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,在旁邊又寫下一行:“暗河組織,地下錢莊,緬北賭場,洗錢通道。”
兩條線,看似平行,但有沒有交叉點?
他想起王德標彙報時提到,“暗河”組織在重組,需要大量資金。而韓山河這邊,通過親屬控製的基金,正從雲西銀行抽走巨額資金。
如果…這兩條線背後,是同一批人呢?
這個念頭讓他後背發涼。
如果金融腐敗與跨境犯罪組織勾結,如果證監會高官的親屬在為犯罪組織洗錢提供通道…那這個案子就不僅僅是經濟犯罪,而是危害國家安全了。
雨更大了,雷聲隱隱傳來。
林萬驍站起身,走到書架前,抽出一本厚厚的《金融犯罪案例彙編》。翻到跨境洗錢那章,裡麵記錄著各種複雜的資金流轉模式。他看著那些案例,腦子裡卻在想夕夕。
如果這個案子真的牽涉到國家安全層麵,那危險係數會成倍增加。對方可能狗急跳牆,可能動用極端手段。
他不能出事。
至少現在不能。夕夕還小,世宇讀大二,他得活著,看著他們長大。
還有懷信,剛考上人大,人生才剛開始。如果自己倒下了,兒子的前程怎麼辦?夏寧寧怎麼辦?
責任。
這個詞像山一樣壓下來。
林萬驍合上書,放回書架。他走回書桌前,坐下,拿起紅色保密電話,撥通了王德標的號碼。
響了六聲,接通。
“德標,是我。”林萬驍聲音低沉,“專案組所有成員的安全防護,提高到最高級彆。特彆是你和吳浩,出行必須帶警衛,飲食住宿嚴格檢查。”
電話那頭的王德標一愣:“書記,出什麼事了?”
“預感。”林萬驍說,“案子越挖越深,觸及的利益越大,對方反撲的可能就越大。我們不能掉以輕心。”
“明白。”王德標頓了頓,“林書記,您那邊…”
“我會注意。”林萬驍打斷他,“繼續查,但要更謹慎。境外那條線,讓陸蔓多費心,我們的人不要輕易跨境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,林萬驍靠在椅背上,看著天花板。吊燈是老式的,黃銅燈罩,光線柔和。這間書房是夏寧寧布置的,書桌、椅子、書架,都是她一件件挑的。她說:“你在外麵累,回家要有個舒服的地方。”
是啊,家。
這個四合院,是他的避風港。在這裡,他是丈夫,是父親,是普通人。可以喝茶,看書,和兒子聊天,聽妻子嘮叨。
但走出這個門,他就是林書記,是封疆大吏,是要跟各種勢力鬥智鬥勇的官員。
還有…是林夕和林世宇的父親。
多重身份,多重責任,多重秘密。
有時候他也覺得累。但累也得扛著。
因為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。
雨漸漸小了,變成細密的雨絲。天色微微發亮,東方泛起魚肚白。一夜未眠,林萬驍卻沒有睡意。他走到窗前,推開整扇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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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風帶著雨後清新的氣息撲麵而來。院子裡的槐樹葉子洗得碧綠,水珠從葉尖滴落,在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。遠處的胡同裡傳來早起老人的咳嗽聲,還有自行車鈴鐺清脆的響聲。
新的一天開始了。
林萬驍深吸一口氣,轉身回到書桌前。他收起所有文件,鎖進保險櫃。然後拿出那部加密手機,最後看了一眼夕夕的照片,刪除。
照片可以刪,但那個小小的生命,已經刻在他心裡了。
他整理好襯衫,捋了捋頭發,走出書房。
主臥裡,夏寧寧還睡著,呼吸均勻。林萬驍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,輕輕帶上門。
然後他走到廚房,燒水,煮粥。米香漸漸彌漫開來,溫暖的人間煙火氣。
六點半,林懷信的房門開了。小夥子穿著運動服,準備晨跑。
“爸,您起這麼早?”
“嗯。”林萬驍把粥盛出來,“跑完步回來吃早飯。”
“好嘞。”
兒子推門出去,腳步聲在胡同裡遠去。
林萬驍站在廚房門口,看著晨光中安靜的四合院。青瓦,灰牆,綠樹,紅門。這是他的家,是他要守護的地方。
而他要守護的,不止這一處。
還有西明那座邊境城市,還有雲西省的金融安全,還有…遠在瑞士的夕夕,和另一個國家的世宇。
這些,都是他的責任。
他走回書房,從抽屜裡拿出那部加密手機,開機。給“星”發了一條信息:
“夕夕滿月禮,我已安排。瑞士銀行賬戶尾號7865,存入一筆教育基金。足夠她讀到博士。密碼是你生日加她生日。”
發送,關機,放回抽屜。
這是他唯一能給的。
錢。
很多很多錢,足夠女兒一輩子衣食無憂,受最好的教育,過最好的生活。
至於父愛…他給不了。
至少現在給不了。
也許永遠都給不了。
林萬驍站在書房中央,閉上眼睛。晨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片刻後,他睜開眼,眼神重新變得堅定,銳利,像出鞘的刀。
該出門了。
今天還有會要開,有仗要打。
他整了整衣領,走出書房。
身後,那部加密手機靜靜躺在抽屜裡,屏幕暗著,像一個沉睡的秘密。
而秘密,會一直沉睡下去。
直到該醒來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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