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裡隻剩雨聲,和兩顆心各自擂鼓的聲音。
夜裡十點,營地熄燈號響過。
沈星瀾拎著兩瓶二兩裝的小郎酒,鑽進林萬驍的帳篷。
帳篷裡隻有一盞充電台燈,光圈昏黃。
林萬驍剛脫下外套,見她進來,愣了愣。
沈星瀾把酒拍在行軍桌上,聲音不高:“陪我喝。”
林萬驍沒拒絕。
兩人對坐,酒過三巡,沈星瀾的臉開始發紅,話也密了。
“我問你,如果今天被困的是我,你會一樣去救嗎?”
林萬驍握著酒瓶,指腹摩挲著粗糙的玻璃紋理,聲音低卻穩:“會。”
“那如果我先遇到危險,你會先救誰?”
林萬驍抬眼,目光在燈光下像浸了水的墨:“先救離我最近的那個。”
沈星瀾嗤笑,眼裡卻泛起潮氣:“林秘書,真會說話。”
她仰頭把最後一口酒灌進喉嚨,辛辣一路燒到胃裡,也燒紅了眼眶。
酒勁上頭,沈星瀾起身時晃了晃。
林萬驍伸手扶住她的肩,掌心傳來灼熱的溫度。
她忽然靠過去,額頭抵在他胸口,聲音悶得發顫:“我以為我能忍,結果鏡頭裡看到你和她站在一起,我忍不了。”
林萬驍沒動,隻把另一隻手搭在她後背,輕輕撫過,像安撫一隻炸毛的貓。
帳篷外,月光終於破雲而出,照在兩人肩頭,像撒了一層碎銀。
沈星瀾抬頭,鼻尖幾乎碰到他的下巴,聲音低得近乎耳語:“林萬驍,你欠我一個解釋。”
林萬驍低頭,呼吸拂過她的發梢:“欠的,我記著。”
話音落下,他俯身,在她額前落下一個極輕的吻,像雪落在炭火上,瞬間融化,卻燙得驚人。
淩晨四點,營地漸漸有了人聲。
沈星瀾醒來時,發現自己蜷在林萬驍的行軍床上,身上蓋著他的大衣。
帳篷裡隻剩她一人,台燈還亮著,桌上壓著一張便簽:
“淩晨五點出發去北川,回來再談。酒我收走,彆著涼。”
字跡利落,像他一貫的筆鋒。
沈星瀾把便簽折成兩折,塞進胸口貼身的口袋,唇角勾起一點自己都未察覺的弧度。
她走出帳篷,天邊已泛起蟹殼青,廢墟上的紅旗獵獵作響。
風裡有潮濕的泥土味,也有一絲淡淡的酒氣,像昨夜未散的餘溫。
上午八點,直播信號再次接通。
鏡頭裡,沈星瀾站在廢墟上,聲音清亮:“觀眾朋友們,這裡是青川震中現場,昨夜一場緊急空中救援成功救出四名被困人員……”
她說到一半,目光掠過鏡頭外,遠處林萬驍正和陸蔓並肩搬著一箱血漿。
兩人肩膀碰了一下,又迅速分開。
沈星瀾的呼吸頓了一拍,隨即恢複如常,聲音更加堅定:“讓我們向所有奮戰在一線的救援人員致敬!”
鏡頭切回演播室,她摘下耳機,指尖輕輕碰了碰胸口那張便簽,像碰了碰一把尚未出鞘的刀。
風未停,雨未歇,廢墟上的晨光卻亮得刺眼。
她眯起眼,唇角那點弧度,終於悄悄綻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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