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的晨光帶著特有的清潤,透過卡美洛區潘德拉貢莊園餐廳的落地長窗,在胡桃木餐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窗外的櫻花正落著最後一場花瓣雨,風穿過庭院的回廊,攜來淡淡的草木清香,與餐廳裡砂鍋慢燉的白粥米香纏繞在一起,釀成周六清晨獨有的慵懶暖意。
餐桌中央的骨瓷托盤裡,擺著精心搭配的早餐:五常大米慢煨兩小時的白粥凝著厚厚的米油,旁邊是現磨的芝麻鹽、脆生生的醃黃瓜條,還有三顆溏心蛋臥在白瓷碟中,蛋白瑩白緊致,輕輕一戳便會流出金黃的蛋液。傭人剛將溫熱的老麵饅頭擺上桌,一歲的尤莉就坐在嬰兒椅裡,揮舞著胖乎乎的小手發出咿呀的笑聲,桂乃芬正拿著小勺,耐心地將細膩的蔬菜泥喂到女兒嘴邊,動作溫柔得仿佛在嗬護一件稀世珍寶。
亞瑟坐在主位,指尖輕叩著骨瓷碗沿,目光掠過餐桌。作為卡美洛集團的總裁,他習慣了商場上的雷厲風行,但每逢周末的家庭早餐,一身筆挺西裝總會換成舒適的羊絨衫,眉宇間的銳利也會被暖意取代。他看著妻子小心翼翼地避開尤莉沾著食物碎屑的臉頰,又抬手將散落的發絲彆到耳後,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淺笑——這個在外人眼中優雅乾練的集團夫人,在孩子麵前永遠有著卸不完的柔軟。
“哥,你上周是不是又讓媽幫你收拾宿舍了?”熒的聲音打破了寧靜,她拿起一個饅頭,咬下一口,眼神帶著狡黠的笑意看向對麵的空。作為雙胞胎妹妹,她總是能精準捕捉到哥哥看似獨立背後的小依賴。
空正低頭舀著粥,聞言動作一頓,抬眼時臉上帶著屬於高二a班學霸兼學生會會長的從容淡定。他穿著乾淨的白襯衫,領口一絲不苟,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,鏡片後的目光清澈而堅定:“那是媽自己要去的,我本來都整理好了。”他頓了頓,放下小勺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,“再說學生會最近忙著籌備春季運動會,我隻是沒時間送臟衣服回家,怎麼能算媽寶男?”
“哦?”熒挑眉,放下饅頭拿起濕巾擦了擦手,“那上次你感冒,是誰半夜打電話讓媽送退燒藥到學校?還有上周選社團活動方案,你明明自己有主意,還非要回家問媽的意見。”一連串的反問讓空的耳尖微微泛紅,卻依舊不肯認輸:“那是尊重長輩的意見,跟媽寶男沒關係。”
兄妹倆的拌嘴讓餐廳裡的氣氛更加活躍,尤莉似乎也被感染,拍著小手發出咯咯的笑聲,嘴裡的蔬菜泥都差點噴出來。桂乃芬無奈地搖搖頭,一邊用紙巾輕輕擦拭女兒的嘴角,一邊看向空:“你妹妹說得也沒錯,都高二了,該學會自己拿主意了。”話裡帶著責備,語氣卻滿是寵溺。
亞瑟放下粥碗,目光落在兒子身上。他看著空急於辯解卻又略帶窘迫的樣子,忽然想起前幾天去學校參加家長會時,班主任提起的往事:作為學生會會長,空在組織活動時冷靜沉著,總能有條不紊地安排好各項事宜,甚至在麵對突發狀況時,比高年級學生還要沉穩老練,就像當年那個初入商場的自己。可誰能想到,這個在學校裡被學弟學妹們奉為“榜樣”的學生會會長,回到家麵對母親時,總會不自覺地流露出依賴的一麵。
他忽然記起,上周出差前,妻子曾提起空打電話說想吃她做的紅燒肉,語氣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撒嬌;還有一次深夜,他路過兒子的房間,聽見空在電話裡跟妻子絮叨學生會的煩心事,語氣委屈得不像平時那個雷厲風行的會長。這些細碎的瞬間,與空此刻堅持“不是媽寶男”的模樣重疊在一起,讓亞瑟的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暖意。
四月的晨光漸漸爬高,透過窗戶灑在空的臉上,將他泛紅的耳尖照得格外清晰。他還在跟熒據理力爭,列舉著自己獨立處理的一件件學生會事務,語氣堅定,仿佛在召開一場嚴肅的工作會議。桂乃芬聽著兄妹倆的爭執,時不時插一句嘴,大多是偏向女兒,卻在空說完時,悄悄往他碗裡夾了一塊他最愛的醬牛肉。
亞瑟看著這一幕,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他一直以為,自己的兒子早已長成了獨當一麵的少年,卻忘了在父母麵前,再成熟的孩子也會保留著一份未脫的稚氣。空的“不承認”,不過是少年人自尊心作祟,不願被貼上“媽寶男”的標簽,可那些藏在細節裡的依賴,恰恰是親情最珍貴的模樣——就像他自己,如今事業有成,卻仍會在母親打電話來時,耐心聽她絮叨家常,哪怕隻是重複了無數遍的叮囑。
尤莉不知何時已經吃完了輔食,正趴在嬰兒椅的扶手上,伸出小手想去抓空放在桌邊的鋼筆。桂乃芬連忙按住女兒的手,笑著對空說:“快把筆收起來,彆讓她弄壞了。”空下意識地將鋼筆放進襯衫口袋,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,隨即又意識到什麼,抬頭看向熒,發現妹妹正憋著笑看他,頓時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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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,彆欺負你哥哥了。”亞瑟開口,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空有自己的分寸,他知道什麼時候該獨立,什麼時候可以依賴家人。”他看向兒子,目光中帶著期許與欣慰,“作為學生會會長,你做得很好,但偶爾依賴父母,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。”
空愣住了,他沒想到父親會突然為自己說話,耳尖的紅暈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釋然的平靜。他看向桂乃芬,母親正溫柔地看著他,眼神裡滿是理解與疼愛;再看向熒,妹妹已經收起了調侃的笑容,拿起一個饅頭遞給他:“喏,給你,算我賠罪。”
陽光透過窗戶,將餐廳裡的一切都染上溫暖的色調。白粥的米香、饅頭的麥香、櫻花的清香交織在一起,伴隨著尤莉的咿呀聲、兄妹倆的低語聲、夫妻間的相視一笑,構成了潘德拉貢家周六早餐最動人的圖景。亞瑟看著眼前的一切,忽然明白,所謂的幸福,從來不是孩子有多獨立、有多優秀,而是無論他們長到多大,都能在家人麵前保留一份純粹的依賴,都能擁有這樣一個可以卸下所有防備、安心享受溫暖的港灣。
四月的風又起,吹得窗外的櫻花花瓣簌簌落下,落在窗台上,像是大自然送來的祝福。空咬了一口饅頭,米香與麥香在口中彌漫,他看著身邊的家人,忽然覺得,被妹妹調侃“媽寶男”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——至少,這意味著他擁有著足以讓旁人羨慕的、沉甸甸的親情。而這份親情,終將成為他成長路上最堅實的後盾,支撐著他在未來的人生裡,既可以做獨當一麵的強者,也可以做父母麵前永遠被疼愛的孩子。
四月的風卷著最後一縷櫻吹雪掠過窗欞,將餐廳裡的暖光揉得細碎。空被亞瑟一句話說得心頭暖意漾開,耳尖的紅還沒褪儘,轉眼就逮住了反擊的機會,擱下瓷勺的動作帶著幾分學生會會長特有的利落,目光精準鎖定對麵捧著粥碗偷笑的熒。
“說我之前,某些人是不是先掂量掂量自己?”空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促狹,鏡片後的眸子彎起,“提瓦特高級中學劍道社社長,名頭倒是響亮,上周是誰打電話回家,哭唧唧說宿舍衣櫃亂得翻不出比賽穿的護具,非要媽周末過去收拾的?”
熒舀粥的手猛地一頓,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淺紅,差點沒把勺子掉在碗裡。她梗著脖子反駁,聲音卻不自覺弱了半分:“那、那是因為劍道社剛打完校際聯賽,訓練累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!而且護具那麼重,我一個人整理起來多麻煩……”
“哦?是嗎?”空挑眉,慢條斯理地夾起一筷子醬牛肉,“那上個月呢?你房間裡的劍道服堆成山,襪子扔得滿地都是,要不是媽趁你去訓練的時候偷偷打掃,你怕是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吧?還有你那把寶貝竹劍,劍穗纏了結,是誰哭喪著臉找媽幫忙解開的?”
一連串的“罪狀”被空如數家珍般抖落出來,熒的臉更紅了,握著勺子的手指都開始微微用力,恨不得把勺子捏出個印子來。她張了張嘴,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辯駁——空說的每一件事,都是實打實的事實。
桂乃芬正低頭給尤莉擦嘴角沾著的蔬菜泥,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,抬眼看向炸毛的女兒,眼底滿是寵溺:“你哥哥說得沒錯,你啊,看著性子比誰都要強,練起劍來颯爽得很,可生活上的事,哪次不是要我跟在後麵收拾爛攤子?”
她放下濕巾,伸手揉了揉熒的頭發,語氣裡帶著無奈的溫柔:“上次你去參加劍道集訓,臨走前把房間弄得跟戰場似的,我去收拾的時候,光是你的護腕就撿出來七八個,還有你那本翻爛了的劍道秘籍,被你扔在床底下,差點受潮。”
熒被說得啞口無言,隻能氣鼓鼓地瞪著空,腮幫子鼓得像隻小河豚。她抓起一個饅頭狠狠咬了一口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那、那不一樣!我是因為訓練太忙了,哪像你,整天待在學生會辦公室,明明有時間整理宿舍……”
“學生會的事可比你想象的多得多。”空放下筷子,伸手推了推眼鏡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,“春季運動會的策劃案要改,新社團的審批要跟進,還有紀律部的檢查報告要彙總,我每天忙到半夜才能回宿舍,哪有精力收拾?”
“你就會找借口!”熒哼了一聲,卻沒再繼續反駁——她其實心裡清楚,空作為學生會會長,肩上的擔子確實不輕。隻是被哥哥當眾戳穿自己的“小懶癌”,實在有些沒麵子。
亞瑟坐在主位上,看著兄妹倆你來我往的互懟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他端起麵前的茶杯,抿了一口溫熱的龍井,目光在兩個孩子身上流轉。空沉穩乾練,熒颯爽要強,可在他和桂乃芬麵前,終究還是那個會撒嬌、會依賴的孩子。
他想起前幾天去劍道社看熒訓練,小姑娘穿著雪白的劍道服,手持竹劍,在賽場上揮灑自如,一招一式都帶著淩厲的氣勢,將對手打得節節敗退。可訓練結束後,她卻撲到桂乃芬懷裡,委屈巴巴地說自己的胳膊酸得抬不起來,非要母親幫她揉一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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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空,上次學生會組織活動出了紕漏,被校長叫去訓話,回來的時候垂頭喪氣的,一句話都不說。還是桂乃芬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他的房間,溫聲細語地安慰了他許久,才讓他重新振作起來。
這些細碎的瞬間,像一顆顆散落的珍珠,串起了潘德拉貢家最溫暖的日常。
尤莉似乎察覺到了餐桌上的熱鬨,揮舞著胖乎乎的小手,咿咿呀呀地叫著,還伸出小手去抓桂乃芬的頭發。桂乃芬笑著拍開女兒的手,將她抱起來,放在自己的腿上,柔聲哄著:“尤莉乖,彆鬨,哥哥姐姐在說話呢。”
空看著被母親抱在懷裡的妹妹,心裡忽然軟了下來。他想起小時候,自己和熒也像這樣,依偎在桂乃芬的身邊,聽她講那些關於卡美洛的古老傳說。那時候的他們,總覺得母親是無所不能的超人,能解決所有的麻煩。
“好啦好啦,你們兩個都彆吵了。”桂乃芬抱著尤莉,看向兄妹倆,“都是高二的學生了,還跟小孩子似的拌嘴。以後宿舍和房間,都要自己學著整理,知道嗎?”
空和熒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心虛,隨即又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,小聲應道:“知道了。”
陽光透過窗欞,落在餐桌上,將骨瓷餐具映照得閃閃發光。白粥的米香、醬牛肉的醬香、還有尤莉身上淡淡的奶香,交織在一起,釀成了四月清晨最動人的味道。
空偷偷抬眼,看向身邊的家人,忽然覺得,被妹妹調侃“媽寶男”,又反過來戳穿妹妹的“小秘密”,其實是件很幸福的事。畢竟,能有這樣一個可以肆無忌憚撒嬌、可以毫無保留依賴的家,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奢望。
熒也悄悄抬起頭,看著哥哥嘴角的笑意,心裡的彆扭漸漸散去。她拿起一個饅頭,掰成兩半,遞了一半給空,小聲說:“喏,原諒你了。”
空接過饅頭,咬了一口,麥香在口中彌漫開來。他看著妹妹泛紅的臉頰,忍不住笑了:“彼此彼此。”
亞瑟看著眼前的一幕,端起茶杯,又抿了一口茶。龍井的清香在舌尖散開,帶著淡淡的回甘。他想,或許成長就是這樣,一邊學著獨立,一邊又舍不得放下那份藏在心底的依賴。而這份依賴,不是軟弱的借口,而是支撐著孩子們勇往直前的底氣。
窗外的櫻花還在簌簌飄落,四月的風帶著暖意,拂過潘德拉貢家的庭院,也拂過餐桌上每個人的心頭。
四月的櫻花落在窗沿,細碎的光斑隨著微風在餐桌上晃悠,潘德拉貢家的早餐桌上,兄妹倆的拌嘴剛落了幕,空氣裡還飄著淡淡的麥香與奶香,尤莉趴在桂乃芬懷裡,攥著母親的手指啃得正香。
空咬著饅頭,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掠過主位上的父親,落在了坐在亞瑟身側的爺爺尤瑟身上。
尤瑟老爺子今天穿著一身熨帖的深色唐裝,頭發梳得一絲不苟,手裡把玩著一串沉香木手串,眼神半眯著,看似在聽著兒孫們的閒話,實則餘光早就將空那點小心思逮了個正著。
空的心思,老爺子門兒清。
自打初三暑假,這小子揣著忐忑的心思,把優菈?勞倫斯領進家門,紅著臉說“這是我女朋友”開始,亞瑟這個當爹的,就沒少琢磨彩禮的事兒。
勞倫斯家是提瓦特市的老牌望族,優菈又是家裡捧在手心裡的姑娘,亞瑟總覺得,自家兒子能把這麼好的姑娘拐回家,必須得拿出十二分的誠意,彩禮清單改了一稿又一稿,從市中心的獨棟彆墅到卡美洛集團的股份,恨不得把半個家業都打包送過去。
空對此簡直頭疼得要命。
他和優菈從初三同桌坐到高二同桌,從青澀的少年少女,長成並肩而立的模樣——他是學生會會長,她是遊泳社社長,兩人在學校裡是公認的金童玉女,私下裡更是默契十足。優菈不止一次跟他說過,她看中的是他這個人,不是潘德拉貢家的家世,那些華而不實的彩禮,隻會讓兩人之間的感情變了味。
可亞瑟這個當爹的,強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,空勸了好幾次,都被一句“這是男人的擔當”堵了回來。
眼看父親放下茶杯,清了清嗓子,一副要開口談正事的模樣,空的心瞬間提了起來。他趕緊低下頭,假裝喝粥,眼角的餘光卻飛快地朝尤瑟遞了個眼色——那眼神裡,帶著幾分哀求,幾分急切,還有幾分祖孫倆獨有的默契。
尤瑟老爺子把玩手串的手指頓了頓,抬眼看向空,眼底閃過一絲笑意。
這小子,還跟小時候一樣,遇到解決不了的事,就知道找爺爺撐腰。
他清了清嗓子,故意提高了音量,打斷了正要開口的亞瑟:“我說亞瑟啊,昨天我去老勞倫斯家下棋,那老家夥還跟我念叨,說優菈這丫頭最近遊泳比賽拿了冠軍,高興得睡不著覺呢。”
亞瑟的話頭被打斷,下意識地接話:“哦?是嗎?優菈這孩子,確實爭氣,遊泳天賦是真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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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不是嘛。”尤瑟慢悠悠地說道,手指摩挲著手串,“老勞倫斯還說,他最滿意的,就是優菈和空這孩子在一起,兩個人互相扶持,共同進步。他還特意囑咐我,說彩禮這事兒,千萬彆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,年輕人的感情,乾乾淨淨的最好。”
空在心裡鬆了口氣,偷偷給爺爺比了個大拇指。
桂乃芬也跟著附和:“是啊,亞瑟,優菈那孩子我是看著長大的,懂事又體貼,她跟空是真心相愛。咱們家的條件擺在這兒,心意到了就行,沒必要鋪張浪費。”
亞瑟皺了皺眉,還想反駁: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麼可是。”尤瑟打斷他,眼神裡帶著幾分威嚴,“我活了這麼大年紀,什麼沒見過?彩禮這東西,是給外人看的,過日子是給自家人過的。你要是真為了空好,就彆給孩子們添負擔。再說了,空這小子,雖然有時候有點依賴人,但做事有分寸,他和優菈的事,讓他們自己做主就好。”
空連忙點頭,趁機說道:“爸,爺爺說得對。我和優菈商量過了,等大學畢業,我們就結婚。到時候,辦一場簡單的婚禮,邀請雙方的親友,就夠了。那些豪車豪宅,真的沒必要。”
他看著亞瑟,眼神誠懇:“我想給優菈的,是一個溫暖的家,不是一堆冷冰冰的財富。”
亞瑟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,又看了看父親不容置疑的目光,再想想優菈平日裡的懂事乖巧,心裡的那股強勁,漸漸軟了下來。他沉默了片刻,終於歎了口氣:“行吧,你們年輕人的事,你們自己做主。我這當爹的,也就是想讓你們過得好一點。”
空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,他朝尤瑟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。
尤瑟老爺子衝他眨了眨眼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。
祖孫倆的默契,在四月的晨光裡,悄悄漾開。
熒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,忍不住打趣道:“哥,你跟爺爺這眼神交流,都快趕上諜戰片了。”
空的臉頰微微泛紅,瞪了她一眼:“吃你的飯吧。”
桂乃芬笑著搖了搖頭,低頭看向懷裡的尤莉,小家夥正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,好奇地看著餐桌上的眾人,嘴裡咿咿呀呀的,像是在附和著什麼。
窗外的櫻花,還在簌簌地落著,陽光透過花瓣,灑在潘德拉貢家的餐桌上,溫暖而明亮。空看著眼前的家人,心裡充滿了暖意。他知道,有爺爺撐腰,有父母的理解,他和優菈的未來,一定會像這四月的晨光一樣,充滿希望。
四月的風卷著櫻花瓣,在窗欞外打著旋兒,潘德拉貢家的早餐桌上,暖融融的氣息裹著食物的香氣,將方才關於彩禮的小波瀾輕輕撫平。空剛鬆了口氣,就聽見對麵的熒“嗤”地笑出了聲,手裡的筷子戳了戳碗裡的溏心蛋,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的揶揄。
“哥,你跟爺爺這麼一唱一和的,說白了,就是不想讓爸動老祖宗留下來的那筆亞瑟王寶藏吧?”
這話一出,餐桌旁的空氣都靜了一瞬。尤莉正叼著桂乃芬遞來的磨牙餅乾,小腦袋歪了歪,似乎沒聽懂姑姑在說什麼,依舊自顧自地啃得香甜。亞瑟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,抬眼看向熒,眼底閃過一絲無奈;尤瑟老爺子把玩手串的動作也停了停,嘴角的笑意卻深了幾分,慢悠悠地瞥了空一眼,那眼神分明是在說“這丫頭,什麼都瞞不過她”。
空的耳尖微微發燙,放下手裡的饅頭,故作鎮定地咳了一聲:“胡說什麼呢,我隻是覺得彩禮沒必要鋪張,跟寶藏有什麼關係?”
“怎麼沒關係?”熒放下筷子,手肘撐在桌麵上,托著腮幫子,眼神亮晶晶的,像極了小時候拆穿他藏糖的模樣,“爸前幾天在書房打電話,我都聽見了。他說要把寶藏裡那批封存了幾百年的黃金和珠寶,拿出來一部分當彩禮,還說要把那柄傳說中的王者之劍,也作為聘禮送到勞倫斯家去。哥,你敢說你不是怕他動這些老物件?”
空被戳穿了心思,一時語塞,隻能梗著脖子辯解:“那是老祖宗留下來的遺物,是家族的象征,怎麼能隨便拿來當彩禮?再說了,優菈根本不在乎這些東西。”
“我當然知道優菈姐姐不在乎。”熒聳聳肩,語氣裡帶著幾分了然,“可爸在乎啊。他總覺得,隻有拿出這些壓箱底的寶貝,才能配得上勞倫斯家的門第,才能顯得咱們潘德拉貢家的誠意。畢竟,那可是亞瑟王的寶藏,號稱永遠用不完的財富,多少人做夢都想窺得一角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