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日,龍行見明月獨自一人坐在石凳上,望著苗圃裡的靈植發呆,側影顯得有些落寞。
龍行腳步一頓,走了過去:“明月。”
明月聽到他的聲音,身體微微一僵,卻沒有回頭,隻是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龍行察覺到她的冷淡,有些疑惑。
這段時間他忙於修煉和調查,確實有些忽略了她,以為她是在鬨小脾氣,便放柔了聲音問道:“怎麼了?不開心?可是修煉上遇到了難題?”
明月依舊沒有看他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:“沒有,我很好。龍行哥哥你去忙你的吧,不用管我。”
龍行在她身邊坐下,看著她緊繃的側臉,耐心道:“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情,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,蒙師父也不在門裡,等過些時間,我們再一起接任務,或者出去走走,好不好?”
若是往日,明月定然會歡喜地答應。
可此刻,她聽到龍行的這些話,又想到他近日對洪玫的關懷,心中那股酸氣再也壓製不住。
她猛地轉過頭,一雙美眸直視著龍行,語氣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尖銳:“龍行哥哥當然忙了!又要修煉,又要查案,還要……還要照顧傷心欲絕的洪玫小姐!哪裡還有時間理會我這個無關緊要的人!”
龍行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弄得一怔:“明月,你……”
“我什麼我!”明月豁然起身,眼圈微微發紅,積壓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,“你對她那麼好,那麼耐心!是不是因為她父親死了,她無依無靠,所以你可憐她,就想照顧她一輩子了?!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?!”
“明月,你胡說什麼呢?!”龍行眉頭皺起,也站了起來,語氣帶著幾分不快,“我照顧洪玫,是因為洪幫主因調查我們之事而遇害,於心有愧!而且她如今孤身一人,於情於理都該關照!這與喜不喜歡有何關係?明月,你莫要無理取鬨!”
“我無理取鬨?”明月指著自己,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,“是!是我無理取鬨!是我小氣!反正你現在眼裡隻有她!你繼續去照顧她吧!”
說完,她用力推開龍行伸過來想要拉住她的手,轉身哭著跑去了內院,而後,隱約能聽見“砰”地關門聲。
龍行愣在原地,眉頭緊鎖,本就煩悶的心中,又添幾分惱火與無奈。
他完全不明白,明月為何會因他對洪玫那點出於道義的關心,而發如此大的脾氣。
然而,龍行不知道的,明月之所以情緒失控,並不完全是因為洪玫!
之前的某一天傍晚時分,明月曾借故離開了一趟辰字門,她隻是說想要出去走走透透氣!
其實,她是離開了無極閣,隻是那時龍行等人都被洪幫覆滅的事情惹的焦頭爛額,都沒有注意到她!
自打明月再次回來之後,心情便變的愈發的差了!
“女人心,海底針……”龍行搖了搖頭,隻覺得明月隻是小孩子心性,過幾日氣消了便好。
他卻不知,這番爭吵和之後幾日的“冷處理”,如同最後一根稻草,壓垮了明月本就不安的心。
又過了兩日,洪玫的情緒在蘇蔚和慕清泠的悉心開導下,稍微穩定了一些,雖然依舊悲傷,但至少不再整日以淚洗麵,開始勉強進食。
龍行見狀,也稍稍放心,將更多精力投入到修煉之中。
這日清晨,龍行等人如同往常一樣,早早來到前院準備修煉,卻發現明月遲遲沒有出現。
起初,幾人都並未在意,以為明月隻是累了想多休息會。
然而,直到日上三竿,依舊不見明月的身影,蘇蔚、慕清泠去過她的房間,裡麵卻空無一人!
一種不安的感覺漸漸在龍行心中蔓延。
“明月師妹會不會是去武堂或者執事堂了?”秦桓猜測道。
“我去找找!”龍行立刻起身,前往武堂和執事堂尋了一遍,卻一無所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