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天色漸暗,指揮中心的燈光自動亮起。陸蔓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堅毅。
“還記得青橋鎮那起黑車案嗎?”她忽然問。
“記得。我們蹲了幾個晚上,最後在淩晨三點人贓俱獲。”
“那時候多簡單。”陸蔓笑了,“案子就是案子,抓人就是抓人。現在呢,案子背後連著案子,人背後站著人。但道理沒變,作案的留下痕跡,害人的終會暴露。天網恢恢,疏而不漏。”
林萬驍也笑了:“你這句話,當年在青橋鎮派出所的牆上就掛著。”
“是啊,二十年了。”陸蔓站起身,“走吧,去你辦公室,有些話不方便在這裡說。”
兩人離開指揮中心,來到林萬驍的辦公室。陸蔓關上門,拉上窗簾,從隨身的加密設備中調出一份資料。
“這是我來的路上,部裡技術部門做的初步分析。”她把平板電腦推給林萬驍,“你看這個。”
屏幕上是一個人的照片,郭鶴年。下麵列著他在論壇期間的活動軌跡:抵達時間、入住酒店、參會場次、接觸人員…
“郭鶴年也在論壇期間接觸過吳啟明,也就是永盛能源的副總裁。”陸蔓說,“兩人在酒店咖啡廳見了二十分鐘,沒有其他人。之後吳啟明去了緬甸代表團的房間,停留四十五分鐘。”
林萬驍盯著屏幕:“這些記錄哪來的?”
“論壇組委會的官方記錄,加上我們技術手段複原的部分監控。”陸蔓說,“萬驍,我不是說郭鶴年一定有問題。但種種跡象表明,永盛能源這家公司不簡單,而郭鶴年和這家公司走得很近。”
她切換畫麵,出現雲西銀行兩位副行長的行程:“這兩個人,在論壇期間與至少五家境外金融機構秘密會麵,其中三家有洗錢嫌疑。而雲西銀行,是永盛能源的主要貸款銀行。”
拚圖正在一塊塊拚接。林萬驍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。
“陸蔓,如果郭鶴年真的涉及…”
“那就依法處理。”陸蔓說得斬釘截鐵,“不管他是副市長還是什麼,法律麵前人人平等。但前提是,我們要有鐵證。”
她收起設備:“從明天開始,專案組正式進駐西明。對外宣稱是督辦‘4·15’案,實際上,我們要查的是一條從境外到境內、從犯罪組織到保護傘的完整鏈條。這個過程會很艱難,可能會觸及很多人的利益,你準備好了嗎?”
林萬驍走到窗前,看著夜色中的西明城。遠處,智慧口岸的燈光如常亮起,貨車的燈光連成流動的星河。
這座城市正在變好,邊境正在安寧,百姓的生活正在改善。而他,作為這座城市的守護者,不能允許任何人破壞這一切,無論是境外的犯罪組織,還是境內的蛀蟲。
“我準備好了。”他轉過身,眼神堅定,“二十年前在青橋鎮,我們就說過:穿這身衣服,吃這碗飯,就要對得起良心,對得起百姓。這句話,到今天依然有效。”
陸蔓站起身,向他伸出手:“老朋友,合作愉快。”
兩手相握,溫暖而有力。
“需要我安排住宿嗎?”林萬驍問。
“不用,專案組統一住武警招待所,安全。”陸蔓說,“另外,你的安保要升級。我已經安排了部裡的警衛人員,明天到位。在案子破獲前,你不能有任何閃失。”
“太誇張了吧?”
“一點不誇張。”陸蔓表情嚴肅,“對方敢在國際論壇動手,就敢在任何地方動手。萬驍,你現在是他們的眼中釘,肉中刺。他們一次不成,可能會來第二次、第三次。我們必須保護好你,不僅因為你是市委書記,更因為你是這條戰線上的關鍵人物。”
林萬驍不再堅持:“聽你安排。”
送陸蔓離開時,已是晚上九點。市委大院很安靜,隻有巡邏保安的腳步聲。陸蔓的車等在樓下,她上車前,忽然回頭說:“萬驍,還記得青橋鎮派出所老所長退休時說的話嗎?”
“記得。他說:警察這個職業,不是抓多少人,破多少案,而是讓老百姓晚上敢出門,讓孩子平安長大。”
“對。”陸蔓點點頭,“你當市委書記也一樣。西明變好了,邊境安寧了,老百姓日子過好了,這就是最大的政績。其他的,都是浮雲。”
車子駛出大院,消失在夜色中。
林萬驍站在樓前,久久沒有動。夜風吹來,帶著邊境地區特有的草木氣息。他想起了二十年前的青橋鎮,想起了和陸蔓一起蹲守的夜晚,想起了破案後老百姓感激的眼神。
二十年,很多東西變了,但有些東西沒變。
比如正義,比如良心,比如那份“讓老百姓晚上敢出門”的責任。
他轉身走進辦公樓。燈光下,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很堅定。
老友來了,新的戰鬥開始了。而這一次,他不僅是為自己而戰,更是為西明的安寧,為邊境的穩定,為那些在黑夜裡守護光明的人而戰。
天網已經張開,真相終將大白。
而他,準備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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