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,當那座熟悉的、破舊卻透著安心感的小院出現在視線儘頭時,幾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。
還未等他們推開院門,一道蓬亂如枯草的白發便從門縫裡探了出來,正是蒙辰。
他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飛快地在六人身上掃過,尤其在昏迷的明月與狼狽不堪的龍行身上多停留了片刻。
原本玩世不恭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,一股令人心頭發緊的威壓便自他身上漫開,渾然天成。
“哼!一群不讓人省心的小兔崽子!”蒙辰冷哼一聲,語氣裡藏著掩不住的心疼,“搞成這副狼狽模樣回來!簡直丟儘老頭我辰字門的臉麵!”
話雖刻薄,他卻快步上前,枯瘦如老枝的手指迅速搭在明月腕間,又掃了眼龍行的狀況,眉頭擰得更緊。
“還不快都滾進來!等著讓人看笑話不成?!”他沒好氣地吼了句,轉身先走進院子,腳步卻明顯放緩,等著身後人跟上。
重回熟悉的環境,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,積壓的疲憊與傷痛驟然如潮水般翻湧上來,龍行眼前一黑,險些栽倒,被蘇蔚緊緊扶住。
蒙辰嘴裡罵罵咧咧,動作卻半點不慢。
他不知從哪裡翻出幾個古樸藥瓶,倒出一粒泛著瑩光的丹藥,異香瞬間彌漫開來,順勢將丹藥塞進明月嘴裡:“這些丹藥隻能修複肉身創傷,至於靈關的損傷,還得靠自己修煉來修複!”
說罷,他又將藥瓶丟給陸銘,幾人各取一粒服下,隨後便將龍行與明月安置回房。
丹藥入腹,一股溫和卻磅礴的藥力迅速散開,緩緩滋養著受損的經脈與內腑。
龍行隻覺一陣濃重的困意襲來,當即沉沉睡去。
再次醒來時,已是次日午後。
陽光透過窗欞,在地上灑下斑駁光影,龍行隻覺身體輕快了不少,雖靈力仍如乾涸的河床般空虛,傷勢卻已穩定。
走出房間下了樓來,蘇蔚、陸銘、秦桓、慕清泠正坐在廳堂中,他們麵色仍帶疲憊,精神卻明顯好了許多。
“明月呢?”龍行急忙問道。
“蒙師父用了藥,也幫明月妹妹調理過,她氣息平穩了不少,隻是還沒醒。”蘇蔚輕聲回答,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,“蒙師父說,她靈力透支太甚,靈關損傷頗深,得靜養著,再用特殊丹藥慢慢調理。”
龍行暫時鬆了口氣,隻要人沒事就好。
他坐下看向眾人,問道:“距離兩月之期還剩幾天?”
陸銘臉色凝重:“我們回來用了三天,今日距蒙師父規定的期限,隻剩最後五天。而且……我們和阮虎的賭約,現在閣裡傳得沸沸揚揚,恐怕不少人都在等著看結果。”
龍行沉吟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銳光:“我們既已完成了這玄階任務,料那阮虎也無從抵賴,功勳點我們已湊夠!”
他眉心微蹙,繼續道,“當務之急,是確認朱正師兄他們是否幫我們訂到了靈訣。”
陸銘幾人臉色都添了幾分凝重,眼底也藏著些許擔憂。
龍行略一思索,看向秦桓:“秦師兄,麻煩你跑一趟,去找朱正師兄或是楚風師兄打探消息,順便……把我們平安歸來的消息悄悄傳出去,尤其要讓阮虎他們知道。”
秦桓愣了愣:“龍師弟,這是為何?我們不是應該……”
龍行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:“阮虎那群人定以為我們必敗無疑,甚至盼著我們死在外麵,那我們便配合他們一回。五天後,我們再去武堂交任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