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虎在疾掠間,猛然張開血盆大口,團團刺目的白芒如繁星般爆射而出,帶著刺耳的銳嘯。
鐘虎瞳孔驟縮,不及細想,立刻揮起長棍。
靈力在棍身瘋狂湧動,瞬間構築起一道堅實的防禦棍牆,將自己與鐘光等人死死護在身後。
隻是他此刻重傷在身,實力受損,這防禦也僅能護住正麵,兩側與後方皆暴露在外。
眨眼之間,白虎的攻擊如驚雷般轟然砸在棍牆之上。
震耳欲聾的轟鳴直衝雲霄,伴隨著漫天煙塵與房屋倒塌的巨響,讓府邸外圍觀的人們心驚肉跳,臉上寫滿了驚恐與茫然。
白虎雙翅呼呼扇動,帶起的獵獵罡風卷得地麵碎石翻滾,一團團蒼白光芒自獠牙間噴吐而出,重重擊在鐘虎的防禦棍牆上。
巨大的衝擊波如怒潮般澎湃擴散,周圍離得近的幾間房屋應聲坍塌,激起漫天灰塵,又在衝擊之下急劇擴散。
好在院子的青石圍牆距戰圈稍遠,否則怕是早已化作斷壁殘垣。
鐘虎眉心緊擰,臉色鐵青如鐵。
他雖勉強擋住了白虎的攻勢,五臟六腑卻如遭重錘,喉頭一陣腥甜翻湧,強自咽下時脖頸青筋暴起。
白虎的每一次攻擊都傾儘全力,自身消耗亦是劇增,體表流轉的靈光在一次次碰撞後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,雙翼扇動的幅度也漸漸放緩。
照此情形,待白虎靈力耗儘時,鐘虎怕是仍能支撐。
龍行深切體會到靈修境界那道天塹般的鴻溝,鐘虎實力雖強,靈力卻虛浮不穩,若非如此,自己怕是早已敗落。
但龍行神色依舊平靜,鐘虎的窘迫他儘收眼底,他抵擋白虎已拚儘全力,顯然再也無暇他顧。
龍行麵色沉靜,手中長刀緊握,深沉的目光掠過激鬥的白虎與鐘虎,最終定格在不遠處的鐘光等人身上。
那些人個個麵如土色,戰戰兢兢縮在防禦之後,注意力全被鐘虎與白虎的激戰所吸引,竟全然忘卻了龍行的存在。
在龍行的眼中,此刻的這些人,就如同待宰的羔羊。
龍行的眸底閃過一絲冷光,心中早已有了主意。
白虎已經快要達到極限了,僅憑它顯然無法擊潰鐘虎。
自己實力又太過低微,無力插手二者戰局,唯有擾亂鐘虎心神,而鐘光,正是能直接牽動鐘虎的關鍵。
龍行準備出手了,目標直指鐘光等人。
但院中每一次攻擊相撞,都會掀起摧枯拉朽的衝擊波,卷起碎石木屑呼嘯飛旋。
這股力量早已超出他的承受極限,且越靠近鐘虎等人便越發狂暴,仿佛有無形巨手在撕扯他的身軀,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響。
他牙關緊咬,心神微動間催動靈訣,一層瑩白靈霧立刻裹住周身,如同浸在月光之中,旋即再運靈力,在體表又築一層淡淡的防禦光膜。
兩層光暈交相輝映,勉強抵禦著外圍的氣浪,光膜上不時泛起漣漪。
做完這一切,龍行眉心微蹙,目光鎖定目標,抬腿緩緩邁出。
可他的身軀仿佛陷入無形泥沼,每一步都重逾千斤,腳掌碾過碎裂的青石,留下深深的印痕,地麵竟被踩出細密的裂紋。
勉強挪出數步後,不堪重壓之下,龍行又不得不停下。
照此情形,即便能衝到鐘光麵前,也定會精疲力竭,連握刀的力氣都剩不下。
於是龍行暗中微調白虎的攻勢,讓它的攻擊節奏稍緩些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