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冷風吹得玻璃嗡嗡作響,提瓦特市的冬季總帶著浸骨的濕冷,連陽光都像是被凍得失去了溫度,懶洋洋地鋪在潘德拉貢家客廳的地毯上。暖爐裡的炭火燃得正旺,橘紅色的火光跳躍著,將室內烘得暖意融融,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烤栗子香氣——那是熒下午剛翻出來的零食,還沒來得及吃幾顆,就被突然闖進劍道社訓練室、把她半拖半勸帶回家的雙胞胎哥哥堵在了客廳。
熒剛脫下沾著些許劍穗流蘇的外套,金發在暖光下泛著柔軟的光澤,還沒來得及抱怨哥哥打斷了她的社員指導,就被空不由分說按在了沙發上。少年身形挺拔,同樣是耀眼的金發,利落的短發襯得眉眼愈發清亮,作為提瓦特高級學校的學生會會長,他向來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氣場,此刻卻把這份氣場用在了“壓榨”妹妹上。
“把你的作業給我寫完。”空的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堅決,他將一摞厚厚的作業本放在熒麵前的茶幾上,最上麵還壓著一支筆,“我的已經寫完了,這是你的份。”
熒眨了眨眼,漂亮的眸子瞬間瞪圓,剛要起身就被空按住肩膀。“哥!你沒搞錯吧?”她掙紮了一下,身上還帶著劍道社訓練後的淺淺汗意,混著暖爐的熱氣,讓金發絲都顯得有些蓬鬆,“我是劍道社社長啊,下午還要帶社員加訓,晚上還要陪魈去買春節的掛飾,哪來時間寫作業?”
“加訓可以推遲,掛飾可以周末買。”空抬手揉了揉妹妹的金發,動作帶著幾分無奈,卻沒鬆勁,“你上周說要補覺,作業拖了三天;前天下雪說要去打雪仗,又沒寫;昨天劍道社比賽慶功,直接把作業忘在了學校——熒,離春節就剩幾周了,你想帶著一屁股作業過年?”
他說著,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便簽,上麵密密麻麻列著熒未完成的作業清單,甚至標注了各科老師的催交時間。“數學三套模擬卷,語文文言文翻譯和作文,英語完形填空和聽力,還有物理的實驗報告——我查過你的作業記錄,這都是你欠了快半個月的。”
熒的臉頰微微發燙,心虛地移開視線,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扶手。她確實把太多時間花在了劍道社和魈身上,總覺得寒假還長,作業能拖一天是一天,沒想到被一向“公事公辦”的哥哥抓了個正著。“可是……”她還想辯解,卻被空遞過來的熱可可堵了回去。
“暖爐旁最適合寫作業,”空在她旁邊坐下,拿起自己的書翻了翻,卻沒真的看進去,目光時不時飄向熒,“我陪你寫,不會的可以問我,寫完了我請你吃你最愛的那家湯圓,甜口鹹口都給你點。”
熒捧著溫熱的可可杯,指尖傳來暖意,看著哥哥認真的側臉,又看了看那摞“觸目驚心”的作業,終究是歎了口氣。她拿起筆,指尖劃過作業本上的字跡,心裡卻忍不住嘀咕:明明是雙胞胎,怎麼哥哥就能永遠這麼自律?明明都沒有戴眼鏡,哥哥看文件時的眼神卻總是比她專注百倍。
“對了,”空像是突然想起什麼,補充道,“魈剛才發消息問你什麼時候忙完,我已經跟他說了,等你寫完作業再約——他說可以過來陪你一起寫,順便幫你講數學題。”
熒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嘴角忍不住上揚。她快速翻開數學卷子,筆尖在紙上落下的瞬間,忽然覺得這堆作業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。暖爐的火光映著兩人相似的金發,窗外的寒風依舊凜冽,室內卻暖意融融,夾雜著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,還有兄妹倆偶爾的小聲拌嘴,以及不遠不近的春節氣息,在空氣裡悄悄蔓延開來。
“哥,寫完這兩套,我能先吃顆栗子嗎?”“不行,寫完三科再說。”“小氣鬼!”“總比某人被老師叫去辦公室補作業強。”“空!你再說我就用劍道社的訓練方式‘招待’你了!”“哦?你打得過我?上次比試是誰被我逼到護欄邊的?”
暖爐旁的爭執聲輕輕消散在風裡,伴隨著炭火偶爾的劈啪聲,構成了提瓦特市寒冬裡最溫暖的畫麵,而那摞原本讓熒頭疼的作業,也在這樣的氛圍裡,一點點被攻克下去。離春節越來越近,潘德拉貢家的客廳裡,不僅有暖爐的溫度,更有兄妹間獨有的羈絆,在筆墨香裡慢慢沉澱。
暖爐裡的炭火越燃越旺,烤栗子的焦香混著熱可可的甜香,將潘德拉貢家的客廳填得滿當當。熒剛咬著筆杆攻克完數學卷的最後一道大題,正琢磨著怎麼跟空討價還價要顆栗子當獎勵,玄關處突然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,緊接著是母親桂乃芬溫和的笑聲,還有一道帶著幾分清冷卻極具穿透力的女聲——那聲音讓熒手裡的筆“啪嗒”掉在了作業本上,整個人瞬間僵住。
“是舅媽和舅舅來了?”空抬眼看向玄關,放下手裡的書起身,金發在暖光下晃出細碎的光澤。他剛走到客廳門口,就看見桂乃芬領著兩人走進來,身後還跟著兩個被抱在懷裡的小小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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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在前麵的阿蕾奇諾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大衣,金發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,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利落的下頜線。作為提瓦特高級學校的班主任,她平日裡在學校總是帶著恰到好處的威嚴,哪怕此刻卸下了教師的身份,以“舅媽”的名義串門,那雙深邃的眼眸裡依舊帶著幾分讓人不敢造次的氣場。她身邊的蘭斯洛特則溫和許多,同樣是金發,卻留著柔軟的中長發,笑容溫潤,懷裡抱著一個裹著米白色繈褓的小寶寶,另一隻手還牽著桂乃芬的手,十足的紳士模樣。
“空和熒在家呢?”蘭斯洛特率先開口,聲音溫和,他輕輕晃了晃懷裡的繈褓,“給你們帶了兩個小禮物——加拉哈德和瑪修,快滿半歲了。”
阿蕾奇諾也跟著點頭,目光掃過客廳,最後落在熒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:“看來沒偷懶,作業寫得挺認真。”
熒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下意識地把沒寫完的物理實驗報告往作業本底下塞了塞,臉上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:“舅媽好,舅舅好!這就是加拉哈德和瑪修嗎?好小一隻呀!”她一邊說著,一邊悄悄往空身後挪了挪,腦子裡卻不受控製地閃過遊戲裡的畫麵——她操控的旅行者熒被第四席仆人阿蕾奇諾吊起來打的場景,那冰冷的觸感和窒息感仿佛還在蔓延。
空一眼就看穿了妹妹的慫樣,忍不住低笑一聲,故意調侃:“怎麼?平時在劍道社耀武揚威的社長,現在怎麼往我身後躲?”
“誰、誰躲了!”熒梗著脖子反駁,卻還是沒敢直麵阿蕾奇諾的目光,“我就是覺得寶寶太可愛了,想湊近看看。”她湊到蘭斯洛特身邊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,碰了碰加拉哈德柔軟的小臉蛋,小家夥大概是覺得舒服,小嘴動了動,發出一聲軟糯的咿呀聲,瞬間把熒的心都萌化了。
桂乃芬笑著端來水果和點心:“阿蕾奇諾難得有空,蘭斯洛特也是特意抽時間過來的,再過幾周就是春節,正好提前聚聚。”她話音剛落,懷裡抱著尤莉的手輕輕一鬆,一歲的小丫頭立刻邁著不穩的小短腿,撲向蘭斯洛特懷裡的瑪修,小嘴裡嘰嘰喳喳地喊著:“寶寶……抱……”
蘭斯洛特連忙把瑪修往懷裡收了收,生怕尤莉不小心撞到她,笑著對尤莉說:“瑪修妹妹還小,不能抱哦,我們輕輕摸好不好?”尤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輕輕拍了拍瑪修的繈褓,眼睛亮晶晶的,滿是好奇。
就在這時,玄關處又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,還夾雜著林尼略顯誇張的聲音:“熒!我跟琳妮特帶了新出的麻薯,快開門!”
熒剛要起身去開門,就聽見空無奈地說:“不用去了,他自己有鑰匙。”話音剛落,門就被推開,林尼和琳妮特走了進來,兩人都是標誌性的淺色頭發,林尼手裡提著一個紙袋,臉上掛著慣有的燦爛笑容,琳妮特則跟在哥哥身後,手裡抱著一個毛絨玩偶,看起來有些文靜。
可當林尼看清客廳裡的人時,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手裡的紙袋差點掉在地上,連聲音都拔高了八度:“父、父親大人?!”
琳妮特也愣住了,下意識地往林尼身後縮了縮,眼睛瞪得圓圓的,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裡遇到阿蕾奇諾。兩人你看我我看你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慌——菲米尼明明說潘德拉貢家隻有空和熒在,怎麼父親大人會在這裡?
阿蕾奇諾抬眼看向兄妹倆,語氣平淡:“你們也來了。”
林尼立刻收起了那副跳脫的模樣,挺直了腰板,努力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:“是、是啊,我們來給熒送麻薯,順便……順便跟空討論一下學生會的事!”他一邊說著,一邊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琳妮特,琳妮特立刻附和著點頭:“嗯,我們正好路過。”
熒看著林尼兄妹那副“見了貓的老鼠”模樣,忍不住憋笑,剛才的緊張感也消散了不少。她湊到琳妮特身邊,小聲說:“你倆也太慫了吧,舅媽又不會吃了你們。”
“你還好意思說!”琳妮特也小聲回懟,“剛才是誰躲在空身後不敢說話的?”
空端起桌上的熱可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看著眼前的場景覺得有趣:“看來今天是家庭聚會加好友突襲啊。”他看向阿蕾奇諾,“舅媽,要不要嘗嘗熒烤的栗子?就是有點糊。”
“空!”熒瞪了他一眼,轉頭卻看見阿蕾奇諾拿起一顆烤栗子,剝開來嘗了嘗,居然點了點頭:“味道還行,就是火大了點。”
蘭斯洛特抱著加拉哈德,笑著對尤莉說:“尤莉要不要跟弟弟妹妹玩?舅舅這裡有小鈴鐺。”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銀鈴鐺,輕輕一晃,發出清脆的響聲,尤莉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,圍著蘭斯洛特轉圈圈,小嘴裡咿咿呀呀地跟著鈴鐺聲哼哼。
客廳裡瞬間熱鬨起來,暖爐的火光映著所有人的身影,金發的空和熒、溫柔的桂乃芬夫婦、氣場強大卻意外溫和的阿蕾奇諾、抱著小寶寶的蘭斯洛特,還有強裝鎮定的林尼和琳妮特,以及圍著鈴鐺打轉的小尤莉。加拉哈德和瑪修大概是被周圍的聲音吵醒了,發出幾聲軟糯的啼哭,阿蕾奇諾伸手接過瑪修,動作輕柔地拍著她的後背,眼神裡滿是不易察覺的溫柔,和平時在學校裡那個嚴厲的班主任判若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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熒看著這一幕,心裡的那點因為遊戲畫麵產生的忌憚也慢慢消失了。她拿起一顆烤栗子,剝開來遞給琳妮特,小聲說:“其實舅媽人挺好的,對吧?我就不信,她會真的把我吊起來打一頓。”
琳妮特咬了一口栗子,含糊不清地說:“那可不一定……父親大人嚴厲起來,可是很嚇人的。”
林尼湊過來插話:“不過隻要不犯錯,父親大人還是很寬容的!比如我上次……”他話還沒說完,就被阿蕾奇諾淡淡的目光掃了一眼,立刻閉了嘴,訕訕地笑了笑,轉頭去逗尤莉了。
熒看著林尼那副模樣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暖爐裡的炭火劈啪作響,窗外的寒風依舊凜冽,室內卻暖意融融,夾雜著孩子們的咿呀聲、大人的談笑聲,還有麻薯和烤栗子的香氣。離春節越來越近,這份突如其來的親友相聚,像是一場溫暖的驚喜,將冬日的寒冷徹底隔絕在外,也讓潘德拉貢家的客廳裡,充滿了濃濃的年味和親情的暖意。
空看著妹妹臉上放鬆的笑容,又看了看茶幾上那摞快要寫完的作業,嘴角也忍不住上揚。他拿起筆,在熒的作業上輕輕劃了一個勾——看來,今天的“作業綁架”算是圓滿成功了。而這場意外的家庭聚會,也成了這個漫長寒假裡,最溫暖難忘的一段時光。
客廳裡的喧鬨還在繼續,加拉哈德和瑪修已經重新陷入沉睡,小尤莉抱著蘭斯洛特給的銀鈴鐺,在地毯上踉踉蹌蹌地追著自己的影子跑,鈴鐺聲清脆悅耳。林尼剛逗完尤莉,正纏著空打聽學生會uping的活動計劃,就被少年突然神秘兮兮的眼神勾走了注意力。
“算了,林尼,過來。”空抬手招了招手,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,“給你看我的寶貝。”
林尼眼睛一亮,瞬間把學生會的事拋到了腦後,拉著琳妮特就湊了過去:“寶貝?是什麼好東西?難道是新出的魔術道具?還是學生會的專屬特權徽章?”琳妮特也好奇地眨了眨眼,手裡的毛絨玩偶被她抱得更緊了些,淺色的發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。
熒剛寫完物理實驗報告的最後一個字,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聽到“寶貝”兩個字,也立刻來了興致,收拾好筆就準備湊過去看熱鬨。她剛起身,還沒邁出兩步,就對上了母親桂乃芬投來的目光——桂乃芬正端著一杯熱茶,嘴角掛著溫柔的笑容,眼神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“核善”,輕輕瞥了一眼茶幾上還剩最後一頁的英語完形填空,沒說話,隻是緩緩搖了搖頭。
熒的身體瞬間僵住,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,剛才那股子看熱鬨的勁頭瞬間蔫了下去。她訕訕地笑了笑,對著母親做了個求饒的口型,卻還是被桂乃芬用眼神示意著坐回了沙發。“好吧好吧……”熒小聲嘀咕著,不情不願地拿起英語作業本,筆尖在紙上戳了戳,心裡卻癢癢的,忍不住豎起耳朵聽著那邊的動靜。
這邊林尼和琳妮特已經圍到了空身邊,看著少年從儲物間裡拎出一個長長的黑色收納袋,拉鏈拉開的瞬間,一根銀灰色的杆子露了出來。空握住杆身輕輕一抽,“哢嗒”幾聲脆響,原本短短的杆子瞬間拉伸變長,變成了一根造型精致的高爾夫球杆,杆頭閃著淡淡的金屬光澤,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“哇!伸縮式高爾夫球杆?”林尼驚呼出聲,伸手就要去碰,又被空抬手攔住。“這可是好東西,輕拿輕放。”空的語氣帶著幾分炫耀,“當然是我那個笨蛋卡美洛集團的總裁老爸給的,說是讓我假期多運動,彆總悶在屋裡處理學生會的事。”
琳妮特湊近看了看,小聲讚歎:“看起來好高級,手感應該很不錯吧?”她指尖輕輕碰了碰杆身,冰涼的金屬觸感帶著細膩的紋路,確實比普通的球杆精致得多。
“那可不。”空得意地揚了揚下巴,握著球杆做了個揮杆的動作,姿勢標準又流暢,“這玩意兒收縮起來就巴掌大,方便攜帶,展開後彈性和穩定性都絕了,上次去郊外的球場試了一次,手感比俱樂部裡的專業球杆還順手。”
林尼看得眼饞,搓了搓手:“空哥,借我試試唄?就輕輕揮一下,保證不弄壞!”他說著就想去搶,眼睛裡滿是躍躍欲試,連平時的跳脫都收斂了幾分,隻剩下純粹的好奇。
“想試?”空挑了挑眉,故意吊他胃口,“也行,不過得等我監督熒把作業寫完——畢竟某人剛才還說要跟我討論學生會的事,總不能一直圍著我的球杆轉吧?”
林尼立刻拍著胸脯保證:“沒問題!我幫你一起監督熒!”說著就轉頭看向沙發上的熒,還故意做了個鬼臉,“熒,快點寫啊,寫完我們一起去院子裡試試這寶貝球杆!”
熒正對著一道英語完形填空愁眉苦臉,聽到這話,忍不住瞪了林尼一眼:“你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!有本事你來寫啊!”話雖這麼說,她還是加快了筆尖的速度,母親那“核善”的目光還在不遠處飄著,她可不敢再偷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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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乃芬看著女兒乖乖低頭寫作業的模樣,嘴角的笑容柔和了幾分,轉頭對阿蕾奇諾說:“這孩子,還是得盯著點,不然總想著玩。”
阿蕾奇諾端著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目光掃過認真揮杆的空和眼饞的林尼,又落在熒的作業本上,淡淡開口:“能主動寫就好,不過英語完形填空要注意語境,她上次測驗這部分錯得不少。”
熒耳朵尖,聽到舅媽提到自己的測驗成績,臉頰微微發燙,寫作業的速度又快了幾分。暖爐裡的炭火依舊旺盛,烤栗子的香氣混合著茶香彌漫在空氣中,空和林尼討論球杆的聲音、琳妮特偶爾的附和聲、尤莉的鈴鐺聲,還有熒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,交織在一起,構成了一幅熱鬨又溫馨的畫麵。
空放下球杆,看著沙發上奮筆疾書的妹妹,又看了看手裡的高爾夫球杆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。他知道,隻要熒把作業寫完,母親肯定會同意他們去院子裡試試這根新球杆——畢竟,這個寒冷的寒假,有好友相伴,有寶貝在手,還有家人在側,正是該熱熱鬨鬨享受的時候。而那逃不掉的作業,在這樣溫暖的氛圍裡,似乎也沒那麼難捱了。
客廳裡的熱鬨絲毫未減,空剛把伸縮式高爾夫球杆收回收納袋,就被林尼纏上了——少年顯然還沒從新玩具的興奮裡緩過勁,又盯上了空隨口提起的“損友排名”。
“空哥,你剛才說最信任的損友分三檔?”林尼拉著琳妮特湊在沙發邊,眼睛亮晶晶的,“第一檔有魈、基尼奇、歐洛倫、我,還有萬葉和平藏,這沒話說!但第二檔是達達利亞、一鬥和國崩,第三檔就隻有溫迪?”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,音量都拔高了幾分,“為什麼溫迪是最後啊?他明明跟我們玩得也挺好的!”
空正幫母親給暖爐添炭火,聞言回頭翻了個白眼,語氣裡滿是嫌棄:“還能為什麼?那家夥是個純純的大嘴巴啊!”
這話一出,正在寫作業的熒都忍不住抬起頭,笑著附和:“確實,溫迪嘴太碎了。”她上次跟溫迪隨口提了句魈準備在春節給她送劍穗,結果沒過兩天,整個劍道社都知道了,連阿蕾奇諾舅媽都旁敲側擊地問過她是不是在談戀愛,讓她尷尬了好幾天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空在沙發上坐下,拿起一顆烤栗子剝著,“第一檔的這幾個,靠譜程度就不用多說了。魈就不用說了,熒的男朋友,做事向來穩妥,嘴嚴得很,什麼事交給他都放心;基尼奇和歐洛倫,一個心思細,一個夠仗義,平時一起計劃點事,從來不會往外漏半個字;萬葉和鹿野院平藏,一個沉穩,一個聰明,就算知道點什麼,也不會隨便亂講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林尼,語氣帶了點調侃:“你嘛,雖然有時候跳脫,但關鍵時刻還是靠譜的,至少不會把我們的私事到處嚷嚷。”
林尼立刻挺胸抬頭,一臉得意:“那是!我可是守口如瓶的魔術師!”琳妮特在旁邊輕輕點頭,顯然也認同哥哥的說法。
“第二檔的達達利亞、一鬥和國崩,”空繼續說道,“達達利亞太愛找人切磋了,有時候會把我們私下聊的‘秘密計劃’當成賭注,但至少不會故意往外傳;一鬥就是單純的缺根筋,有時候會不小心說漏嘴,但他忘性大,彆人問兩句就記不清細節了;國崩雖然嘴毒,但其實不愛管閒事,也不會主動散播彆人的事,就是脾氣太衝,算不上最信任的,但也比溫迪強。”
說到這裡,空臉上的嫌棄更明顯了:“至於溫迪,那家夥簡直是移動的廣播站!上次我們幾個商量著寒假去郊外滑雪,還沒定好時間,他就跟酒吧老板說了,結果第二天整個學校都有人來問我們滑雪的行程;還有一次,我跟他吐槽學生會的工作太累,沒過多久,連教導主任都來安慰我,說讓我注意休息——你說,這種大嘴巴,我能把他排到前麵去嗎?”
“哈哈哈哈,確實!”林尼笑得直不起腰,“我想起上次溫迪說漏嘴,把平藏偷偷調查學校花壇失竊案的事說出去,結果平藏的計劃全被打亂了,氣得平藏好幾天沒理他!”
琳妮特也忍不住笑了:“還有一次,他喝多了,把自己藏了好酒的地方告訴了所有人,結果第二天酒就被偷喝光了,他還跑來跟我們哭訴,說不知道是誰乾的。”
熒放下筆,揉了揉手腕,笑著補充:“他還總把彆人的小秘密當成歌詞編進歌裡,唱得全校都知道,上次一鬥跟我們說他怕黑,結果溫迪編了首《怕黑的荒瀧大魔王》,現在這首歌在學校裡都快成熱門歌曲了。”
空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無奈,卻也藏著幾分縱容:“也不是說溫迪人不好,就是他那張嘴實在管不住,什麼事到他耳朵裡,用不了多久就會人儘皆知。”他看向林尼,“所以啊,不是我不想把他排前麵,是他自己不爭氣,大嘴巴的毛病不改,永遠隻能待在第三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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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這時,桂乃芬端著一盤剛煮好的湯圓走過來,笑著說:“溫迪這孩子,性格是活潑了點,就是有時候說話沒個把門的。”她把湯圓放在茶幾上,“不過他人不壞,心地善良,你們年輕人一起玩,互相包容著點就好。”
空拿起一個湯圓,咬了一口,甜糯的芝麻餡在嘴裡化開:“知道啦媽,我們也就是吐槽吐槽他,真有事找他幫忙,他也不會推辭的。”
林尼也拿起一個湯圓,一邊吃一邊說:“其實溫迪也挺有意思的,有他在,從來不會冷場。就是以後有什麼秘密,可得離他遠點!”
客廳裡再次響起陣陣笑聲,暖爐的火光映著每個人的笑臉,湯圓的甜香混合著烤栗子的香氣,彌漫在空氣中。離春節越來越近,這些關於損友的吐槽和調侃,都成了這個寒假裡最鮮活的回憶,而那個被排在第三檔的大嘴巴溫迪,大概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眾人吐槽的對象,依舊在某個角落唱著他的歌,享受著屬於他的悠閒時光。
林尼剛咽下嘴裡的湯圓,突然一拍大腿,像是想起了什麼驚天八卦,湊近空擠眉弄眼:“說到靠譜,空哥,你那位女友兼同桌兼遊泳社社長的優菈,可算個特例——她是真靠譜,但那起床氣也實在太狠了!”
這話瞬間勾起了所有人的興趣,熒停下了奮筆疾書的手,連抱著瑪修的阿蕾奇諾都抬了抬眼,顯然對這個話題頗有興致。空無奈地撓了撓頭,臉上帶著幾分哭笑不得:“你倒是挺清楚,她那起床氣,簡直是‘人形鬨鐘炸彈’。”
“那可不!”林尼說得繪聲繪色,手還比劃著,“上次高二a班組織晨跑,要求六點半在操場集合,優菈前一晚練遊泳到深夜,早上沒聽到鬨鐘,差點遲到。我們趕到她宿舍樓下時,就看見她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金發,眼神殺得人不敢靠近,嘴裡還念叨著‘要讓遲到的鬨鐘付出代價’,要不是安柏和柯萊一左一右按住她,她差點就把宿舍門給拆了!”
琳妮特在旁邊輕輕點頭,補充道:“我也聽說了,那天她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,臉色沉得嚇人,連跑步的時候都帶著股‘生人勿近’的氣場,嚇得旁邊想跟她搭話的同學都不敢靠近。”
熒想起優菈平時在學校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:“沒想到優菈還有這麼‘暴躁’的一麵,平時她不管是上課還是訓練,都挺優雅冷靜的,沒想到起床氣這麼厲害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林尼接著說,“還有一次,空哥你跟她約好周末一起去圖書館複習,結果優菈前一晚幫遊泳社整理訓練計劃到很晚,早上睡過了頭。你打電話催她,她在電話裡的聲音都帶著火氣,說‘敢打擾本小姐睡覺,你等著’,嚇得你趕緊買了她最愛的草莓蛋糕去賠罪,對吧?”
空臉上泛起一絲無奈的笑意,默認了這件事:“她那起床氣來得快,消得也快,隻要讓她緩過來,再給點甜的哄一哄,就沒事了。不過說實話,沒人敢在她剛睡醒的時候惹她,安柏和柯萊能按住她,也是真的厲害。”
桂乃芬端著茶水走過來,笑著說:“優菈這孩子,性格直爽,就是沒睡醒的時候脾氣衝了點,不過心眼不壞,跟空在一起也挺般配的。”她看向空,“你平時多讓著她點,年輕人相處,互相包容嘛。”
“我知道媽。”空笑著點頭,“其實她也就是起床那一會兒脾氣大,等完全清醒了,比誰都講道理。而且她對遊泳社的事特彆上心,訓練的時候對社員也很負責,就是偶爾會因為起床氣‘威懾’一下偷懶的社員。”
林尼笑得直拍手:“這倒是真的!遊泳社有幾個社員總愛偷懶睡懶覺,自從見識過優菈的起床氣後,現在每天都準時到訓練場,生怕被她‘記仇’。”
客廳裡的笑聲此起彼伏,暖爐的火光映著每個人的笑臉,湯圓的甜香和烤栗子的焦香交織在一起,格外溫馨。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吐槽著優菈的起床氣,話語裡卻滿是對這位直爽女孩的喜歡。
空看著眼前熱鬨的場景,心裡滿是暖意。這個寒假,有家人相伴,有好友在側,還有關於損友和戀人的趣事可聊,每一天都過得充實又快樂。而那些關於起床氣、大嘴巴的小吐槽,也成了這段時光裡最珍貴的點綴,讓這個冬天變得格外溫暖。
客廳裡的吐槽聲還沒落下,一道軟糯的咿呀聲突然打斷了大家的話題。眾人循聲看去,隻見一歲的尤莉正踮著小短腿,扒著蘭斯洛特的膝蓋,小腦袋湊得極近,盯著他懷裡的加拉哈德和瑪修不放。
兩個小家夥裹在同款繈褓裡,閉著眼睛睡得正香,柔軟的淺金色胎發微微卷曲,恰好都遮住了右眼,露出的左眼睫毛纖長,看起來格外乖巧。尤莉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小心翼翼地想去碰加拉哈德額前的頭發,小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著:“寶寶……病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