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給我站住!”
就在幾人踏上橋頭,正欲過橋返回蘇家時,一道淬了冰似的凶戾喝聲自身後炸響。
三人皆是眉心驟緊,霍然轉身,隻見陳同領著五六個家丁惡奴,正氣勢洶洶地追來,為首的中年漢子走在最前,一行人氣勢洶洶。
龍行心頭猛地一沉,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竄。
他忌憚的並不是跳梁小醜般的陳同,而是那漢子,生得虎背熊腰,滿臉橫肉堆疊如丘,三角眼眯成一條縫,眼底凶光卻像淬了毒的針,步伐沉穩、氣息渾厚,絕非陳同這種紈絝能比,至少是地靈師的修為。
這般實力,顯然絕非他們三人能抗衡,看對方來勢,今日怕是難善了。
龍行下意識前跨半步,將兩位姑娘護在身後,雙目犀利如刀。
陳同一行人在兩丈外站定,家丁們呈扇形散開,隱隱將去路封死。
陳同臉上掛著邪笑,先衝那中年漢子擠了擠眼:“秦師兄瞧瞧,那小妞的姿色,夠不夠正?”
被稱作秦師兄的漢子立刻轉頭,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瞬間黏在了明月身上,貪婪的目光幾乎要將人剝光。
明月被這色眯眯的目光掃得渾身發僵,往龍行身後縮了縮,探出半張俏臉怒斥:“陳家的人,都是這般不知廉恥的麼?!”
“嘿嘿……”那漢子發出低沉嗤笑,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“潑辣的小丫頭,倒有幾分滋味,我喜歡!”
汙穢的話語讓明月胃裡一陣翻攪,臉色霎時白了幾分。
龍行將她往身後再推了推,目光冷得像隆冬寒冰,掃過陳同等人:“陳家大少仗勢欺人,橫行霸道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陳同冷哼一聲,抬手指向明月,語氣狠戾如刀:“少跟老子扯廢話!小子,想活命就把這丫頭留下,滾出大宛城永不準再踏進一步!”
那秦姓漢子雙手抱胸,嘴角噙著玩味的笑,目光仍在明月身上遊移,像打量籠中的獵物。
龍行眉峰微蹙,沒有接話,而是轉頭給了蘇蔚一個眼神。
蘇蔚冰雪聰明,立刻會意,轉身便要往橋對岸跑。
“哈哈哈……想回蘇家搬救兵?晚了!”陳同的狂笑未落,橋那頭已轉出四個勁裝漢子,個個氣息凝練,實力竟與蘇蔚不相上下,將橋麵堵得嚴嚴實實。
蘇蔚腳步一頓,隻得咬牙退了回來。
“光天化日之下,你們陳家真敢如此無法無天?”龍行的聲音裡淬著怒意,震得空氣都微微發顫。
“哼!在大宛城,我陳家的話就是王法,就是天!”陳同抖著袖子,囂張氣焰幾乎要衝天而起,“不服?那就掂量掂量自己的骨頭夠不夠硬!”
此時橋頭兩側已圍攏了不少看客,有挑著擔子的貨郎,有挎著藥簍的郎中,也有幾個氣息內斂的靈修師。
他們卻都縮在三丈開外,沒人敢上前。
聽陳同這般叫囂,不少人暗自啐罵,看向龍行與明月的眼神裡滿是惋惜,這兩個外鄉人不知陳家的勢力,今日怕是要栽在這裡了。
蘇陳兩家的恩怨,大宛城無人不曉。
龍行與明月明顯是外來客,偏又撞上陳同這混世魔王,哪有好下場?
“秦密,你們莫要欺人太甚!”蘇蔚氣得臉頰漲紅,“我蘇家傾全族之力,也不懼你們!”
原來那秦姓漢子名叫秦密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陳同笑得前仰後合,“傾全族之力?我那頑固的嶽父大人可未必願意為兩個外人跟陳家撕破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