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舞麟無奈地歎了口氣,剛想開口說什麼,教室門口突然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:“你們在乾什麼?”
四個人的笑聲戛然而止,齊刷刷地轉頭看去。
古月娜站在門口,手裡拿著一疊資料,目光掃過教室裡的景象——被藏在高處的書包、貼滿便利貼的椅子,還有一臉無奈的唐舞麟。她的目光落在謝邂身上,眼神淡淡的,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。
謝邂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,舉著的手都差點放不下來,結結巴巴地說:“古、古月!我們……我們就是跟舞麟鬨著玩的!”
“是啊是啊!”樂正宇也連忙附和,“沒彆的意思!絕對沒扯上你!”
千古丈亭更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,生怕古月娜一個不高興,把他們也“收拾”了。
徐笠智縮了縮脖子,悄悄把兜裡剩下的大福往身後藏了藏。
古月娜沒說話,隻是走進教室,走到儲物櫃旁,微微踮起腳尖,抬手就把唐舞麟的書包拿了下來,動作行雲流水,一氣嗬成。她把書包遞給唐舞麟,又伸手幫他揭掉椅子上的便利貼,語氣依舊清冷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維護:“下次再鬨,就把你們的書包也掛上去。”
“不敢了不敢了!”四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道,臉上滿是討好的笑。
唐舞麟看著古月娜認真揭便利貼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:“好了,彆嚇著他們了,我知道他們沒惡意。”
古月娜拍開他的手,瞪了他一眼,眼底卻沒什麼怒氣。
謝邂和樂正宇對視一眼,悄悄鬆了口氣,心說:果然,招惹誰都不能招惹古月,這威懾力,可比舞麟厲害多了!
陽光透過窗戶,落在兩人相視而笑的臉上,也落在四個損友如釋重負的表情上。
高二a班的愚人節,這邊的鬨劇,同樣充滿了歡聲笑語。
古月娜的指尖剛觸到椅背上最後一張便利貼,教室裡突然響起一聲極輕的“窸窣”聲。
那聲音是從她的課桌裡傳出來的。
謝邂幾人正縮著脖子等訓,聽見這動靜,齊齊愣住了。唐舞麟站在一旁,嘴角的笑意看似無奈,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。
古月娜蹙了蹙眉,伸手拉開了課桌抽屜。
下一秒,一隻渾身灰撲撲、圓耳朵耷拉著、尾巴細得像根線的假老鼠,正“趴”在她的課本上,兩隻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。
空氣瞬間凝固。
所有人都知道,古月娜天不怕地不怕——不怕老師的嚴厲批評,不怕運動會上的長跑項目,甚至不怕和外班的刺頭硬碰硬,可她唯獨怕老鼠。這是唐舞麟偶然發現的秘密,被他藏了好一陣子,連謝邂他們都不知道。
“啊——!”
一聲清亮的尖叫劃破了教室的寧靜。
古月娜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,腳步不受控製地往後退了兩步,撞進了身後唐舞麟的懷裡。她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,那雙總是清冷如冰的眸子此刻盛滿了驚惶,緊緊攥著唐舞麟的校服衣角,指尖都在微微發顫。
這一幕,讓謝邂、樂正宇、千古丈亭和徐笠智四個人徹底傻眼了。
他們張著嘴,呆若木雞地看著眼前的景象,手裡的便利貼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都沒察覺。
誰能想到?那個在學校裡橫著走、連外班男生都不敢招惹的古月娜,居然會被一隻假老鼠嚇得尖叫?!
更讓他們頭皮發麻的是,唐舞麟伸手扶住古月娜的肩膀,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,低頭時眼底的溫柔快要溢出來,可抬眼看向他們的時候,嘴角的弧度卻帶著幾分“腹黑”的得意。
“你們的惡作劇,結束了?”唐舞麟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。
謝邂率先反應過來,眼珠子瞪得溜圓:“不是……舞麟!這假老鼠是你放的?!”
樂正宇也跟著回過神,咽了口唾沫:“我們……我們就貼了便利貼,藏了書包,沒碰她的課桌啊!”
千古丈亭皺著眉,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——合著他們忙活了半天,隻是給唐舞麟的“終極惡作劇”打了掩護?!
徐笠智更是一臉茫然,嘴裡喃喃道:“原來……原來舞麟你才是最大的贏家啊……”
古月娜緩過神來,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多失態,耳根瞬間紅透了。她從唐舞麟懷裡退出來,瞪了他一眼,語氣裡帶著幾分羞惱:“唐舞麟!你故意的!”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
“哪有?”唐舞麟笑得一臉無辜,伸手從她的課桌裡拎起那隻假老鼠,晃了晃,“我隻是想看看,愚人節這天,有沒有人敢動我的人而已。”
這話一出,謝邂四人集體打了個寒顫。
好家夥!原來他們從頭到尾,都在唐舞麟的算計裡!他早就料到他們會捉弄自己,乾脆順水推舟,還借著這個機會,“捉弄”了一把天不怕地不怕的古月娜。
古月娜看著他手裡的假老鼠,又氣又窘,伸手想去搶:“扔了它!”
唐舞麟輕巧地躲開,把假老鼠揣進自己兜裡,挑眉道:“扔了多可惜?留著下次用。”
“你敢!”古月娜瞪他,眼底卻沒什麼真的怒氣,反倒帶著幾分嬌嗔。
謝邂四人看著眼前這一幕,麵麵相覷,最後不約而同地歎了口氣。
得,這波不僅沒捉弄成唐舞麟,還被他秀了一臉恩愛,甚至差點被遷怒。
樂正宇最先舉手投降,一臉討好地笑道:“舞麟,我錯了!下次再也不敢了!”
謝邂也跟著點頭如搗蒜:“對對對!我們保證,以後愚人節,絕對繞著你走!”
千古丈亭和徐笠智也連忙附和,生怕唐舞麟和古月娜聯手“報複”他們。
唐舞麟看著他們這幅模樣,終於忍不住笑出聲。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古月娜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,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:“好了,不嚇你了。假老鼠我扔了,放學帶你去吃你最愛的草莓布丁。”
古月娜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,哼了一聲,彆過臉去,嘴角卻悄悄勾起了一抹笑意。
陽光透過窗戶,灑在教室裡的課桌椅上,也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。
謝邂四人看著眼前的景象,忍不住相視一笑。
雖然被反捉弄了,但看著唐舞麟和古月娜這副模樣,好像……這個愚人節,也挺有意思的。
畢竟,誰能拒絕看一場“腹黑”唐舞麟和他的“膽小鬼”女友的甜蜜鬨劇呢?
優菈抱著遊泳社的訓練計劃回到高二a班時,教室裡的喧鬨剛落了沒多久。謝邂他們正圍在唐舞麟的座位旁唉聲歎氣,古月娜紅著耳根瞪著唐舞麟兜裡的假老鼠,陽光透過窗戶斜斜地照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。
她腳步放輕,沒去摻和那邊的熱鬨,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——和空並排的靠窗位置。剛拉開椅子準備坐下,課桌裡突然傳來一聲細細的“吱——”。
那聲音又軟又糯,卻像一道驚雷劈在優菈的耳膜上。
她對老鼠的恐懼,全提瓦特高中沒幾個人知道,唯獨空是例外。上次兩人一起去寵物店,她光是看見玻璃櫃裡的倉鼠,就下意識地往空身後躲了躲,被他笑話了好幾天。
此刻聽見這聲“吱”,優菈的身體瞬間僵住,攥著訓練計劃的手指猛地收緊,連呼吸都頓了半拍。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步,撞在身後的桌角上,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,眼底卻飛快地漫上一層驚惶。
教室裡的目光瞬間被這邊吸引過來。
謝邂幾人停下了嘀咕,唐舞麟和古月娜也看了過來。古月娜看著優菈的反應,挑了挑眉——顯然,她很能理解這種被“鼠類”支配的恐懼。
就在優菈繃緊神經,準備喊空的名字時,課桌裡又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,緊接著,一個圓滾滾、毛茸茸的小腦袋探了出來。
那是一隻通體雪白的豚鼠,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,鼻尖粉粉的,正好奇地嗅著空氣,嘴裡還叼著一片嫩綠的生菜葉。它似乎察覺到外麵的動靜,又輕輕“吱”了一聲,聲音軟乎乎的,半點威懾力都沒有。
優菈:“……”
她愣了足足三秒,才緩過神來,緊繃的肩膀慢慢垮了下來,臉上的驚惶變成了哭笑不得。
哪是什麼老鼠,分明是一隻可愛到犯規的荷蘭豬。
而能做出這種事的人,除了她那個腹黑的未婚夫空?潘德拉貢,還能有誰?
“空——”優菈咬著牙,聲音裡帶著幾分嗔怪,目光卻精準地鎖定了剛從後門溜進來的空。
空手裡還拎著一個裝著豚鼠糧的小袋子,看到優菈的表情,他腳步一頓,隨即露出一個無辜又狡黠的笑容,快步走了過來:“驚喜嗎?”
他伸手從課桌裡把那隻豚鼠抱了出來,小家夥溫順地窩在他的掌心,還不忘啃了啃手裡的生菜葉。“它叫雪球,我今天早上剛從寵物店買回來的。”空把豚鼠遞到優菈麵前,眼底滿是笑意,“知道你怕老鼠,特意挑了最溫順的豚鼠,剛才學老鼠叫的人也是我。”
優菈看著他眼底的狡黠,又看了看掌心那隻軟乎乎的小家夥,心裡的那點嗔怪瞬間煙消雲散。她伸手戳了戳豚鼠的小腦袋,小家夥舒服地眯起了眼睛,惹得她忍不住彎起了嘴角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優菈抬眼瞪他,語氣裡卻沒什麼怒氣,反倒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。
“誰讓你早上提醒我小心被捉弄?”空俯身湊近她,聲音壓低,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,“我這叫……先下手為強。”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!
旁邊的謝邂幾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好家夥,空會長這是把愚人節的玩笑開到自己未婚妻頭上了?而且看優菈的樣子,非但沒生氣,反而還挺受用?
唐舞麟抱著胳膊,忍不住笑了笑。原來不止他會捉弄自己的女朋友,空也是一樣。
古月娜看著那隻豚鼠,眼底閃過一絲好奇,卻沒上前,隻是悄悄拉了拉唐舞麟的衣角——顯然,她對毛茸茸的小動物,還是有點忌憚。
優菈伸手接過那隻叫雪球的豚鼠,小家夥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指尖,軟乎乎的觸感讓她的心都化了。她抬頭看向空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:“很好,空?潘德拉貢,這筆賬我記下了。”
空挑眉,湊到她耳邊低語:“隨時恭候勞倫斯小姐的‘報複’。”
陽光落在兩人身上,落在那隻軟乎乎的豚鼠身上,教室裡的空氣都仿佛染上了甜絲絲的味道。
謝邂幾人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地歎了口氣。
這哪裡是什麼愚人節捉弄,分明是大型撒狗糧現場!
而那隻叫雪球的豚鼠,啃完了手裡的生菜葉,又輕輕“吱”了一聲,像是在為這場雙向的捉弄,添上最可愛的注腳。
優菈指尖輕輕蹭著掌心裡軟乎乎的豚鼠絨毛,雪球舒服地眯起眼睛,發出細碎的“吱呀”聲,惹得她忍不住彎起嘴角。她抬眼瞪著身旁笑得一臉得意的空,佯嗔道:“虧你想得出來,居然用雪球嚇我。”
空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,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他順勢坐在優菈旁邊的課桌邊沿,指尖點了點雪球粉嫩嫩的鼻尖:“這可不是嚇你,是禮物。你上次說想養隻溫順的小寵物,我跑了三家寵物店才挑到它——雪球這麼可愛,你舍得怪我?”
優菈哼了一聲,卻小心翼翼地把雪球抱進懷裡,指尖輕輕梳理著它雪白的絨毛,語氣軟了下來:“算你有心。”
旁邊的謝邂幾人看得牙酸,紛紛起哄:“會長夠了啊!彆在這兒撒狗糧了!”“就是就是!我們剛被舞麟秀完,又要吃你們的糖!”
空挑眉掃了他們一眼,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狡黠:“急什麼?比起我給我爸準備的愚人節驚喜,這點小玩笑,根本不值一提。”
這話一出,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空的身上,連抱著雪球的優菈都忍不住抬頭看他:“你給亞瑟叔叔準備了惡作劇?”
亞瑟?潘德拉貢,卡美洛集團的總裁,提瓦特高中所有學生家長裡最具傳奇色彩的人物。傳聞他雷厲風行、不苟言笑,執掌著龐大的商業帝國,連學校校長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。這樣的人物,居然會被自己的兒子捉弄?
空勾起唇角,慢條斯理地開口:“我爸這人,彆的愛好沒有,唯獨癡迷高爾夫。上周他還特意托人從國外定製了一套限量版高爾夫球套,寶貝得跟什麼似的,天天放在辦公室裡,連我媽碰一下都要念叨半天。”
他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絲腹黑的光芒,“今天早上我去他公司送文件,順便……把那套球套裡的十二支球杆,全給換了。”
“換了?”唐舞麟忍不住追問,“換成什麼了?”
“換成了我收藏的十二支玩具高爾夫球杆。”空忍著笑,“就是那種給小孩子玩的,塑料杆身,上麵印著卡通圖案的那種。”
全班倒吸一口涼氣。
好家夥!亞瑟總裁的限量版高爾夫球杆,換成了兒童玩具杆?這要是被發現了,空不得被扒層皮?
謝邂咽了口唾沫,一臉敬佩地看著空:“會長,你是真敢啊!就不怕亞瑟總裁打斷你的腿?”
“怕什麼?”空挑眉,“愚人節玩笑而已,我爸沒那麼小氣。再說了,他年輕的時候,捉弄人的本事可比我厲害多了。”
他想起小時候,亞瑟總喜歡在愚人節那天藏起他的玩具,或者在他的牛奶裡加一點蜂蜜,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哈哈大笑。這份惡作劇的基因,怕是早就刻在了潘德拉貢家的骨子裡。
“那亞瑟叔叔現在發現了嗎?”優菈抱著雪球,好奇地問。
空拿出手機,晃了晃屏幕上剛收到的消息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:“剛發現。我助理給我發消息說,總裁辦公室裡傳來一聲巨響,估計是我爸看到那套兒童球杆,氣得把高爾夫球套摔在桌上了。”
全班哄堂大笑。
想象一下,那位平日裡高高在上、不苟言笑的總裁大人,看著自己視若珍寶的限量版球套裡,躺著十二支印著卡通小熊的塑料球杆,那臉色得多精彩?
“不過,”空話鋒一轉,臉上露出幾分得意,“就算是給我爸的惡作劇,也沒今天這麼有意思。”
他看向懷裡抱著雪球、嘴角含笑的優菈,又看向周圍笑得前仰後合的損友,眼底滿是溫暖的光芒。
“畢竟,”他輕聲說,“今天的玩笑裡,有你們,還有她。”
優菈的心猛地一跳,臉頰微微泛紅。她低頭看著懷裡的雪球,小家夥正啃著她指尖遞過去的生菜葉,軟乎乎的觸感讓她的心情也跟著柔軟起來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!
她抬眼看向空,撞進他溫柔的目光裡,忍不住笑了:“油嘴滑舌。”
空伸手,輕輕握住她的手,指尖與她的指尖相觸,傳來暖暖的溫度。
“我說的是實話。”
教室裡的喧鬨還在繼續,謝邂他們正圍著空,追問著亞瑟總裁的反應,唐舞麟和古月娜站在一旁,相視一笑。陽光透過窗戶,灑在課桌上,落在雪球雪白的絨毛上,也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。
而此刻的卡美洛集團總裁辦公室裡。
亞瑟?潘德拉貢看著桌上那套印著卡通圖案的兒童高爾夫球杆,臉色鐵青。他伸手拿起一支,塑料杆身輕飄飄的,上麵的小熊圖案格外刺眼。
他的助理站在一旁,大氣都不敢出。
過了半晌,亞瑟突然低笑一聲,搖了搖頭。他拿起手機,給空發了一條消息:“小子,你給我等著。明年愚人節,看我怎麼收拾你。”
發完消息,他把那支兒童球杆扔回球套裡,眼底卻閃過一絲笑意。
也罷。
難得看到這小子這麼有活力的樣子,就當是……陪他過個愚人節吧。
畢竟,潘德拉貢家的男人,可從來都不會輸在惡作劇這件事上。
而提瓦特高級學校的教室裡,空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消息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他抬頭看向窗外,陽光正好,櫻花紛飛。
這個愚人節,注定是他這輩子,最難忘的一天。
因為有一群損友,有一個喜歡的人,還有一份,來自父親的,獨屬於潘德拉貢家的默契。
卡美洛集團總裁辦公室裡的低氣壓還沒散儘,亞瑟?潘德拉貢捏著那支印著卡通小熊的塑料高爾夫球杆,指尖的青筋跳了跳。他剛把手機揣回西裝內袋,想著晚上回家該怎麼“收拾”那個膽大包天的兒子,辦公室的門就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。
兩道小小的身影,一高一矮,鬼鬼祟祟地探出頭來。
高一點的那個,梳著和空如出一轍的銀白長發,校服裙的裙擺晃來晃去,正是空的雙胞胎妹妹——高二a班的熒。她手裡攥著一個粉嫩嫩的小背包,另一隻手還牽著個奶團子似的小家夥,正是潘德拉貢家一歲的小公主,尤莉。
尤莉穿著一身白色的公主裙,小短腿邁得磕磕絆絆,嘴裡叼著個安撫奶嘴,看到辦公桌後的亞瑟,眼睛一亮,含糊不清地喊了聲“爸爸”,奶聲奶氣的,瞬間衝淡了辦公室裡的幾分僵硬。
亞瑟的臉色緩和了些,放下手裡的塑料球杆,挑眉看著門口的兩個小搗蛋鬼:“你們怎麼來了?”
熒吐了吐舌頭,牽著尤莉的手走進來,還不忘反手把門帶上。她走到辦公桌前,把手裡的小背包往桌上一放,獻寶似的開口:“爸爸,我們是來給你送愚人節禮物的!”
“禮物?”亞瑟挑了挑眉,心裡已經升起了幾分警惕。
潘德拉貢家的孩子,就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。空剛給他送了份“驚喜”,這兩個小的,怕是也沒安什麼好心。
果然,熒笑眯眯地拉開小背包的拉鏈,從裡麵掏出一堆花花綠綠的東西——粉色的蝴蝶結發箍,印著小兔子的卡通領帶,還有一支亮閃閃的草莓味唇膏。她甚至還從包裡摸出了一個嬰兒用的口水巾,上麵繡著一隻歪歪扭扭的小熊。
“這些都是尤莉選的!”熒指著旁邊正好奇地扒著辦公桌邊緣的奶團子,笑得一臉狡黠,“我們商量好了,要給爸爸打扮得漂漂亮亮的!”
尤莉似懂非懂地晃了晃小腦袋,小手抓著那條卡通領帶,咿咿呀呀地往亞瑟身上湊,看樣子是想親自給他戴上。
亞瑟看著那堆粉粉嫩嫩的玩意兒,再看看女兒眼裡期待的光芒,額角的青筋又跳了跳。他這輩子征戰商場,穿的都是高定西裝,打的都是純黑領帶,什麼時候碰過這麼……幼稚的東西?
“熒,”亞瑟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,“爸爸是總裁,戴這些不合適。”
“哎呀,有什麼不合適的!”熒不由分說地拿起那個粉色蝴蝶結發箍,踮起腳尖就往亞瑟頭上套,“今天是愚人節嘛!爸爸你就配合一下啦!再說了,空哥都敢把你的高爾夫球杆換成玩具的,我們這點小玩笑,算什麼呀!”
提到空,亞瑟的嘴角抽了抽。
他還沒來得及反抗,那個粉嫩嫩的蝴蝶結就已經穩穩地落在了他的頭頂。熒又拿起那條印著小兔子的卡通領帶,手腳麻利地給他係上,甚至還不忘拿起那支草莓味唇膏,小心翼翼地往他嘴上抹了一點。
最後,她把那條繡著小熊的口水巾圍在了亞瑟的脖子上,拍了拍手,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“傑作”。
站在一旁的尤莉看著打扮一新的爸爸,咯咯地笑了起來,小手拍得啪啪響,嘴裡還喊著:“爸爸……好看!”
亞瑟僵硬地坐在辦公桌後,頭頂的粉色蝴蝶結晃來晃去,脖子上的口水巾耷拉著,嘴唇上還泛著一層草莓味的光澤。他低頭看著桌角的鏡子,裡麵映出的人影,哪裡還有半分卡美洛集團總裁的威嚴,活脫脫像個被女兒們捉弄的“冤種爸爸”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