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弓道社訓練場上,露水還沾在草坪上,安柏就抱著心愛的弓箭站在屋簷下,手裡拿著一塊細軟的絨布,卻有點無從下手——昨天訓練時箭矢不小心蹭到了地麵,弓身留下了幾道淺淺的劃痕,她想護理卻怕自己手法不當,反而損傷了弓箭。
“在發愁怎麼護理?”空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,他手裡提著一個工具箱,裡麵放著護弓油、細砂紙和專用清潔布,顯然是提前做了準備。
安柏驚喜地轉過身,眼睛亮了起來:“空會長!你怎麼知道我需要幫忙?”
“優菈昨天跟我說,你一直擔心弓箭的劃痕,還特意問了她護弓的方法。”空笑著走近,接過安柏手裡的弓箭,仔細觀察著弓身的劃痕,“這些都是淺痕,不用太擔心,用細砂紙輕輕打磨掉,再上一層護弓油,就能恢複原樣了。”
他從工具箱裡取出細砂紙,對折後裹在手指上,動作輕柔地順著木紋方向打磨劃痕,力度控製得恰到好處,既沒有損傷木質,又慢慢撫平了痕跡。安柏站在旁邊看著,大氣都不敢喘,生怕打擾到他——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空做這麼細致的活,平時他要麼在學生會處理文件,要麼在操場組織活動,此刻專注護弓的樣子,多了幾分難得的溫柔。
“護弓的時候,一定要順著木紋的方向,不能來回摩擦,不然會破壞木材的結構。”空一邊打磨,一邊給安柏講解,“打磨完之後,要用清潔布把木屑擦乾淨,再均勻地塗上護弓油,讓木材充分吸收,這樣既能保護弓身,還能讓弓箭更耐用。”
安柏認真地記著要點,時不時點頭:“原來還有這麼多講究!我之前還以為隻要用絨布擦乾淨就行,差點耽誤了護理。”
空打磨完劃痕,用清潔布仔細擦拭弓身,又倒了一點護弓油在絨布上,雙手握住弓身兩端,輕輕揉搓,讓護弓油均勻覆蓋在木質表麵。陽光透過屋簷的縫隙落在他手上,弓身漸漸泛起溫潤的光澤,原本的劃痕也幾乎看不見了。
“你來試試?”空把絨布遞給安柏,手把手教她調整姿勢,“力度要輕,像這樣順著木紋揉,讓油慢慢滲進去。”
安柏握著絨布,在空的指導下輕輕揉搓弓身,指尖能感受到木材的紋理和溫熱的觸感,心裡既緊張又興奮。她低頭看著弓身慢慢變得光亮,忍不住笑了:“真的變乾淨了!謝謝空會長,要是沒有你幫忙,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“不用客氣,護弓也是弓道的一部分,以後多練習幾次,你就能熟練掌握了。”空笑著說,又從工具箱裡拿出一支箭矢,“箭矢也要護理,箭頭要檢查是否牢固,箭尾的羽毛如果有鬆動,要用膠水輕輕粘好,不然會影響射擊的精度。”
兩人一起坐在屋簷下,一個檢查箭矢,一個擦拭弓身,偶爾交流幾句護弓的技巧,或者聊聊冬季祭弓道表演的細節。安柏說起想在表演中加入“兔兔伯爵”元素的想法,空還幫她出主意,建議在箭靶上設計可愛的兔兔圖案,既能突出特色,又能讓表演更生動。
陽光漸漸升高,露水慢慢蒸發,弓道社的訓練場上隻剩下兩人忙碌的身影和偶爾的笑聲。安柏看著手裡護理得煥然一新的弓箭,又看了看身邊認真幫她檢查箭矢的空,心裡悄悄覺得——這樣一起護理弓箭的時光,比單純對接工作更讓人開心,也讓她對即將到來的冬季祭表演,多了幾分期待。
“都護理好了,你試試拉弓的手感,看看有沒有問題。”空把弓箭遞給安柏。
安柏接過弓箭,拉了個滿弓,箭矢穩穩對準靶心,手感比之前更順暢了。她轉頭對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:“太完美了!謝謝你,空會長!有了這把弓箭,我肯定能在冬季祭上好好表演!”
空看著她明亮的笑容,也忍不住笑了:“加油,我相信你。要是後續還有護弓的問題,隨時可以找我,或者去問優菈,她對這些也很了解。”
陽光灑在兩人身上,弓道社的屋簷下,那把被精心護理過的弓箭泛著溫潤的光,而這段一起護弓的時光,也成了冬季祭籌備期間,一段溫暖又特彆的回憶。
安柏剛拉完滿弓感受手感,就見空順手拿起另一把調試好的弓箭,指尖搭在箭尾,手臂輕輕抬起——沒有多餘的動作,拉弓、瞄準、放箭,整套動作行雲流水,箭矢“咻”地飛出,穩穩紮在靶心,紅色的十環標記格外醒目。
“哇!空會長,你也會射箭?”安柏驚得睜大眼睛,手裡的弓箭都差點沒拿穩。
空笑了笑,又取過一支箭,再次拉弓。陽光落在他手腕的護具上,弓弦拉開時發出輕微的嗡鳴,箭矢再次精準命中十環。接下來的八次射擊,沒有一次偏差,十支箭整整齊齊地擠在靶心,連箭尾的羽毛都幾乎疊在一起。
弓道社的其他社員剛好路過,看到這一幕都圍了過來,小聲驚歎:“天呐,這也太厲害了吧!十次十環,比社長射得還準!”“空會長居然還有這技能,之前怎麼從沒見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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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柏湊到空身邊,好奇地追問:“空會長,你這射箭技術是跟誰學的啊?也太厲害了吧!”
空放下弓箭,揉了揉手腕,語氣帶著點無奈又好笑:“是我爸公司的一個高管教的,叫特裡斯坦。”
“特裡斯坦?”安柏愣了一下,突然反應過來,“是不是經常來咱們班找克蕾薇副班主任的那個叔叔?上次還給副班主任帶了手工咖啡,結果被咱們班同學起哄,臉都紅了!”
空無奈點頭:“就是他。他是我爸亞瑟?潘德拉貢的手下,在卡美洛集團管海外業務,不過隻要一有空,就會來學校‘偶遇’克蕾薇老師。”
他想起小時候跟著特裡斯坦學射箭的場景——那時他才十二歲,特裡斯坦來家裡做客,看到他對著弓箭好奇,就主動提出教他。特裡斯坦的射箭技術是在軍隊裡練出來的,動作標準又嚴謹,教他時格外耐心,從握弓姿勢到呼吸節奏,一點一點摳細節,連“十環要盯著靶心最中心的小點,而不是盯著十環區域”這種小技巧都毫無保留地教給他。
“沒想到特裡斯坦叔叔居然這麼厲害!”安柏眼睛亮晶晶的,“那他追克蕾薇老師的時候,是不是也用了什麼特彆的方法啊?我上次看到他給克蕾薇老師帶了一本絕版的弓道古籍,說是從海外拍賣會上拍下來的,當時克蕾薇老師眼睛都亮了!”
空想起上周看到的場景——特裡斯坦抱著古籍站在教師辦公室門口,緊張得手心冒汗,連說話都有點結巴,還是克蕾薇老師主動接過古籍,笑著說“謝謝”,他才鬆了口氣,轉身時還差點撞到走廊的花盆。那副局促的樣子,和教他射箭時的沉穩模樣完全判若兩人。
“他啊,追人比射箭緊張多了。”空忍不住笑了,“上次我碰到他,他還問我‘你們克蕾薇老師喜歡吃什麼口味的甜品’,我跟他說老師喜歡抹茶味,結果他第二天就買了一整盒抹茶大福送到辦公室,被其他老師笑了好幾天。”
周圍的社員們聽到這話,都忍不住笑了起來,弓道社的氛圍瞬間變得熱鬨起來。一個社員笑著說:“原來特裡斯坦叔叔這麼可愛!那他什麼時候能追到克蕾薇老師啊?我們都等著吃喜糖呢!”
空剛想開口,就看到遠處走廊上,特裡斯坦正提著一個紙袋往教師辦公室走,袋子上印著克蕾薇老師常去的那家麵包店的ogo。他無奈地指了指那邊:“喏,又來送東西了。估計再過段時間,就能有結果了。”
安柏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正好看到克蕾薇老師走出辦公室,接過特裡斯坦手裡的紙袋,還笑著說了句話,特裡斯坦的耳朵瞬間紅了,撓著頭站在原地,直到克蕾薇老師走進辦公室,才依依不舍地離開。
“太甜了吧!”安柏捂著嘴笑,“空會長,你以後要是有機會,也幫特裡斯坦叔叔說說好話嘛!”
空笑著點頭,又拿起弓箭遞給安柏:“先彆八卦了,趕緊練習吧。冬季祭的表演還得靠你,我可沒法替你上場。”
安柏趕緊接過弓箭,認真地拉弓瞄準,心裡卻還在想著特裡斯坦和克蕾薇老師的趣事——原來厲害的射箭技術背後,還有這麼有趣的小故事,而弓道社的這段時光,不僅學會了護弓和射箭,還知道了這麼多溫暖的小秘密。陽光灑在靶場上,箭矢再次飛出,雖然沒到十環,卻比之前穩了不少,安柏看著靶心,嘴角忍不住揚起笑容——有這麼厲害的“老師”的學生指導,她肯定能在冬季祭上好好表現!
提納裡剛拿著冬季祭弓道表演的調整計劃從辦公室出來,路過靶場時,目光一下被那排紮在靶心的箭矢釘住了——十支箭擠在紅色十環區,箭尾的羽毛幾乎疊在一起,連間距都相差無幾,一看就是功底極深的射術。
他快步走近,指尖輕輕拂過靶紙邊緣,眼底滿是專業的認可:“這射術,倒是少見。”轉頭看到空和安柏站在旁邊,瞬間明白了,語氣裡帶著點惋惜,“早知道高一的時候,就該多勸勸你加入弓道社,而不是讓你一頭紮進學生會。以你的天賦,現在說不定能帶領社團拿市級獎項。”
安柏立刻點頭附和:“就是啊!空會長剛才十次都是十環,比社團裡最厲害的學長射得還準!要是他加入弓道社,咱們肯定能在冬季祭上大放異彩!”
空撓了撓頭,笑著解釋:“高一的時候學生會正好缺人,琴學姐找我談了好幾次,說希望我能幫忙分擔,想著能為學校多做點事,就答應了。而且弓道社有提納裡社長你在,肯定能發展得很好,我去不去也沒關係。”
“話是這麼說,但這麼好的天賦浪費在文件堆裡,還是可惜。”提納裡輕輕搖了搖頭,又看向安柏,“你多跟空學學射擊的節奏,他拉弓時的呼吸控製和瞄準角度,都是很好的範例,對冬季祭的表演有幫助。”
安柏趕緊應下,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空,顯然已經把他當成了臨時“教練”。空無奈笑了笑,拿起弓箭,準備再給安柏演示一次瞄準技巧——而此時,高三a班cassa,grade3)的教室裡,正趴在桌上複習的琴突然打了個噴嚏,筆尖在筆記本上劃出一道淺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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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嚏——”琴揉了揉鼻子,疑惑地抬頭看了看窗外,“奇怪,明明沒著涼啊。”
坐在她旁邊的麗莎放下手裡的漫畫,慢悠悠地遞過一杯溫水,語氣帶著慵懶的調侃:“說不定是樓下弓道社的人在想你呢?畢竟咱們的前任會長,可是把學生會的擔子穩穩交給空,才安心來準備高考的,現在指不定誰在念叨你這位‘伯樂’呢。”
琴接過水杯,無奈地笑了:“哪有那麼多念叨,估計是風有點涼。對了,你昨天去學生會送複習資料,空把事情處理得怎麼樣?沒出什麼亂子吧?”
“放心吧,”麗莎轉了轉手裡的筆,眼底帶著笑意,“那小子把學生會打理得井井有條,連冬季祭的籌備清單都列得清清楚楚,比你當年剛當會長時還細心。不過剛才路過弓道社,好像聽到提納裡在感慨,說可惜空沒進弓道社,不然能當社團的‘王牌’。”
琴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:“我就知道提納裡會這麼說。高一的時候他就跟我搶過人,說空的射術好,適合弓道社,結果空最後選了學生會。現在看來,他倒是沒選錯,學生會有他在,我也能安心複習。”
說著,琴又低頭看向筆記本,上麵還貼著一張當年學生會成員的合照,照片裡的空站在她旁邊,手裡拿著剛整理好的活動計劃,眼神認真又青澀。她輕輕摸了摸照片,心裡悄悄想著:幸好當初把學生會交給了空,不僅沒讓大家失望,還把冬季祭的籌備搞得有聲有色——這樣,她也能更安心地備戰高考了。
樓下的弓道社裡,空正在給安柏演示呼吸節奏,提納裡站在旁邊看著,偶爾補充幾句專業建議;高三教室裡,琴喝著溫水,繼續低頭複習,麗莎則悄悄把窗戶關小了些,免得風再吹得她著涼。陽光穿過不同樓層的窗戶,灑在靶場的箭矢上,也落在高三教室的筆記本上,明明是兩個不同的場景,卻因為“學生會”和“弓道社”的牽連,悄悄織成了校園裡溫暖的日常。
空正幫安柏調整握弓姿勢,眼角餘光突然瞥見靶場角落的垃圾桶旁,躺著一支斷裂的複合弓箭矢——箭杆從中間劈開,碳纖維材質的斷麵還泛著新痕,顯然是剛斷沒多久。他皺起眉,走過去撿起斷箭,轉頭看向提納裡:“提納裡,怎麼回事?我記得你弓道社的箭矢都是專業定製的,尤其是複合弓用的,強度足夠,不可能這麼輕易斷裂。”
提納裡看到斷箭,臉色也沉了下來,接過斷箭仔細檢查:“這是上周剛采購的新箭,按道理說不該斷。昨天社團訓練時,有個低年級社員用複合弓練習快速射擊,連續拉弓十幾次後,箭矢脫靶撞到了旁邊的水泥地,當時沒發現異常,沒想到今天就斷了。”
“撞到水泥地隻是誘因,關鍵還是連續高強度使用。”空摩挲著斷箭的斷麵,語氣嚴肅,“複合弓的拉力比傳統弓大,箭矢承受的衝擊力也更強,要是連續射擊不休息,再加上不當的落地角度,很容易出現斷裂風險。之前就聽說其他學校的弓道社,因為用複合弓高強度訓練,出現過箭矢斷裂劃傷手的情況。”
安柏也湊過來看,看到斷箭的樣子,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:“這麼危險嗎?我平時訓練用傳統弓,還沒遇到過箭矢斷裂的情況。”
“傳統弓的箭矢雖然強度不如複合弓專用箭,但拉力相對溫和,而且我們平時訓練會控製射擊頻率,反而不容易出問題。”提納裡歎了口氣,“是我之前沒考慮周全,覺得複合弓射擊精度高,就讓社員多練了些,沒想到會有安全隱患。”
空把斷箭放在旁邊的桌子上,目光掃過靶場上的幾副複合弓,語氣堅定:“從今天開始,弓道社訓練暫時禁止用複合弓,全部改用傳統弓。冬季祭的表演也優先用傳統弓編排——安全比什麼都重要,不能為了追求精度,拿社員的安全冒險。”
提納裡愣了一下,隨即點頭認同:“你說得對,安全第一。之前我太執著於表演效果,忽略了潛在風險。傳統弓雖然射擊難度稍大,但隻要多練,也能達到不錯的表演效果,而且更符合弓道的傳統韻味。”
“不止訓練,後續還要把所有複合弓和配套箭矢都做一次全麵檢查,看看有沒有其他隱患。”空補充道,“斷裂的箭矢要登記報廢,不能再用。另外,訓練時要增加安全指導,比如箭矢落地後必須檢查完好度,連續射擊不超過五次就要休息,避免高強度使用導致設備損耗。”
安柏也趕緊說:“我可以幫忙整理安全手冊!把傳統弓的使用注意事項、箭矢檢查流程都寫清楚,分發給每個社員,確保大家都能遵守。”
提納裡看著空認真規劃的樣子,又看了看積極響應的安柏,心裡悄悄慶幸——幸好空及時發現了斷箭問題,還給出了穩妥的解決方案,不然真要是在冬季祭表演時出了意外,後果不堪設想。他拍了拍空的肩膀:“多虧你提醒,不然我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。這次冬季祭的弓道表演,就拜托你多幫忙把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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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笑著點頭:“放心,我們一起把安全細節做好。現在先把複合弓收起來,換成傳統弓,我再陪安柏練會兒,順便看看傳統弓的訓練節奏怎麼調整更合適。”
陽光依舊明亮,靶場上的複合弓被逐一收好,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古樸的傳統弓。安柏拿起傳統弓,在空的指導下拉弓瞄準,雖然一開始有些不適應,但很快就找到了手感。提納裡則在旁邊整理安全檢查清單,時不時和空討論訓練計劃的調整。
斷箭帶來的小插曲,不僅沒有影響弓道社的籌備進度,反而讓大家更重視安全問題。靶場上,傳統弓拉開時發出的沉穩聲響,漸漸取代了複合弓的機械聲,而空的果斷決定,也讓這個午後的弓道社,多了幾分讓人安心的秩序感——畢竟對他們來說,一場安全又精彩的冬季祭表演,才是最重要的目標。
提納裡剛把複合弓收進器材室,聽到空強調安全注意事項,突然想起什麼,轉頭說道:“對了,音樂社的溫迪其實也喜歡射箭,之前社團聯合活動時,他還來弓道社試過幾次,當時就跟我吐槽,說複合弓的危害比傳統弓大,不適合新手頻繁使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