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下課鈴剛敲過最後一聲,高二a班教室外的走廊還飄著粉筆灰的淡味,刻晴就攥著風紀檢查本堵在了正要去學生會辦公室的空麵前。她指尖在本子上“霍雨浩”那行記錄上點了兩下,筆杆敲出清脆的響,語氣裡帶著點沒壓下去的認真:“我都說了,風紀規則不能鬆,彆總對他們太靈活——上次周三下午的社團活動時間,高二d班的霍雨浩在食堂後門擺攤賣烤魚,你居然讓執勤部的人彆扣分?”
空停下腳步,校服領口的紐扣扣得整齊,指尖還夾著剛收上來的社團申請。他看了眼刻晴本子上的記錄,語氣比她溫和些,卻沒讓步:“我當天讓執勤的同學去確認過,他賣烤魚是為了給電競社湊經費——他們社團的外設舊了,上次比賽鼠標還卡了幀,老師那邊申請經費要等下個月。而且他沒占主乾道,也沒影響食堂衛生,隻是在後門的空地上擺了個小攤子,買的也都是同年級的同學。”
“規則裡沒說‘為了社團就可以擺攤’吧?”刻晴把本子翻到前幾頁,指給空看,“上周高三c班有人在樓下賣筆記,不也照樣扣了風紀分?憑什麼霍雨浩就例外?”她的馬尾辮隨著說話的動作輕輕晃了晃,眼裡帶著風紀會長特有的較真,“要是這次鬆了口,下次大家都找‘社團需要’當理由,走廊、操場到處擺攤,風紀還怎麼管?”
空沒反駁她的規則意識,隻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翻出一張照片給她看——照片裡是霍雨浩蹲在小攤子前,手裡拿著剛烤好的魚,旁邊放著電競社的隊徽貼紙,攤子上還貼了張手寫的紙條:“每單捐2元給流浪動物救助站”。“我問過他,除了湊社團經費,剩下的錢還打算捐一部分出去。”空把手機收回來,看著刻晴的眼睛,“風紀的目的是維護秩序,不是一刀切。他沒破壞秩序,還在做有點意義的事,或許我們可以先和他溝通,讓他找老師報備個臨時活動,而不是直接扣分。”
刻晴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風紀本的邊緣。她不是不通情理,隻是習慣了用規則把事情捋順,怕一點鬆動就亂了套。“溝通可以,但不能不提前打招呼就擺攤。”她最終鬆了點語氣,把本子合上,“我明天去高二d班找霍雨浩說一下,讓他補個報備表。要是下次再沒報備就擺,不管什麼理由,都得按規則來。”
空彎了彎嘴角,點頭:“好,我跟學生會那邊也說一聲,下次社團有臨時活動需求,提前幫他們走簡易報備流程。”走廊儘頭的廣播開始播放眼保健操的音樂,兩人對視了一眼,都沒再提剛才的分歧——畢竟不管是堅持規則的刻晴,還是偏向靈活的空,說到底都是想把高二的校園秩序理順,隻是用了不太一樣的方式。
刻晴把風紀本卷在手裡,指尖輕輕敲著卷邊,眼尾帶著點促狹的笑意,語氣卻故意說得鄭重:“話先撂在這,下次再讓我撞見你為這種‘特殊情況’鬆規則,我可就不跟你掰扯風紀條例了——直接去遊泳社找優菈,跟她說你上周三晚自習後,又在小賣部偷買了罐冰可樂,還趁她去更衣室拿毛巾的時候,躲在操場看台角落喝完了。”
這話一出,空原本還算平靜的神色瞬間僵了半秒,耳尖悄悄泛了點熱。他下意識往走廊儘頭瞥了眼——優菈剛結束遊泳社的晨訓,此刻正抱著泳衣包往教室走,藍白色的運動發帶還沾著點濕意。空趕緊收回目光,壓低聲音跟刻晴“討價還價”:“彆啊,優菈上周才跟我約好,這個月要控糖備戰區裡的遊泳賽,我那罐是看小賣部隻剩最後一罐才買的……你跟她提這個,她能跟我冷戰三天。”
“誰讓你總不把約定當回事?”刻晴挑了挑眉,故意往優菈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而且你忘了?上次你偷偷吃甜筒,還是我幫你打掩護,讓優菈沒發現包裝紙。這次再破例,我可就‘大義滅親’了——畢竟風紀會長要先管‘違規’,再管朋友情麵,更要幫優菈盯著你這個總破戒的男朋友。”
空無奈地歎了口氣,伸手撓了撓後腦勺:“行,我服你了。下次不管什麼情況,都先讓執勤部按流程記錄,我再跟當事人溝通報備的事,總行了吧?你可千萬彆跟優菈提可樂的事,她要是知道了,下周遊泳社訓練,肯定要罰我多遊兩千米。”
刻晴看著他難得有點“服軟”的樣子,忍不住勾了勾唇角,把風紀本展開重新夾在胳膊下:“這還差不多。記住了,規則不能鬆,你跟優菈的約定也不能鬆——下次再偷喝可樂,不管有沒有‘特殊情況’,我都照說不誤。”說完,她轉頭往風紀委員會辦公室走,還不忘回頭補充一句,“對了,優菈剛看你這邊了,你自己跟她解釋為什麼站在這兒發呆吧。”
空猛地轉頭,正好對上優菈看過來的目光——少女抱著泳衣包,眼裡帶著點疑惑,還朝他揮了揮手。空趕緊整理了下校服領口,快步迎上去,心裡還在默默慶幸:還好刻晴沒當場喊優菈過來,不然今天這“偷喝可樂”的賬,怕是要當場算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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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的腳步頓了半秒,隨即快步迎上去,原本有點緊繃的神色瞬間舒展開,連聲音都放軟了些:“剛結束訓練?發帶都濕了。”他伸手想幫優菈撥了下貼在臉頰旁的碎發,又想起走廊裡還有其他同學,指尖輕輕頓了頓,轉而接過她懷裡半沉的泳衣包——布料還帶著泳池水的潮氣,隔著校服都能摸到裡麵折疊整齊的泳衣。
優菈點了點頭,抬手把沾濕的發帶往腦後撥了撥,露出光潔的額頭,眼底還帶著點運動後的清亮:“嗯,今天加練了兩百米自由泳,教練說我轉身的時候動作還能再快些。”她瞥了眼空身後空蕩蕩的走廊,又看了看他略顯不自然的站姿,忍不住挑眉:“剛才跟刻晴站在這兒聊什麼?我老遠就看見她拿著風紀本跟你說話,沒又因為誰違規的事吵起來吧?”
空心裡咯噔一下,趕緊避開“違規”“扣分”這些關鍵詞,順著她的話往下接:“沒吵,就是說下周社團聯合檢查的事——學生會要跟風紀委配合著核對各社團的活動記錄,我跟她確認下時間。”他怕優菈再追問,趕緊轉移話題,指了指她手裡攥著的牛奶盒:“剛買的熱牛奶?沒涼吧?我早上看天氣預報說今天降溫,還想著給你帶杯熱飲,結果出門太急忘了。”
優菈看他眼神飄向自己手裡的牛奶,忍不住彎了彎嘴角,故意逗他:“怎麼?現在才想起要獻殷勤?”她把牛奶盒遞到他嘴邊,“剛在食堂買的,還熱著,要不要嘗一口?”見空真的湊過來抿了一小口,她才收起玩笑的神色,認真道:“對了,晚上訓練結束,要不要一起去校門口的麵館吃碗熱湯麵?你上周說想吃他們家的番茄牛腩麵,我跟老板約好了留兩碗。”
空眼睛亮了亮,忙點頭:“好啊!我晚上沒學生會的事,訓練結束在遊泳館門口等你就行。”他怕優菈再想起刻晴的事,又趕緊補充,“對了,我下午幫你把遊泳社的訓練記錄表整理好了,放在你課桌抽屜裡了,裡麵還夾了張便簽,寫了下周區賽的注意事項,都是教練早上跟我說的。”
優菈看著他刻意“表現”的樣子,心裡早就猜透了七八分——多半是剛才跟刻晴聊的事不想讓自己知道。但她沒戳破,隻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:“知道了,還算你有心。不過——”她話鋒一轉,眼神裡多了點“警告”,“我可聽說,有人上周三晚自習後,在小賣部買了不該買的東西?要是讓我找出證據,下次訓練可就不是多遊兩千米那麼簡單了。”
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趕緊舉起手“保證”:“沒有的事!肯定是彆人傳錯了!我最近都在跟你一起控糖,怎麼會偷偷買可樂?”他說著,還故意挺了挺胸膛,試圖裝出“坦蕩”的樣子,卻沒注意到優菈眼底藏不住的笑意——其實她早上聽遊泳社的社員提了一嘴,隻是沒戳破,想看看他什麼時候會主動坦白。
刻晴剛轉身走向風紀委員會辦公室,就聽見身後傳來清脆的聲音。她停下腳步回頭,看見娜維婭正靠在走廊的欄杆上,手裡轉著一支筆,眼裡帶著笑意;芭芭拉抱著一摞樂譜,站在娜維婭身邊,聞言輕輕點頭,馬尾上的蝴蝶結跟著晃了晃;愛可菲雙手插在校服口袋裡,嘴角彎著讚同的弧度;琳妮特則站在最旁邊,指尖輕輕碰了碰發梢,安靜地跟著點了點頭,眼神裡帶著幾分認同。
“厲害什麼?”刻晴走過去,把風紀本攤開,翻到記錄頁輕輕敲了敲,“隻是按規則來而已,總不能因為‘特殊情況’就一直鬆口子。”
娜維婭笑著直起身,指了指空和優菈離開的方向:“當然是厲害在能讓空服軟啊——你沒看見剛才他聽見要告訴優菈偷喝可樂時的樣子,耳尖都紅了,跟平時在學生會裡從容安排事的樣子完全不一樣。”她說著,還模仿了一下空剛才緊張的神情,惹得芭芭拉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就是呀,”芭芭拉放下樂譜,輕聲補充,“之前風紀委檢查社團衛生,電競社的器材有點亂,空還幫他們說情,結果你堅持讓他們重新整理,最後還是按規則扣了分。每次你跟空有分歧,都能把道理說清楚,還能找到讓他服軟的辦法,真的好厲害。”
愛可菲也跟著點頭,語氣裡帶著點佩服:“換做彆人,說不定早就被空的‘靈活處理’說服了,但你每次都能抓住規則的重點,還能兼顧情理,不會讓事情變得太僵。就像這次霍雨浩擺攤的事,你沒直接跟空吵,最後還讓他同意按流程來,又沒讓場麵難看,這可不簡單。”
琳妮特這時才輕聲開口,聲音軟軟的卻很清晰:“而且……你幫優菈盯著空,也很有道理。空總破戒,優菈要備戰比賽,需要有人提醒他。”她說完,又輕輕點了點頭,像是在強調自己的話。
刻晴聽著她們的話,臉頰微微有點發燙,她把風紀本合上,彆在胳膊下,語氣帶著點不好意思卻依舊認真:“也沒你們說的那麼厲害,隻是覺得規則和情理要分開看——規則不能亂,但也不能一刀切。至於空……他就是太心軟,有時候需要有人拉一把,免得下次再犯同樣的錯。”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而且優菈那麼認真備戰,空總偷喝可樂,確實會影響她的計劃,幫她盯著點也是應該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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娜維婭看著她認真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:“行啦,不逗你了。快去風紀委辦公室吧,不然等會兒要上課了。”刻晴點了點頭,跟她們揮了揮手,轉身往辦公室走去。身後,娜維婭還在跟芭芭拉她們小聲說著什麼,偶爾傳來幾聲輕笑,順著走廊的風飄過來,讓刻晴的腳步也輕快了幾分。
刻晴望著空快步追上優菈的背影,指尖在風紀本的封麵上輕輕劃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,聲音裡帶著點藏不住的篤定,像是跟娜維婭她們說,又像是在跟自己確認:“對付這個表麵從容、其實一戳軟肋就慌的‘暴君傲嬌’學生會會長,我有的是辦法。”
娜維婭挑了挑眉,湊過來打趣:“哦?那你說說,還有什麼辦法沒亮出來?剛才用優菈當‘殺手鐧’,已經把他嚇得耳尖都紅了。”
“這隻是最直接的一個。”刻晴把風紀本攤開,翻到記錄著各班級風紀情況的頁麵,指了指學生會專屬的“特殊事項備注欄”,“他總愛在這裡寫‘已溝通,建議靈活處理’,但每次我都會把對應的規則條款抄在旁邊——下次開會,要是他再為類似的事跟風紀委提‘靈活’,我就把這幾頁紙拍在會議桌上,讓所有委員看看,他到底‘靈活’過多少次,又有多少次沒走報備流程。”
芭芭拉睜大眼睛,小聲說:“這樣會不會太嚴肅啦?空其實也是為了大家方便……”
“就是因為他總為彆人方便,才要幫他‘拎清楚’。”刻晴語氣軟了點,卻依舊堅定,“而且我還知道,他下周要跟優菈一起去給遊泳社買新的訓練毛巾,約好了全程聽優菈的安排——要是他這周再在風紀上‘破例’,我就跟優菈說,‘空最近好像有點忙,連跟你一起買東西的時間都沒有,不如讓他先把學生會的事理順,再陪你去’。”
這話一出,愛可菲忍不住笑了:“你這招夠狠,空肯定怕優菈誤會他不重視約定。”
琳妮特也輕輕點頭,補充道:“空很在意優菈的情緒……你抓得很準。”
刻晴合上風紀本,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——離上課還有五分鐘。她朝著教室的方向走了兩步,又回頭跟娜維婭她們揮了揮手,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:“其實也不用真的用這些辦法,他就是吃軟不吃硬,稍微點一下他的軟肋,比跟他掰扯半天規則管用多了。畢竟他這個‘暴君’,也就敢在學生會裡擺擺架子,真遇到較真的事,還是會聽道理的。”
說完,她轉身走進教室,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落在她身上,風紀本的邊角在她胳膊下輕輕晃著——誰都看得出來,她嘴裡的“對付”,其實是怕空因為心軟亂了分寸,才特意幫他繃緊那根“規則的弦”,說到底,還是把他當成了需要互相提醒的朋友。
正午的陽光把校門口的石板路曬得發燙,食堂飄來的飯菜香還沒散乾淨,穿著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地在校園裡閒逛。刻晴剛拿著風紀檢查表從食堂出來,就看見古月娜背著書包,正抬手推開校門的側門,腳步透著點匆忙。
“古月娜,等一下。”刻晴快步走過去,手裡的檢查表還夾著剛才記錄的食堂衛生情況,語氣帶著風紀會長特有的認真,卻沒刻意放重,“你這是要去哪?忘了學生會的規定了嗎——成員離校得提前在辦公室報備,還得找阿格萊雅老師簽字確認,你這沒打招呼就出校門,可是違規的。”
古月娜停下腳步,回頭時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輕晃,她手裡還攥著一張折疊的紙條,看到刻晴時眼裡閃過一絲了然,倒沒顯得慌亂:“是刻晴啊,我知道要報備,不過這次是阿格萊雅老師臨時交代的事。”她把手裡的紙條展開遞給刻晴,上麵是阿格萊雅老師清秀的字跡,寫著“請古月娜同學今日正午前往校外‘晨光打印店’取學生會年度總結初稿,下午三點會議需用,事急可後補報備”,末尾還蓋了學生會的臨時用章。
刻晴接過紙條仔細看了看,確認印章和字跡都沒錯,才把紙條還給古月娜,手指在檢查表的邊緣輕輕敲了敲:“原來是老師安排的,那倒情有可原。不過就算事急,下次最好還是先給學生會辦公室打個電話留個記錄,免得我這邊不知情,還以為你無故離校。”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阿格萊雅老師平時忙,有時候可能忘了跟我們風紀委同步消息,你多留個心眼,也省得我們兩邊產生誤會。”
古月娜接過紙條折好放進書包,點了點頭,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些:“知道了,下次我會注意的。這次是早上早自習時老師突然找我,說打印店那邊中午才能把初稿弄好,讓我趕在午休結束前取回來,當時太急,忘了去辦公室登記。”她抬手看了眼手表,“我得快點走了,不然趕不上回來上下午的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