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因為陳同與蘇小姐二人的婚事嗎?”龍行目光微凝,再次問道。
“哪裡是我們兩人的事情,完全是陳家一方恃強淩弱,強行而為!”蘇蔚立刻柳眉倒豎,怒聲回應道。
“這事情……當真是有些難以啟齒……”見龍行對其中隱情似乎有所察覺,蘇導便不再打算隱瞞,隻是臉上不免浮現出幾分尷尬與窘迫。
蘇夫人以及其他蘇家眾人,連同蘇蔚在內,麵色也都變得極不自然。
“此事,確是與陳同和小女有關……”蘇導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沉重,“小女蘇蔚,兩位也已認識了……”
龍行與明月微微頷首示意。
“那陳同,早已覬覦小女姿容,意圖強娶為妻。他仗著陳家在大宛城的勢力,對我蘇家施壓……”
蘇導臉上湧起憤怒,但更多的卻是深深的無奈與無力。
“若那陳同是個正人君子,這門親事認下也就罷了。可歎,他卻是個十足的紈絝惡徒!”
“年紀雖輕,不過十八之齡,卻依仗陳家之勢,在城中橫行霸道,欺男霸女,可謂無惡不作!”
龍行眉心不由得一蹙,這行徑,竟比九晉城鐘家的鐘光大少更為惡劣!
“甚至,他還敢公然對普通民眾動手!”蘇導語氣中透著憤懣與驚懼。
龍行心神微動,父親時常告誡眾師兄師姐,萬不可對普通人出手,違禁後果極為嚴重。
“對凡人動手?這可是靈修界的大忌,難道他竟能安然無事?”明月忍不住插言,麵露驚疑。
蘇導沉重地點點頭:“豈止是無事,他非但毫發無損,甚至未受半分實質懲戒,僅僅被口頭訓誡一番了事!”
“這怎麼可能?!”明月頓覺不可思議,失聲低呼。
“隻因為他陳家有人在四大靈修聖地之一中身居要職,實力強橫!我們這等家族,拿什麼去與之抗爭?”蘇導的聲音充滿了苦澀。
“所以,蘇伯伯,您……是應允了這門親事?”龍行追問道,目光直視蘇導。
“我也是萬般無奈啊!”蘇導長歎一聲,眼中滿是痛楚,“若是不應……我蘇家,恐怕無法再於大宛城中立足了!”
他不禁將目光投向女兒蘇蔚,心中清楚,若執意拒婚,蘇家基業,恐怕真要斷送在自己手中。
“可是,蘇伯伯,您可曾想過蘇蔚姐姐的感受?”明月的語氣中,已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慍怒。
“我們又何嘗不知!”蘇夫人眼圈微紅,接過話鋒,聲音哽咽,“將蔚兒嫁給那陳同,無異於親手將她推入火坑……為了這個蘇家,我們……不得不如此啊!”
她亦將充滿憐憫與不舍的目光投向蘇蔚,那份無奈幾乎要溢出眼眶。
“在靈修一脈中,這便是小勢力的悲哀……終其一生,也難以逃脫淪為他人玩物的命運。”蘇導喃喃低語,道儘了其中的淒涼。
龍行的內心猛地一震,小勢力隻能作為大勢力的玩物……
這句話如同九天雷霆,狠狠劈在他心坎上,他龍家的處境,不也如此嗎?!
“我死也不會嫁給他!”蘇蔚貝齒緊咬下唇,噙滿淚水的眼眸中,流露出玉石俱焚般的堅決。
“蔚兒……”蘇導聲音苦澀,帶著一絲哀求,“你……難道就不為蘇家上下考慮一二嗎?”
“蘇伯伯……”明月不等蘇蔚回應,目光微沉,聲音清冷,“您當真就忍心犧牲蘇蔚姐姐的幸福,隻為保全一個可能苟延殘喘的蘇家?”
此言一出,廳堂之內,瞬間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,燭火搖曳,映照著每一張沉重而複雜的臉。
“咳咳……”半晌之後,侍立一旁的吳伯輕咳兩聲,打破沉寂,“老爺,夫人……過幾日,無極閣不是要來城中招收弟子嗎……”
“若是小姐能僥幸進入無極閣……此事,不就有了轉圜之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