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行、陸銘等六人踏入那道辰字光門,一陣眩暈襲來,眼前流光溢彩,仿佛無數五彩流星飛逝而過。
片刻之後,眩暈感再度湧現,待他們再度回過神來,眼前的景象已徹底改變。
那座外觀雄偉、氣勢磅礴的無極殿早已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,是一處不大的院落。
這院落約莫十數丈見方,地麵鋪著凹凸不平的石板,縫隙間幾株雜草頑強地隨風搖曳。
院落最北麵,靜靜矗立著一座古老而破舊的兩層閣樓。
整座閣樓全由木頭搭建,木料尋常,毫無光澤。
西側有一座丈許見方的老舊亭子,同樣以普通木材所建,柱上紅漆斑駁脫落,露出底下灰褐的木紋。
東側靠牆處,是一片狹長的苗圃,其中稀疏地栽種著幾株花木,餘下大片區域都被濃密的雜草占據,反倒襯得那幾株花木如鶴立雞群,頗有幾分孤高的姿態。
苗圃旁的院牆上,開著一道拱門,門內是另一處稍小些的院落,北麵建有一座三層閣樓。
這處看似有些破敗的院落,與那氣勢恢宏、磅礴大氣的無極閣相比,顯得格格不入。
苗圃旁,一位老頭正匍匐在地。
他一頭亂蓬蓬的白發,須髯也沾著泥塵,一身灰袍破舊不堪,雙手滿是泥汙,正專注地擺弄著一株花木。
他看上去與尋常老者無異,身上察覺不出半點靈修者的氣息。
“前輩,請問此處可是辰字門?”龍行環顧一圈未見匾額,便拱手問道。
老頭不緊不慢地起身,將沾滿泥汙的雙手在破舊的袍服上抹了抹,留下幾道汙痕。
“臟死了……”明月小聲嘀咕,一臉嫌棄。
“阿嚏!”老頭剛站直身子,便打了個噴嚏。
他隨手抹了抹鼻子,麵色不悅地轉過身來,背著手,鼓著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,緩步走到六人麵前。
“小娃娃,要懂禮貌。剛來便數落我老人家,這可不好。”老頭怪聲怪氣地說道。
明月小嘴一撅,嚷道:“老頭,您這麼大年紀了,也不講究些衛生,多久沒洗漱了?身上都有臭味兒了!”
“啊?”老頭一愣,抬起袖子湊到鼻前使勁聞了聞,“沒臭啊……噢……好像是有那麼一點兒……嘿嘿……”
他那副滑稽模樣,讓龍行幾人都忍俊不禁,險些笑出聲來。
老頭也不在意,清了清嗓子,問道:“你們都是擇入辰字門的?”
“是!”六人齊聲應道。
“嗯嗯……”老頭輕捋胡須,在幾人麵前踱步,仔細打量起來。
“咦,臭死了!”當他走到明月麵前時,她立刻捂住鼻子,滿臉嫌棄。
“嘿,小丫頭,你還是第一個敢這麼跟老頭我這麼說話的!”老頭嘿嘿一笑,嘴上這麼說,卻並不惱火,反而盯著明月多瞧了幾眼。
“看夠了沒有?”明月翻了個白眼。
“嘿嘿,老頭我不看仔細點,怎麼知道你們有沒有資格進辰字門?”老頭再度咧嘴一笑。
將六人一一端詳過後,他又重新站回他們麵前。
“嘿嘿……”明月眼珠一轉,立刻換上副笑臉,笑嘻嘻地走到老頭身邊,伸手輕輕拍打他袍服上的泥汙,聲音甜得發膩,“前輩,您看我們有沒有資格入這辰字門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