兩組蛙跳!”
他擼起袖子把淤青湊到唐舞麟麵前:“你看你看,這就是跳蛙跳磕的!他分明是故意的!不就是跟優菈多說了一句話嗎?至於這麼針對我?”
千古丈亭抱著球靠在欄杆上,聽完忍不住嗤笑一聲:“你不知道空那護食的性子?上次隔壁班男生給優菈送了瓶水,當天就被學生會查出‘攜帶校外零食入校’,記了個小過。你這撿筆的動作,在他眼裡估計跟搶地盤沒區彆。”
“可我就是順手啊!”謝邂氣得抓頭發,“優菈都說了‘謝謝’,他還瞪我!那眼神,跟要把我拆了似的!老大,你可得幫我說說理,總不能讓他這麼仗著學生會會長的身份亂罰人吧?”
唐舞麟皺了皺眉,他倒是聽說過空對優菈的占有欲,隻是沒想到會到這種地步。他拍了拍謝邂的肩膀:“先彆氣,這事確實是他過分了。不過……”他話鋒一轉,“你下次離優菈遠點不就好了?明知道他在乎這個,何必去觸黴頭。”
“我哪知道撿支筆也算觸黴頭啊!”謝邂委屈巴巴地嘟囔,“再說了,優菈人那麼好,總不能因為怕她男朋友吃醋,就跟全班女生都絕交吧?”
千古丈亭把籃球往地上一拍,彈起來的球精準地落在他懷裡:“絕交倒不至於,但保持距離是必須的。你沒看艾爾海森借筆記都得提前報備?卡維跟優菈討論板報被記過三次,現在見了空都繞著走。”他湊近謝邂,壓低聲音,“聽說高一那年,有人堵優菈放學,被空帶著人堵在巷口‘理論’了一頓,後來連學都轉了。你這罰跑圈算輕的了。”
謝邂的眼睛瞬間瞪圓:“真的假的?他這麼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