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瓦特高級學校的操場被春日的暖陽裹得暖洋洋的,三月十日的風裡飄著櫻花碎屑,混著少年們運動鞋碾過塑膠跑道的輕響。體育老師飛霄抱著棒球棍站在投手丘旁,利落的短發被風撩起一縷,她吹了聲尖銳的哨子,聲音穿透喧鬨的人群:“高二a班男生,兩隊各就各位!彆磨磨蹭蹭的,輸的一隊繞操場跑十圈!”
空正把棒球帽反扣在頭上,聞言側頭瞥了眼身邊的魈——後者雙手插著校服褲兜,臉上沒什麼表情,耳根卻悄悄泛紅,顯然是被飛霄老師的嗓門震到了。“魈寶,待會兒接球穩點,彆又像上次籃球比賽那樣,把球拍到自己腳背上。”溫迪勾著魈的肩膀調侃,手裡還把玩著一顆棒球,被魈毫不客氣地拍開了手。基尼奇嘖了一聲,將黑色的護腕纏在手腕上:“少廢話,等會兒我負責擊球,你們隻管跑壘。”歐洛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,慢悠悠道:“我查過棒球規則,跑壘時要注意投手的手勢,彆違規出局。”達達利亞已經躍躍欲試,他甩了甩胳膊,目光落在對麵隊伍的方向,笑眼彎彎:“看起來對麵的陣容也不差,有意思。”林尼變魔術似的從袖子裡摸出一顆彩色的小球,晃了晃又塞回去:“要是比分落後,我可以用點‘小手段’分散對方注意力哦。”鹿野院平藏立刻接話:“喂喂,作弊可是要被飛霄老師罰雙倍的,我可不想多跑十圈。”雷電國崩抱著胳膊靠在棒球棍上,冷哼一聲:“一群廢物,彆拖我後腿。”楓原萬葉則蹲在地上,指尖撚起一片飄落的櫻花瓣,抬眼看向空,溫聲道:“隊長,放心吧,我會守住外野。”
空笑了笑,抬手拍了拍萬葉的肩膀,目光掃過己方隊伍的每一個人,最後落在看台上——優菈正坐在遮陽傘下的長椅上,雪白的手指握著一瓶冰鎮的果汁,陽光落在她銀藍色的長發上,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。她察覺到空的視線,微微挑眉,比了個“加油”的口型,嘴角的笑意帶著幾分揶揄,像是在說“輸了的話,晚上彆想進我房間”。安柏坐在優菈旁邊,手裡舉著一個寫著“空隊必勝”的小牌子,興奮地揮著胳膊,柯萊則捧著一本棒球規則手冊,看得津津有味,時不時抬頭給空比個“注意防守”的手勢。
對麵的隊伍裡,唐舞麟正和謝邂勾肩搭背地說著什麼,謝邂踮著腳朝空的方向做了個鬼臉,樂正宇則在整理自己的紅色運動發帶,徐笠智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,小聲嘀咕:“要是贏了,能不能讓食堂加份甜甜雞?”千古丈亭推了推眼鏡,一本正經道:“彆光顧著吃,我們的目標是贏。”塔利雅活動著手腕,目光銳利地盯著空隊的投手位置,提納裡則蹲在地上,觀察著地麵的風向,對身邊的賽諾道:“根據風速來看,待會兒擊球時要稍微偏左一點。”賽諾點了點頭,麵無表情道:“我負責三壘防守,不會讓他們輕易得分。”艾爾海森抱著手臂站在隊伍最前麵,作為班長,他的目光掃過己方隊員,沉聲道:“各司其職,不要輕敵。”副班長阿貝多推了推眼鏡,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,上麵畫滿了棒球戰術圖:“我分析過空隊的成員特點,基尼奇的擊球力道大,但反應稍慢,可以針對這一點製定策略。”菲米尼站在阿貝多身邊,小聲道:“我……我會儘力守住內野的,不會掉球。”
至於為什麼卡維沒加入,答案顯而易見——就在十分鐘前,操場的樹蔭下,卡維還在和艾爾海森為了“棒球比賽的戰術是否需要美學設計”吵得不可開交,最後被艾爾海森一句“你連棒球棍都握不穩,還是去給女生們遞水吧”懟得啞口無言,隻能憤憤地跺了跺腳,跑去看台上找琺露珊教授訴苦了。
飛霄老師又吹了一聲哨子,將棒球扔給空隊的投手歐洛倫:“好了!比賽開始!投手就位,擊球手準備!”
歐洛倫走到投手丘上,調整了一下站姿,目光落在對麵的擊球手唐舞麟身上。他深吸一口氣,手臂猛地向前一揮,白色的棒球劃破空氣,帶著淩厲的風聲朝本壘板飛去——
“砰!”
清脆的擊球聲響徹操場,櫻花碎屑被震得簌簌落下。唐舞麟握著棒球棍,看著那顆棒球像流星一樣飛向遠方,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。
看台上的女生們瞬間沸騰起來,安柏的尖叫聲差點掀翻遮陽傘,柯萊瞪大了眼睛,優菈則微微眯起眼,看向空的方向,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。
空挑了挑眉,轉身朝外野的萬葉喊道:“楓原萬葉,看你的了!”
萬葉抬起頭,櫻花瓣落在他的睫毛上,他腳步輕盈地向後退去,在棒球即將落地的瞬間,縱身躍起,伸出手套——
全場的呼吸仿佛都在這一刻停滯了。
看台上的喧囂陡然又拔高了幾分,神裡綾華的聲音清亮又溫柔,穿透了少年們的歡呼,直直落進外野——她攏了攏淺藍色的水手服裙擺,踮著腳尖朝楓原萬葉的方向揮手,櫻花色的發帶在風裡飄成一縷溫柔的弧:“萬葉,加油!接住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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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葉的耳尖瞬間漫上一層薄紅,原本舒展的指尖微微一頓,卻在棒球擦著手套邊緣飛過的前一秒,手腕猛地一翻,穩穩將那顆飛速下墜的球扣進掌心。
“好耶!”溫迪吹了聲響亮的口哨,差點蹦起來撞到身後的基尼奇,後者嫌棄地把他扒拉到一邊,目光卻亮得驚人,“反應夠快。”
歐洛倫推了推眼鏡,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:“不錯,避免了對方直接上壘。”
而另一邊的劍道社社長熒,正抱著手臂站在看台邊緣,黑色的劍道服袖口繡著銀線雲紋,襯得她眉眼清冷又張揚。她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內野的魈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,連風都像是頓了頓:“魈,你要是敢拖後腿輸了比賽,我們就分手。”
這話一出,周圍看熱鬨的女生們都忍不住低低地驚呼了一聲,安柏手裡的加油牌差點掉在地上,柯萊更是捂住了嘴,偷偷瞄了一眼臉色瞬間鐵青的雷電國崩——也就是隻有這群損友才敢喊的“阿帽”。
熒的視線慢悠悠地掃過抱著胳膊、一臉“關我屁事”的雷電國崩,尾音微微上揚,帶著幾分戲謔:“大不了,我和阿帽在一塊兒。”
“哈?”雷電國崩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猛地抬頭瞪向熒,炸毛似的低吼,“你這家夥胡說八道什麼?誰要和你在一塊兒!”
他的臉漲得通紅,耳尖卻泛著不自然的粉色,連手裡的棒球棍都被攥得咯吱作響。周圍的損友們瞬間炸開了鍋,達達利亞笑得直拍大腿,林尼吹了聲口哨,鹿野院平藏更是摸著下巴調侃:“哦呀哦呀,這可是公開處刑啊,阿帽。”
魈的臉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,他死死地盯著熒,握著手套的指節泛白,平日裡清冷的眸子像是淬了冰,又像是藏著一團燒得旺盛的火。他沒說話,隻是猛地轉身,看向投手丘上的歐洛倫,聲音冷得像淬了霜:“下一球,我來接。”
那股子被逼到絕境的狠勁,連飛霄老師都忍不住挑了挑眉,吹了聲哨子:“彆走神!擊球手就位!”
對麵的唐舞麟還在為剛才沒打出全壘打惋惜,謝邂卻捅了捅他的胳膊,朝看台上努了努嘴:“喂,那邊好像更熱鬨啊,空的妹妹和魈,還有那個叫阿帽的,這瓜夠大的啊。”
艾爾海森推了推眼鏡,目光從熱鬨的看台收回,落在戰術本上,淡淡道:“彆分心,對方的防守已經繃緊了,接下來是反擊的好機會。”
阿貝多筆尖一頓,在本子上畫了個圈:“魈的防守範圍擴大了,注意避開他的位置。”
賽諾則盯著內野的魈,麵無表情地開口:“被刺激到的對手,會更難對付。”
風裡的櫻花還在簌簌飄落,陽光穿過雲層,落在本壘板上,投手歐洛倫再次揚起了手臂,棒球劃破空氣的銳響裡,混著看台上女生們的竊笑、損友們的起哄,還有熒那帶著幾分狡黠的目光——她看著魈緊繃的背影,嘴角悄悄勾起了一抹笑意。
看台上的起哄聲還沒完全落下,飛霄老師的哨聲便再次劃破長空,尖銳又乾脆:“擊球手就位!唐舞麟,輪到你了!”
唐舞麟搓了搓手心,握著棒球棍走到本壘板前,目光掃過對麵投手丘上的歐洛倫,又忍不住瞥了眼看台——古月娜正站在優菈身邊,一身乾淨的學生會製服襯得她身姿挺拔,墨色的長發被風拂起,眼神平靜地落在他身上,卻讓他瞬間覺得渾身充滿了力氣。許小言抱著一個印著星星圖案的應援棒,踮著腳朝他揮了揮,葉星瀾雙手抱臂,嘴角噙著一絲期待的笑,原恩夜輝則微微挑眉,像是在說“可彆丟人”。
“看什麼看!專心點!”基尼奇的聲音從三壘方向傳來,他扯了扯護腕,眼神銳利如刀,“等會兒看我怎麼把球打飛出去。”
歐洛倫調整了一下站姿,指尖撚著棒球,目光在唐舞麟身上停留片刻,隨即手腕猛地發力——白色的棒球裹挾著風聲,如一道閃電般朝本壘板直射而去。唐舞麟早有準備,雙眼死死盯著球的軌跡,在球即將抵達的瞬間,猛地揮棒!
“砰——”
清脆的撞擊聲響起,棒球被狠狠擊飛,朝著外野的方向疾射而去。謝邂在旁邊跳著腳喊:“全壘打!舞麟牛逼!”徐笠智更是激動地揮舞著胳膊,嚷嚷著“贏了就能吃甜甜雞了”。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球穩了的時候,基尼奇卻動了。
他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,猛地衝出三壘的守備範圍,腳步在塑膠跑道上劃出兩道清晰的痕跡。他高高躍起,伸展的手臂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,戴著棒球手套的手掌精準地扣住了那顆飛速下墜的棒球!
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秒,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。
“我靠!基尼奇你帥炸了!”溫迪吹著口哨蹦起來,差點把帽子甩飛。達達利亞拍著大腿大笑:“這波攔截絕了!唐舞麟傻眼了吧!”雷電國崩抱著胳膊,嘴角撇了撇,卻沒忍住哼了一聲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讚許:“還算有點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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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舞麟舉著棒球棍,怔怔地看著基尼奇穩穩落地,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謝邂的喊聲戛然而止,徐笠智的歡呼也變成了失落的嘟囔。看台上,古月娜微微眨了眨眼,眼底閃過一絲意外,隨即又恢複了平靜。許小言“呀”了一聲,葉星瀾挑了挑眉,原恩夜輝則輕笑一聲:“有點意思。”
基尼奇將棒球扔回給歐洛倫,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塵,目光掃過對麵一臉錯愕的唐舞麟,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:“就這點本事?”
艾爾海森推了推眼鏡,翻了翻手裡的戰術本,聲音平靜無波:“意料之外的攔截,調整戰術,下一輪換賽諾擊球。”阿貝多筆尖在本子上飛快地劃過,補充道:“基尼奇的爆發力遠超預估,需要針對性限製他的守備範圍。”賽諾點了點頭,握著棒球棍的手緊了緊,麵無表情的臉上多了幾分認真。
飛霄老師吹了聲哨子,揮了揮手:“出局!攻守交換!空隊進攻!”
空拍了拍基尼奇的肩膀,眼底滿是笑意:“乾得漂亮。”他轉身看向己方的擊球手位置,剛想開口,就聽到看台上優菈清亮的聲音傳來:“空,彆輸給這群家夥!不然晚上的慶功宴就沒你的份!”
安柏跟著起哄:“空隊必勝!把他們打個落花流水!”柯萊也舉起手裡的規則手冊,用力點頭:“加油!按照規則,進攻方得分機會很大的!”
風裡的櫻花還在飄,陽光正好,少年們的汗水順著額角滑落,落在滾燙的塑膠跑道上,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。這場棒球賽,顯然才剛剛進入最精彩的部分。
攻守交換的哨聲剛落,謝邂就像是被點燃的炮仗,猛地從內野衝出來,指著站在擊球區的空,嗓門大得能蓋過操場的喧囂:“會長!這下輪到我來投球了!你可彆想著輕鬆上壘!”
他雙手叉腰,校服外套被隨手扔在一旁,露出裡麵印著閃電圖案的運動t恤,一雙眼睛亮得驚人,語氣裡滿是不服輸的勁兒:“我知道你是體育全能,還是全校第一!雖然說你的曆史成績比不上我們班長艾爾海森,但論投球,我謝邂可沒怕過誰!”
這話一出,兩邊的隊伍都炸開了鍋。
溫迪抱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,一邊笑一邊拍著魈的肩膀:“哈哈哈哈……謝邂這是急了急了!居然拿曆史成績說事!空的曆史課睡覺都能及格,艾爾海森那是開了掛吧!”雷電國崩嗤笑一聲,抱著胳膊靠在棒球棍上,眼神裡滿是不屑:“聒噪的家夥,等會兒被空三振出局,看他還有什麼臉說大話。”鹿野院平藏摸了摸下巴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謝邂:“哦呀,這是想從心理上乾擾空嗎?有點意思,可惜啊,空這家夥最不吃這一套。”
空挑了挑眉,握著棒球棍轉了個圈,目光落在謝邂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:“是嗎?那我倒是要看看,你的投球到底有多厲害。”他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看台,優菈正抱著手臂看著他,銀藍色的長發在陽光下閃著光,嘴角的笑意帶著幾分期待。神裡綾華則拉著萬葉的衣袖,小聲叮囑著什麼,熒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,隻是目光落在魈身上時,柔和了幾分。
對麵的唐舞麟拍了拍謝邂的肩膀,笑著說道:“加油啊謝邂!把空給我三振出局!”徐笠智也跟著點頭,嘴裡還念念有詞:“對!把他打下去!這樣我們就能贏了,就能吃甜甜雞了!”艾爾海森推了推眼鏡,目光落在謝邂身上,淡淡開口:“投球時注意控製力道,彆被他抓住反擊的機會。”阿貝多則在戰術本上飛快地記錄著什麼,補充道:“空的擊球角度偏向右側,可以針對性投出內角球。”
謝邂深吸一口氣,走到投手丘上,雙手握住棒球,擺出標準的投球姿勢。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空,手臂緩緩抬起,手腕猛地發力——白色的棒球裹挾著淩厲的風聲,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本壘板射去。
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擊球區的空身上。
空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,他緊握著棒球棍,身體微微下蹲,在棒球即將抵達本壘板的瞬間,猛地揮棒——
“砰!”
一聲清脆的巨響,棒球如同流星般劃破天際,朝著外野的方向疾射而去,速度快得讓人幾乎看不清軌跡。
謝邂瞪大了眼睛,呆呆地站在投手丘上,手裡還保持著投球的姿勢,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情。
看台上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。
優菈忍不住揮了揮拳頭,聲音清亮:“好球!空!”安柏更是跳了起來,手裡的加油牌被揮得呼呼作響:“全壘打!全壘打!空太帥了!”柯萊也激動地合不攏嘴,翻著手裡的規則手冊,大聲喊道:“按照規則,這是全壘打!可以直接回本壘得分!”
空放下棒球棍,朝著看台上的優菈揮了揮手,然後轉身朝著一壘跑去。他的腳步輕快,身後的隊友們都在歡呼雀躍,溫迪甚至直接撲了上來,掛在他的背上:“空!你太牛了!這一球直接把謝邂打懵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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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爾海森看著那顆飛出操場的棒球,推了推眼鏡,平靜的語氣裡終於多了一絲波瀾:“沒想到,他的擊球力道居然這麼大。”阿貝多筆尖一頓,看著戰術本上的記錄,若有所思:“看來,我們需要重新評估空的實力了。”
賽諾麵無表情地握緊了手裡的棒球棍,目光落在空的背影上,語氣堅定:“下一輪,我來擊球。”
謝邂僵在投手丘上,手裡的棒球滾落在地,臉上滿是茫然。飛霄老師毫不留情地吹了聲哨子:“三振出局!賽諾,上!”
賽諾握著棒球棍,麵無表情地走到本壘板前。他的步伐沉穩,黑色的校服褲被風揚起一角,陽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,卻沒融化半分他周身的冷意。
對麵的投手位置已經換成了歐洛倫,他推了推眼鏡,目光落在賽諾身上,語氣平靜:“準備好。”
賽諾點了點頭,握緊球棍,姿勢標準得挑不出半點毛病。就在歐洛倫抬手準備投球的前一秒,他忽然側頭,看向旁邊充當裁判的飛霄老師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半個操場:“為什麼棒球選手不喜歡下雨?”
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瞬。
溫迪正勾著空的脖子歡呼,聞言動作一頓,一臉疑惑:“嗯?什麼意思?”達達利亞撓了撓頭,琢磨著:“難道是怕球打滑?”鹿野院平藏摸著下巴,若有所思:“這問題,聽起來像是個冷笑話的開頭。”
就連對麵的艾爾海森都抬了抬眼皮,目光落在賽諾身上,顯然也被勾起了一絲興趣。
賽諾沒等任何人追問,便自顧自地給出了答案,語氣依舊平淡無波,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:“因為會‘雨’過天晴,錯過得分的機會。”
“……”
死寂。
足足三秒後,溫迪率先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笑聲,笑得直拍大腿,差點癱在地上:“哈哈哈哈——什麼啊!這也太冷了吧!”雷電國崩的嘴角抽了抽,嫌棄地彆過臉:“無聊透頂。”林尼捂著嘴,肩膀一聳一聳的,顯然是憋笑憋得難受。
看台上的女生們也忍不住了,安柏笑得彎下腰,柯萊捂著嘴,眼底滿是笑意。優菈挑了挑眉,轉頭看向身邊的古月娜,兩人交換了一個無奈又好笑的眼神。熒則是翻了個白眼,小聲嘀咕:“虧他想得出來。”
隻有賽諾本人,依舊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,仿佛剛才沒說過什麼冷笑話。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投球上,握緊球棍,眼神銳利:“投球吧。”
歐洛倫被這突如其來的冷笑話打亂了節奏,差點沒穩住手裡的棒球。他定了定神,深吸一口氣,手臂猛地揮出——白色的棒球裹挾著風聲,朝著本壘板直射而去。
賽諾的眼神驟然一凝,手腕翻轉,揮棒的動作乾脆利落。
“砰!”
清脆的撞擊聲響起,棒球被狠狠擊飛,朝著外野的方向疾射而去,速度快得驚人。
萬葉站在外野,目光緊緊追隨著棒球的軌跡,腳步飛快地移動著。就在棒球即將落地的瞬間,他縱身躍起,穩穩將球扣進了手套裡。
“出局!”飛霄老師高聲喊道。
賽諾放下球棍,麵無表情地走回隊伍。路過艾爾海森身邊時,他忽然停下腳步,又補了一句:“剛才那個笑話,和棒球的‘壘’無關。”
艾爾海森推了推眼鏡,麵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:“無聊。”
唐舞麟湊過來,拍了拍賽諾的肩膀,憋笑道:“賽諾,你這冷笑話,比飛霄老師的哨子還提神。”
賽諾看了他一眼,認真道:“冷笑話的作用,就是在比賽間隙調節氣氛。”
說著,他又看向不遠處的溫迪,補充道:“就像風元素可以輔助加速一樣。”
溫迪的笑聲戛然而止,嘴角抽了抽,果斷轉身溜回了隊伍:“我突然覺得,還是看比賽比較有意思。”
攻守交替的哨聲第三次響起時,本壘板前的身影換了人。艾爾海森握著棒球棍緩步上前,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棍身紋路,連校服領口的紐扣都扣得一絲不苟,周身透著股與熱血賽場格格不入的清冷書卷氣。
對麵的投手丘上,雷電國崩將棒球在掌心顛了顛,抬眼掃向艾爾海森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,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人聽清:“喲,這不是我們班的‘文弱書生’班長嗎?居然舍得放下你的書,來湊這種熱鬨?”
他手腕一轉,棒球劃出一道冷光,語氣裡的揶揄更甚:“彆以為我不知道,你這家夥看著斯斯文文的,體育項目和空那家夥一個樣,全是頂級戰力。裝模作樣給誰看呢?”
這話一出,兩邊的隊伍都靜了靜。
空挑了挑眉,手肘撞了撞身邊的萬葉:“這話倒是沒說錯,上次校運會,艾爾海森可是悄無聲息拿了長跑第一,把一群體育生都甩在了後麵。”萬葉輕笑點頭,目光落在賽場中央:“靜水流深,說的就是他這種人。”
對麵的阿貝多推了推眼鏡,筆尖在戰術本上輕輕一點:“國崩的投球風格偏向刁鑽,艾爾海森需要精準判斷球路。”賽諾站在一旁,麵無表情地接了句:“如果他被三振,我會講一個關於投手和書生的冷笑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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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爾海森像是沒聽見雷電國崩的吐槽,隻是微微垂眸,目光落在即將投出的棒球上。陽光落在他的發頂,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,明明是最普通的站姿,卻透著一股胸有成竹的篤定。
雷電國崩的嘲諷卡在了喉嚨裡,臉色沉了沉,心裡的火氣莫名竄了上來。他不再廢話,手臂猛地揚起,手腕狠狠一擰——那顆白色的棒球如同出膛的子彈,帶著淩厲的破風聲,朝著本壘板的死角疾射而去,軌跡刁鑽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。
“這種球路……”鹿野院平藏忍不住低呼一聲,“是變化球!”
看台上的女生們也屏住了呼吸,優菈微微前傾身體,目光緊鎖賽場;古月娜指尖輕撚,眼底閃過一絲興味;熒抱著胳膊,嘴角卻悄悄勾起,顯然是想看一場好戲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一球必中無疑時,艾爾海森動了。
他的動作快得超乎想象,身體微微側轉,手腕發力,棒球棍帶著破空之聲揮出——
“砰!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,棒球被狠狠擊飛,化作一道耀眼的白光,直衝雲霄,越過了外野的所有守備範圍,朝著操場外的櫻花林飛去。
全場死寂了足足五秒。
雷電國崩僵在投手丘上,手裡的投球姿勢還保持著,臉上的嘲諷徹底凝固,隻剩下滿眼的不敢置信。
“全——壘——打!”飛霄老師的聲音打破了寂靜,帶著幾分驚歎,“艾爾海森,漂亮!”
溫迪第一個反應過來,跳起來大喊:“我靠!這也行?!文弱書生?騙誰呢!”達達利亞拍著大腿狂笑:“國崩臉都綠了!太解氣了!”基尼奇挑了挑眉,難得露出一抹笑意:“藏得夠深。”
艾爾海森放下棒球棍,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神色淡然地朝著一壘走去。路過雷電國崩身邊時,他腳步微頓,側頭看了眼還在發愣的某人,聲音平靜無波:“體育和學習,並不衝突。”
雷電國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猛地抬腳踢飛了腳邊的石子,低吼道:“混蛋!下次我一定不會輸給你!”
看台上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哄笑聲,櫻花花瓣簌簌落下,飄在少年們的肩頭,也飄在這場熱烈又張揚的青春賽場上。
飛霄老師的哨聲尖銳地劃破操場的喧囂,她揚著手裡的計分板,聲音裡帶著幾分忍俊不禁:“三振出局!艾爾海森得分!”
雷電國崩僵在投手丘上,手裡的棒球“咚”地一聲砸在塑膠跑道上,骨碌碌滾出去老遠。他死死盯著艾爾海森轉身走向一壘的背影,那背影依舊挺拔從容,連衣角都沒亂幾分,襯得他此刻的狼狽格外刺眼。
周圍的哄笑聲快把他的耳膜震破了。溫迪叉著腰笑得前仰後合,差點把帽子甩飛:“哈哈哈哈——阿帽!你剛才那表情,活像見了鬼!”達達利亞拍著空的肩膀,笑出了眼淚:“這家夥也有今天!被班長虐得沒脾氣了吧!”鹿野院平藏摸著下巴,看熱鬨不嫌事大地補刀:“哦呀哦呀,剛才是誰說人家是‘文弱書生’來著?”
雷電國崩的臉一陣青一陣白,胸口劇烈起伏著,他猛地抬腳,狠狠踹了一下身邊的投手丘,咬牙切齒地低吼,聲音大得連看台上的女生都聽得一清二楚:“惡魔!艾爾海森那家夥絕對是惡魔!”
這話一出,哄笑聲更甚了。連向來清冷的魈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,萬葉則撚著飄落的櫻花瓣,眼底漾著淡淡的笑意。空無奈地搖了搖頭,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行了,輸了就輸了,彆像個炸毛的貓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